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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习惯 习惯,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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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日比一日暖和,春梅,垂丝海棠、白玉兰、日香桂等都悄无声息绽放——正是赏花的好时节。
从二月早梅含苞至七月荼靡花开,太太小姐们都忙着参加那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花宴。参加花宴的目的:一是推销府中适龄男女,巩固政治派系。二是刺探情报,摸清上面将有的动作或某位大臣对某件事的态度。第三自然是身居内院的女人们闲得无聊,相互攀比,闲话家常了。
所以,这几日,丞相府内院都空荡荡的。正房,二房,三房都去参加花宴去了。也不知道大夫人为何明智一回,不再压着小太太和庶女,反而热情大方地邀请她们一同赏花,甚至特意派人问梅姨娘和夏末是否一同去?以防意外,梅姨娘自是拒绝的,大夫人也不强求,每天一大早带着一群女眷并丫鬟婆子坐着十多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出门赴宴去了。
夏末心里微微有些不安,但听敏王只言片语地透露,朝堂上要有大动作了,便以为丞相给大夫人施压,要结党营私了!遂也不再管,丢开手去干外面的事儿了。
翡翠店已收拾妥当,赶制的一批玉器也摆上架子。夏末为掌柜福叔挑了一个末门成员——十四岁的少年默语做副手,默语画得一手好画,留在店里做首席小二,兼玉器设计。福叔又在奴隶市场挑了六个不错的小厮在店里面当小二兼学徒。鞭炮声中,翡翠店便低调地开业了。
玉器店是传统产业,交给古人打理最好。夏末便让掌柜全权负责,赌石也是偶然去一次挑些特别好的,其余交给会看毛料的掌柜去赌,也好掩人耳目!
这些表面的东西他不在乎,而暗部的东西才是要死死攥在手心里。那可是他的底牌。
末世前夏末是夏氏家族的嫡长孙,是老爷子重点培养的接班人对象。出国攻读商业学位什么的是必须的,除此以外,他还被送到特种部队里磨练,退役后,直接被老爷子踢进□□里,从底层摸爬滚打,直到掌握了□□的命脉,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才被老爷子迎回去,做了夏氏集团董事长。
所以,末世跟着他混的,多是特种兵和道上的兄弟。不隶属于任何基地的第一佣兵团——末门,便是他创立的。
他不怨老爷子狠心磨练他,也不会问什么如果我被你玩死了,是不是还会有个孙子出来继承家业之类的白痴文艺问题,他处在嫡长孙的位置上,多的是人想置他于死地。他就算不被老爷子玩死,也会被那些披着羊皮的亲人弄死,而若他挺过来了,获得了能力,就意味着任何人都动不了他,他才能在金字塔顶端坐地安稳。
夏末没有什么大的志气,他就想舒舒服服地活到老,建立组织,培养势力,掌控一切,只是他的习惯,他不喜欢随波逐流,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保证自己的生活不被破坏而已。。。毕竟,他,可是有老婆要养的人了。
洛水的真实身份是皇帝,他的根据地就在皇宫。虽然他可以随意出宫,但为了掩人耳目,他只能瞅机会,走皇宫下的地道出来。皇宫的地下是四通八达的,而地图只在他的脑子里,直到他驾崩前一刻,才会画出来交给下任皇帝,而皇帝用一夜的时间记死后,第二天早上就会烧毁。历代帝王都是如此。这是他们最后的一条退路,只有完全登上皇位的人知晓。
虽然三国都知道颜国有地下皇宫,但所有派来查探的人,无一例外死在精妙残酷的阵法机关里或者被盘踞在地下的暗卫活捉拷问至死。
地下皇宫是在三代驾崩时才完全建成。一代时还是简单的逃生秘道,二代也只是稍加休整,但二代驾崩后,新登基的三代便秘密组织人建立起地下宫殿,这大概是三代最大的成就了吧!
