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杀鸡儆猴训纨绔 纨绔调戏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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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茶楼特别喧闹，台上说书先生正在讲一段落魄书生与富家小姐的情事。这种风流故事原本在如此高档的茶楼里不该讲，但耐不住纨绔子弟众多，在钱权的压迫下，说书先生在得到掌柜的默许下，也不得不抛掉职业操守，来上几段。但单看那绘声绘色的熟练程度，也知这样的事不是一两次了。尤其是讲到书生与小姐花园偷情时，尽管没有从正面叙说，而从花枝摇曳，蜜蜂采蜜，花儿□□之类的映射，也让一群风流纨绔们热血沸腾，一时□□鼓掌欢呼起哄阵阵传来。
听一鸭公嗓叫唤道：“好一个“柳腰款款地摆动，花心轻轻地开放，浑身发麻，花心儿里发痒，嫩花蕊让蝴蝶儿尽情地采。”（西厢记）听得我都酥了！”又一声调笑传来：“这你就酥了？你想想楼上还有一位闺中小姐和我们一起听呢！你把她叫下来，陪我们哥几个喝喝茶，保管让你酥酥麻麻，不比那青楼的花魁强？”“有理，有理！那是小姐，这也是小姐，今我就做那后生，邀小姐一起花园游乐，共享春宵。哈哈。。。”楼下一阵哄笑，连二楼三楼雅间的人都探出头来，看着一身绫罗绸缎，拿着扇子摆谱的纨绔少爷蹬蹬地上楼。“小姐。”一两贴在门前，小声呼唤小姐。只听里面淡淡传来：“无妨！”
这厢，那纨绔已来到门前，他装模作样的对着门行一礼：“小生这厢有礼了。不知姑娘芳名？”里面无一人答话，他笑容僵了僵：“姑娘女中豪杰，落落大方，不拘小节，小生久仰芳名。早想与姑娘相识，只是没有机会，不如开门一见，你我二人也可倾诉衷肠。”依旧无一人搭腔。已有客人捂嘴偷笑，纨绔有些恼火，但众目睽睽下，也不好太过，忍耐道：“小生乃敏王表兄，家父官居奉常，为九卿之首。家中花园很大，不如随我去游历一番。”众人联想到他共享春宵之语，不禁都猥琐一笑。门内仍无人答话。纨绔彻底恼火了，问旁边的丫头：“你去看看，你家小姐是否睡着了？”一两冷笑道：“小姐并非睡着，只是懒得理好色无耻之徒！”
“啪！”纨绔一巴掌把她打倒在地：“哪来的臭丫头，敢和爷如此说话。”说着就要闯门而入，一两忙匍匐着去抱他的腿其他三个丫鬟也以身挡在门前。纨绔恶意地蹭蹭她胸脯：“哟！你这丫头倒丰满，不知你家小姐是不是也如你这般丰胸细腰！哥几个上来领回去开开荤，小姐我包了，丫鬟给你们！”又是哄堂大笑，那与他调笑的紫衣男子率先奔上楼来，搂着最边上的二两，便作势要亲，二两死命推搡。紫衣身后几人也拉扯丫鬟的袖子，一时男人的□□声，女人的尖叫声，口哨鼓掌声混在一起，街上也能听见茶楼里的骚乱声音，百姓们不禁探头探脑地往里看。那纨绔笑地最凶：“哈哈。。几个丫鬟也能让你们兴奋成这样！看我把那传说中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五小姐揪出来玩玩，哥几个开开眼！”说着推门进去，人们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他摇摇摆摆地进去，似乎已经看到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人被拖着出来，一脸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却不想，一个身影直接飞了出来，撞到护栏上，滚落到走廊里：“咳咳。。。”吐出一口血。众人正想责怪那纨绔不懂怜香惜玉，如此虐待名门小姐。却见头戴帷帽的人儿负手走出来，一脚踢翻那搂着丫鬟的紫衣，侧身抬腿把一侧的人掴翻在地，脚落地，漂亮的旋身，复抬脚踢在在在另一侧人的肚腹上，一个使力，那人飞了出去，正撞上爬起来的纨绔，遭遇两次重击的护栏终于支撑不住，与两人飞落到楼下，看热闹的人躲闪不及，被砸个正着，惨叫连连。足尖挑起倒地不起的人，一个个全踢下楼去，又是一阵惨呼和桌椅倒地劈裂的声音，连那说书先生也不幸被砸翻在地。响应纨绔上来的子弟，见状连忙奔下楼去，却见那帷帽已来到身后，抬脚踹向最后一人，楼梯口的人遭受这一外力齐倒向楼梯，惨叫声中，有的直接滚下楼去，更有的，几人叠在一起，横七竖八的倒在楼梯上。连呼救命！此时，少年抓着柱子边的红绸，那是从房顶中央扯过来的放射状喜庆装饰，轻轻一荡，神仙似的飞身到台子上，红绸在手腕中翻转，转瞬把那纨绔五花大绑起来，挑起，斜踢，纨绔面朝下地飞了起来，越过横梁，直直跌落而下，吓得大厅里的人连忙抱头蹲下，纨绔却被猛地一勒，左右前后荡了起来，红绸也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纨绔被一连贯的动作弄地惊叫连连，又被猛地一勒，早饭茶水哇啦啦吐了出来，淋了下面人一脖子。
