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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大长公主 老夫人吃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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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架起行,马车里一时寂静。洛水低头认错道:“是侄儿鲁莽,给姑姑惹麻烦了!”大长公主语重心长地开口道:“你可清楚你如今的处境?稍不留意就会成为可怜的傀儡,甚至幽禁深宫终生!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恨不得你稍有踉跄就趁机把你推倒,千军万马踏你而过。韬光养晦尚且不够,你竟还主动惹事儿,皇帝这是要耐不住了吗?”
洛水低头不语,表面看起来,还是一稚嫩的少年。
“罢了,罢了!”大长公主探口气道:“你总有如此做的理由!万幸你还知道伪装,郡君一个女孩子,再怎么闹,都会归结到任性里,不会阴谋化。你做的很好。你既求了本宫支持,那么你做什么事儿,本宫都是支持的,尽管去做吧!姑姑会护着你的。”
洛水感激地看了长公主一眼:“谢谢姑姑。”大长公主微微闭上眼睛,抚着眼角的皱纹道:“你才是正统,你皇位坐的稳,国家就不会乱!只是本宫老了,护的了你一时,护不得你一世啊。”
洛水抿抿唇,淑仪郡君抱着长公主的胳膊撒娇道:“祖母才不老,不护表舅一世,也要护孙女一世不是?”
“你啊!”长公主笑着点点淑仪的鼻尖:“今日胡闹的是你表舅,你可不要有样学样,哪日我听说你非要插手别人家事,仔细你的皮。”
“哼!”郡君撅了撅嘴巴,不置可否,眼睛又瞟向了那侧着脸躺在洛水怀里的人儿,嘴角勾了勾。
大长公主是二代皇帝的嫡长女,是三代皇帝一母同胞的姐姐,大皇帝十岁有余,长姐如母,三代皇帝一直很依赖自家姐姐,也是这胞姐扶着他一路登上皇位,颇有从龙之功。
可贵地是她不贪恋权势,在三代皇位稳固后,就卸下权柄,专心相夫教子,不问朝事至今。表面上,大长公主是皇室宗室嫡长女,到如今,是所有公主中辈分最高,血统又最高贵纯正的,因此在皇室中,很是举足轻重。
她又乐善好施,在百姓中也素有雅名。所以,她虽然没有权利,但挥一挥手,就会千呼百应。哪个派系取得她的支持,不是正统,也能理直气壮了。所以各个派系都在拉拢长公主,而长公主却遗世独立,孤傲清高,对谁都不屑一顾,也一直不偏不倚,从不表明明确的政治倾向,也因此,公主府才安然无恙至今,大长公主历经三朝,盛宠不衰,风头无二。
而暗地里,长公主一直是坚实支持新皇的。长公主虽是女儿身,但最是忧国忧民,一心为江山社稷的。说起来,长公主最中意的人是四皇子颜濉,因为她与男妃很是交好,先皇有立四皇子为储的倾向时,她也是第一个站出来表明立场的,满朝文武才默认的。
只是四皇子命运多舛,暴病而亡。长公主也就销声匿迹了,后来,居长的五皇子才在母亲的辅佐下,顺利登上帝位。
洛水登基后深夜拜访长公主,寻求长公主支持。长公主只是挑挑眉,道:“本宫以为你早就明白,本宫是支持你的。你会来找本宫,证明你还不是太蠢。我儿!你那母亲野心勃勃,你该早日看透才是。”洛水叩首不语。长公主开诚布公道:“你们是胞弟的儿子,本宫一向对你们一视同仁,会支持四皇子,是因为他的亚父是清心寡欲又足智多谋的人,会助他一臂之力,共同造福百姓。却不想一个命薄,一个命舛,许是天意吧!宫廷的腌臜事,即使没有证据,本宫也是心中有数的,你母亲造的孽,本宫不会报复在你身上。只管放心去吧!本宫护着你。”洛水知道长公主光明磊落,她既如此说,便绝对会尽心尽力,忠诚不二。自此以后,二人心照不宣,表面上淡淡的,私下里却姑姑侄儿,血肉至亲。
到了公主府,敏王和另一位十七八岁的青年早已等候多时。敏王是接到洛水身边暗卫的情报,才匆匆赶到公主府,请长公主去救火的。
洛水抱着夏末下车,冲着青年道:“快去给那妇人看看,一定要保住她的孩子。”青年眉清目秀,高高瘦瘦,只在那站着,清清淡淡的,自成一股风流。闻言颔首行礼道:“是。”利落地转身,抬脚就去看病人去了。
淑仪正好从马车上下来,见青年走来,小鸟一样扑在他身上:“呆子!去哪?”青年面色缓和一下,不待开口,后下来的大长公主开口道:“淑仪不得胡闹。”郡君悻悻地从青年肩上下来,偷偷踢了青年一脚。青年躬身对长公主行了一礼,摸摸淑仪的头。淑仪恼火地拍开他的手:“放肆!郡君的头也是你这小御医能摸的吗?”又怕祖母训她,哼了一声,迅速跑开了。青年看着少女如活泼的小鹿般跑开,眸子似是生出一团海藻,柔柔地,泛着波光。
青年司马卿如,是医学大家司马氏的嫡系长子,名正言顺的下一任族长,而历代族长都是当代皇帝的私人御医,是皇帝心腹中的心腹。司马卿如医资颇高,小小年纪就融汇贯通司马医术,至如今已是太医院院判,皇帝的首席御医,自然不是郡君口中的小小御医。
但他也不恼,反而满心欢喜,别看他平时清清淡淡,油盐不进的样子,软肋确在他的青梅身上,青梅简直是他的心尖尖,看见青梅便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如此,所以青梅才叫他呆子。只是郎有意,妾不知。想到郡君。。。司马卿如就感到一阵阵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