只是,他接手的库房大概比建国前还要贫瘠!他也许是有史以来最穷的皇帝了。所以,夏末的收拢财富计划才这般合他胃口。
总之,他一个月能出宫三四次,时间地点不限。而让他心中有些许异样的是,无论多晚,只要他在敏王府附近出现,一柱香内,夏末必然赶到。他不知道夏末是如何做到的,但这种被人默默守候的感觉,似乎是在他结了厚厚冰层的心上浇了一杯滚烫的热水,嘶嘶地冒着水汽,麻麻木木的,让他心慌。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在他过去的十六年的生命,他很讨厌他人的碰触,不仅是因为他洁癖敏感的性格,更多的是渴望被碰触的心理让他觉得可怕,下贱,恶心。那些宫里的女人,他连一根手指都没有碰过,他怕碰过之后就不能自已,堕入□□的欲海中。如今他还未满弱冠,不进后宫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早泄精元对子嗣不好,就是太后也没理由逼迫他。
而夏末却轻易打破了这一界线,每次被夏末碰触,牵手或拥抱,他都会微微有些挣扎,但看见夏末笑眯的眼睛,弯起的唇角,看起来幸福无比,他就不忍再挣扎,甚至享受他的碰触。洛水不知道自己是寂寞了太久,还是本性如此,就像蛇性本淫一样。但如果有天他控制不了,那也就只碰触夏末好了,洁癖的他实在不愿意随随便便跟什么人发生亲密关系。
于是,便渐渐成了习惯。由一开始的抗拒到习以为常再到如今的欢喜享受,欢喜有个人与他亲密无间,享受另一个人微凉的体温和清新的体味。夏末大概是整个世界唯一能随意碰触他的人。
就如现在,洛水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道倒三角的狭缝,影影绰绰地可以看见紧致的胸膛。他头发披散着,左手卷着书,右臂穿过夏末的腋下,揽在夏末的胸前,防止睡地正酣的人滑下罗汉塌。
手臂下是小孩平坦的胸膛,硬硬的,没有一点柔软,大概还没有发育。但意外地,他并不嫌弃,反而觉得比宫里那些丰乳肥臀的二八少女好很多。哪里好?他说不出来。
夏末侧着身睡午觉,脸就放在洛水的大腿上,小口微启,红艳的菱唇嘟起来,像一支含苞待放的玫瑰。小小的鼻孔朝天,眼睛并未闭紧,卷曲的睫毛下露出一丝眼白,眉毛柔顺的贴在皮肤上,有些稀拉,还没有长齐,巴掌大的小脸,五官都是小小的,没有长开,看起来稚嫩无比。
然而,洛水知道,他的外表有多稚嫩,内心就有多成熟。
十天前,他跟着夏末去了城郊的一家五进的四合院。那是末门的第一个根据地。去四合院是他主动提出的,虽然觉得难为情,但只有真正看过所谓的“末门”情况后,他才能放心,不是不可调动暗卫查探,但莫名地他不想如此。
夏末只是顿了一下,便牵着洛水的手去了。就像国王带着王后去视察他的王国一样。
到达四合院时,正赶上吃午饭时间,夏末揽着洛水的腰站在屋檐一角,向下俯瞰。
许多少年端着空饭盒进入厨房,又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出来,进到厢房里吃饭,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一间厢房住着十多个少年,靠近窗户的地方摆着大通铺。这样的格局,和地位低下的宫女集体住的房间相似。少年们或坐在床上,或趴在桌前,或蹲在门口,边扒拉着饭菜,边大声的聊天。
“在上面别动。”夏末在洛水耳边说道,不待洛水答应,一转身飞身到院子里,只余一道残影。
然后,这如鬼魅般飘荡的身影在四合院里穿梭,不时有被塞住嘴,反绑着手的少年被踢到院子里。少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保持着被踢出来的动作,呆立当场。
随着越来越多的少年被踢到院落里,喧嚣的四合院慢慢地静下来。不明所以的少年刚要回头去看,只觉得后领被人猛力一拽,后仰的同时,一团抹布塞到嘴里,刚要挣扎,两根手指捏着自己的手腕,一搓,“咔嚓”手腕脱臼了!不待喊痛,双手已被反绑起来。然后屁股一痛,厢房就变成了院落,许多和自己一样的少年一头冷汗,不敢吱一生。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一百一十二位少年便以这样特殊的方式在院落里集合了。夏末抱着呆愣的洛水落到廊下,后知后觉的老人及妇女才慌慌张张地从后院赶来,扑通扑通跪在地上。
夏末向前走了几步,道:“我若是敌人,你们早不知道死几回了。全员警惕性差,得意忘形,除老人外,一会儿都去领十鞭。”无一人敢吭声辩驳什么。
夏末继续道:“你们虽然还是孩子,但多数父母已亡。没人再会护着你们。我以为你们经历了饥荒,尝尽了人间冷暖,心智自要比别人成熟,却没有想到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以为脱离苦海,有人罩着,可以安逸生活了是吗?”
所有人都低下头,刚从苦难中脱离出来,便一下入了吃喝不愁的天堂,还在一位来去无影的高人手下过活,前途光明,他们确实得意忘形了,忘记过去的苦难,忘记自己的身份,开始飘飘然,心猿意马起来。
“如果你们觉得我能罩着你们,觉得加入末门便可以安享余生,那么你们真是错得离谱,蠢的可爱。这里不是享乐的天堂,而是磨练你们的地狱!你们以后会经历考核,考不过者将被逐出末门,并且消除你所有关于末门的记忆。你将混混沌沌,不明所以地在天地间游荡。”
“外出做任务,不要指望我去救你,或者认为自己侥幸能活着回来。死了就死了,我不会去为你收尸,死在敌人手里,说明你不够强大,该空出位置给后起之秀。也可以说是你为追求人上人生活所付出的代价,你自己该为自己负责。”
“那么末门能带给你们什么?它只是给走到末路的人一个逆袭的机会。最终,你可能获得权势,财富,美人,尊严等一切你想要的东西,也可能死在追梦的路上。这是一场豪赌,赌对了,你们就能彻底翻身,荫及子孙,堵错了,便死无葬身之地。”
“从此以后,你们将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末门荣,你们荣,末门亡,你们亡。”
“末门荣,我们荣,末门亡,我们亡!”所有人都被动员起来,激动地呐喊。
夏末得意地冲洛水一笑,洛水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回去的路上,夏末一直皱眉思索,快到敏王府前,才双手一摊,抱怨道:“没有可用的人才,我只能亲自带他们了。何年何月才能把这帮崽子带大,再由他们去扩大势力?”洛水敲了他一记:“等你长大了,他们也长大了。”半晌,夏末才反应过来,追上去一把勾过洛水的脖子:“好啊你,竟然说我是崽子!”“我可没说,你自己说的。”“哼!你们这样搞政治的狐狸!忽悠人一套一套的!”“你也是搞政治的!”“不,我是搞江湖的。我们一个在朝,一个在野,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声音飘荡在柔和的夕阳中,被风吹到远方,成为温柔呢喃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