不仅那帮纨绔子弟，就连大厅里起哄的人都没能讨到好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阻遏，眨眼便完成了。三楼雅间里的人都被这如表演般单方面的打斗惊呆了，却见那头戴帷帽的少年猛地抬头，似有无数利剑刺向自己，人们连忙缩回头，“嘭”地把门窗关上，心脏暴跳不止，抬脚就把人提到房梁上，这还是人吗啊喂？！
纨绔此时才醒过神来，浑身都痛的要命，大叫道：“你个臭丫头，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敏王的嫡亲表兄，我爹是九卿之首奉常。你竟然敢打我，小爷我不会放过你的！”夏末一脚踢到他屁股上，纨绔立刻荡秋千一样荡起来，只是运气不太好，前方刚好有三人合抱粗的柱子，每每都正面砸在柱子上“砰砰砰！”的让旁观的人都觉得痛了。只听夏末嘲讽道：“你爹是九卿之首，我爹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呢！你是敏王表兄，我还是圣上的表妹呢！你也敢来调戏我！！”虽然他对攀关系不以为然，但耍耍嘴皮，肤浅一次，迷惑众人还是有必要的。
纨绔是家里最小的嫡子，也是父母的老来子，一直都是千宠百纵，受人追捧的，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尽管头晕眼花，仿佛下一秒就晕厥了，也依旧拼尽吃奶的力气喊道：“凭你也狐假虎威？不过是小小的庶女，爷就是玩死你，你爹也不敢拿我怎么样，是你抛头露面勾引人的，和你那娼妓姨娘一样，小妇养的东西，不知天高地厚，也敢招惹本大爷。。。”众人只觉这纨绔忒没脑子，强弩之末了，也敢挑衅这个霸气侧漏，不似女人的女人。果然，夏末一个眼色，已经整理好仪容，正站在夏末身后的侍女一两，走上前来，一把揪住还在小幅度摇摆的纨绔的散乱发髻“啪啪！”便甩起耳光。直到纨绔鼻青脸肿，嘴角淌血，才停下来。夏末咂舌道：“这位少爷可别冤枉我，我一直戴着帷帽，何时抛头露面了？再说我一直独自一人待在雅间里，何时勾引你了，自己色胆包天，还要推罪于别人。我娘曾经是娼妓，但现在也是丞相正经的姨娘，能教养出我这样武功绝顶的小姐，你嫡母生的又如何？还不是被我打趴下？英雄不问出处，你这样的纨袴膏粱，白占着嫡子身份，享受着上好资源，实则外强中干，狗屎一坨！”“你你你——”那纨绔含含糊糊，嘴歪眼斜，血水直流，终于一口气喘不上来，晕了过去。夏末也知此人身份不简单，殴打时也一直掌握着力道，和落脚点。尽管表面看纨绔被修理的很惨，但只是皮肉伤而已。
事实上，拥有异能的他，身体素质也成百倍的增加，尽管看起来仍瘦瘦弱弱，但其实已经力大无比了。让大力士去轻握一只小鸟，可比一拳头打碎人的脑壳难多了。但对于在末世中混了十多年，能力曾达到十阶的夏末来说，一切都是小意思了。只是教训一下，万一弄死了，纵使自己有理也变没理了。古人一般都很宝贝嫡子，为了宗法制的承袭，稍微有点地位脸面的家族都不允外人欺负嫡子。
无疑，夏末在这个和平（相对末世来说）落后的时代，是个异类。在权贵眼里，平民是如蝼蚁般的存在，但在夏末眼里，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更是命如蝼蚁，草芥，稍不小心就弄死了。他随时可以杀人于无形，但他却不想这样玩弄生命，尽管他经历末世而不可避免形成的嗜血，残忍，疯狂，想掌控一切的负面情绪，时刻在脑中喧嚣着要释放出来，夏末却一直在拼命压制着，他渴望正常的生活和一个长久的归宿，他渴望找到一个他爱并且爱他的人长相厮守下去，这，才是他重生的意义，不是要颠覆一个时代，而是要平平凡凡的生活下去。
随着纨绔的晕厥，偌大的茶楼陷入一片寂静，没人敢说话，甚至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唯恐惊动了台上沉思的，传说中的五小姐，一股难以言状的威压从台上四散开来，无形的压迫着众人，仿佛沉到水里一般，呼吸都困难。就连身后的侍女，也惶恐的跪下，低垂着头，面色苍白，汗水沿着鬓角而下。
忽然，后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是前去通风报信的店小二和姗姗来迟的掌柜，只是刚踏入大厅，二人便齐齐扑倒在地，好似有什么压着一般，心尖都忍不住颤抖了。这唯一的声响，终于惊醒了沉思中的某人，糟糕！竟然不自觉的泄露了异能的威压，夏末忙收回心思，平心静气，收敛异能。众人这才懵懵懂懂地感觉好受一些。
夏末看着地上扑倒的短胖中年男人，问：“你就是四方客的掌柜？”掌柜忙从地上爬起来，擦着汗，弓着身，毕恭毕敬的踱到夏末身边：“是，鄙人便是这里的掌柜，不知公子。。。”抬头看一眼，又惶恐的低下头去，原来竟是那每天都来却不吭不响的丞相府的五小姐：“不知小姐有何贵见？”“贵见不敢说，但意见还是有的。”夏末慢条斯理道，声音不大，却吐字清晰，让门外偷听的百姓也能够听的清清楚楚：“我身体孱弱，受高僧指点，当以男儿教养。我爹让我每日来茶楼，了解民生，增长见识。不想这说书先生不讲忠义仁孝之道，却讲一些污秽肮脏的房中秘事。你这“四方客”也是老字号了，传闻是名士清流，交流思想，斗诗茗茶的文雅之地，却不想竟是那青楼妓馆之流，我看你那招牌应该摘下，挂上“千红同窟”“醉生梦死”之类的。那对联也该换成什么“枝迎南北鸟，叶送往来风。”横批“妓女本色”再招几个美人前来服侍，生意岂不更红火？你看是也不是？”那掌柜羞得满脸通红，汗如雨下，一边用袖子擦着汗，一边哆嗦着腿道：“这茶楼是祖宗开的，传到鄙人手里，变成这样粗俗的样子，在下也惭愧，只是这世风日下啊，小人为了营生也不得不。。。”“哼！”夏末嗤鼻道：“果然无商不奸，你为了营生，便可心安理得地传播这些情色□□言语？来这里喝茶的男女老少都要受你荼毒不成？也不怕将自己的子孙教成小色胚，小心别人告你聚众意淫，蛊惑人心，动摇国之根本，封了你这小店。”大帽子扣了下来，把那掌柜吓得跪倒在地，磕头道：“小人粗浅，未想到这些，求小姐放过小人，小人保证，小店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污言秽语。小姐大慈大悲，看在小人辛苦经营的份上，不要跟小人计较。。。”夏末不耐烦的摆摆手，阻止了掌柜滔滔不绝的讨饶话语。扫了一眼大厅众人，又朗朗道：“纵然这店家有错，但你们这帮跟着起哄的听众也难逃其咎！城门外饿殍满地，冻死无数。北狄烧杀掠夺我边境百姓，侵占我国国土，内忧外患，国难当头，你们这帮男人却充耳不闻，沉湎酒色，贪图享受，腐败贪婪，纸醉金迷。你们这些假仁假义，国之蠹虫。简直愧对家中妻儿！堂堂八尺男儿，竟不如我这十三岁闺中女儿，要你们这些男人何用？”他一番装腔作势，义正言辞，说的众人羞愧难当，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这些古人，从小便受正统儒家思想，家国天下的观念还是很强的。见无一人说话，夏末便开始为自己造势：“我清白女儿之身，空有一番报国之心，却被那礼教规矩束缚，报国无门。不仅如此，还遭无耻之徒调戏。我一未抛头露面，二未与外男接触，正经的大家闺秀，却遭此侮辱，实在让我寒心。掌柜的！”那掌柜本来听的义愤填膺，情难自抑，猛地被点名，一个激灵行礼道：“小人在。”夏末在袖中摸索一番，实则从空间中拿出三根金条，每根五百立方厘米，金光闪闪，不假思索地丢给掌柜道：“二楼那个房间我包三年，三年内不准任何男人接近或使用，明白吗？”“是是是。小的明白！”掌柜小心翼翼接过，吹了吹，又用牙咬了咬，看见金条上清晰的牙印，喜得眉开眼笑。这么多金子，买下这栋茶楼都绰绰有余了，今日真是赚了，不过，这小姐真是土豪，带这么重的金子也不嫌沉。不管下面众人嫉妒，羡慕，惊叹，沉思的表情，夏末对自己的侍女吩咐道：“三两，四两，雇人把这纨袴膏粱抬到官府门前，状告他调戏骚扰丞相府五小姐。一两，二两去查查有没有被他欺侮玷污，强娶强占的良家子，一并领着她们去求青天大老爷做主。我看他走路轻浮，眼白泛黄，眼皮肿胀，脸色青白，定是肾虚的表现，估计栽在他手上的人不在少数，好生打听清楚了，我倒要看看奉常有多大本事，能保他无虞，这京城，还有没有王法！”说完，便施施然离去了，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眼中带着敬畏之色。四个丫鬟也按照吩咐，办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杀鸡儆猴训纨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