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能吃肉能啃草

2、5 - 9

　　五

　　Carter警长走过来的时候，Shaw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警长，不好意思，是我的责任。”Root看到Carter警长不悦的表情就不自觉愧疚起来，“昨晚初始对接的时候出了点问题。”

　　Carter警长瞥了一眼站资绝对标准的Root，微微点了点头，又敲了敲Shaw的桌子，“Detective Shaw，你最好去一下中央公园，公园里盛开的鲜花养料太丰盛了。”

　　“Eh!”Shaw低咒一句，双手撑着桌子不悦地站起。

　　“对了，带上她。”Carter警长阻止了企图单独出行的Shaw，指了指面露期待光彩的Root。

　　“带她？”Shaw的眼里带着轻蔑，“办案办到一半没电了怎么办？难道要我再把她扛回来一次？”

　　“噢，Hammer，你睡觉的时候我已经充满电了。”

　　Root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你怎么这么可爱”式的哄小孩腔，这让Shaw很是不爽。

　　“随你。”Shaw丢下这句话，左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皮外套就向门外走。

　　“看来我得跟紧一点了。”Root俏皮地看了一眼Carter警长，小跑着跟上了Shaw。

　　Carter警长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自从多了这些AI，局里多了不止一点点乐子呢。

　　“死者Mike Laskey, NYPD，死因：头部中枪。”

　　到达现场后，Root不等Shaw检查尸体就报出了上述信息。

　　“What”Root疑惑地看着瞪着她的Shaw，“只要是收录在政府信息库里的人，我都知道。”

　　假若Root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些话的，Shaw也不会有什么抵触的情绪，加速案件侦查工作本来就是这批AI的一项基本职能。

　　只是Root那种“我比你懂”的声音，脸上那副“我比你强”的表情让向来不甘屈于人下的Shaw很是不爽。于是，即使Root已经陈述出了死者的基本信息，Shaw还是执意翻查了死者的证件信息，检查了死者的致命伤。

　　“Mike Laskey, NYPD，头部中枪。”同样的信息。

　　这次Root终于察觉到了Shaw的情绪，没有说出“I told you so”之类火上浇油的话。

　　“按尸体腐烂程度来看，他已经死了两天了。”Root只是站在死者一米远的地方，但是她精密的机器眼已经将现场资料保存了下来，也通过扫描对尸体进行了一次初步的尸检。

　　“一个菜鸟警察，谁会想要置他于死地？”Shaw蹲在尸体旁，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Mike Laskey，孤儿，被House of Ring收养。高中毕业后考入警校，去年警校毕业成为下城区分局PD，上任至今没有遇到过重大事件。”

　　Shaw“嗯”了一下，其实拥有一台移动智能“Google”机还是挺方便的，“如果不是仇杀，那是感情方面？”

　　“Error 404。”没有检索到需要的信息，Root吐了吐舌头。

　　“呵，我以为你无所不知呢。”Shaw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讽刺Root的机会，“走吧，去探探这家伙的情史。”

　　六

　　“什么？！Laskey死了？！”说话的是Brian Wiles，Mike Laskey的同事兼室友。

　　“近期Laskey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或者是感情纠纷？”

　　“呃……”面对Shaw板着脸一本正经的问题，Brian不自觉地看了看Shaw旁边一脸暖笑的Root，才回答道，“据我所知Laskey还是单身，他每天都是警局-健身房-家里这样的路线，作息非常规律。”

　　“嗯哼。”Shaw向前侧了侧身子，“介意我看一下Laskey的房间吗？”

　　“随意，最里面那间。”

　　“都拍下来。”Shaw第一次跟Root一起出勤，虽然还不是太适应，但是Root真的很好用。

　　“已经传回局里了。”Root可以感觉到Shaw对她情感的转变，语气也从公式化转为轻佻，“还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吗，Hammer？”

　　“闭嘴就好。”

　　“Leon那的尸检报告出来了，guess what”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Fusco穿起了西装打起了领带，这么一打扮看上去精神了不少，也年轻了几岁，“我们这位小帅哥脑袋里的子弹来自他自己的配枪，但是弃尸现场并没有找到任何枪械。”

　　“Already known。”Shaw背靠在她的转椅上，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站得笔直的Root，“你来晚了。”

　　“尸检报告出来以后，我能同步收到。”Root笑着向Fusco解释。

　　“AI versus Human, 1:0.”Fusco做了个peace off的手势，走的时候还忍不住摇了摇头。“行，你们办你们的案，我和Andre专心办我们的案，不替你瞎操心了。”

　　“是不是又发现了一个我带来的好处？”注意到Fusco走后Shaw表情微妙的变化，Root凑到Shaw的耳边调笑，“让你不用再听Fusco的唠叨了。”

　　“一会带你回去。”Shaw做了一个她标志性地翻白眼的动作，“你应该不会再在半夜发什么神经把我绑起来吧？”Shaw对于第一次的奇葩事件还心有余悸。

　　“Absolutely not.”Root轻笑，回答地干脆果决。

　　七

　　“Shaw，这个案子你别插手了。”Carter警长放下办公室里的百叶窗后转身拍了拍站得笔直挺拔的Shaw。

　　“？”Shaw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这么神秘谨慎的Carter还是她进局子以来第一次看到。

　　“把你那掌握的资料都给我吧，我会继续跟进的。”Carter警长知道Shaw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这算是她给Shaw的一个大概算是交代的回复。

　　“But why”案子已经有了突破，Root偷偷在Laskey房间安上的窃听器已经取得了一些重要信息。

　　“Need not to know.*”(*柯南梗)

　　“Hammer，你在想我？”被Shaw支去二十条街外买咖啡的Root回来以后就看见满面呆滞的Shaw。

　　“还有消息吗？”经过Root的长期调戏，Shaw已经学会自动屏蔽这个骚气的AI的一些话了。经验证明，只要是企图阻止甚至仅仅是回复Root的调戏，Shaw都会被调戏地更惨。

　　“我耳朵里总是充斥着信息的，you know。”Root细心地替Shaw插上吸管，放到了Shaw一张嘴就能喝到的位置，“但是，很遗憾，你想知道的信息已经不再出现了。”

　　“果然。”Shaw很是习以为常地张嘴就喝，Root给她买的咖啡总是正合她意。就算她让Root去买摩卡，中途改想喝拿铁但是又懒得联系Root，Root买回来也会是拿铁而不是摩卡。

　　“你应该听警长的，Hammer，别再管这个案子了。”Root盯着被Shaw咬扁的吸管，想着到底是吸管天生容易引诱牙齿的啃啮还是牙齿天生不安分？智能AI会在日常生活中学习成长。

　　Shaw轻轻摇了摇头，“Carter是我的导师，也是局里我最敬重的人。之前的种种证据都表明了这个案子并不简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你做什么，我都和你一起。”Root依旧满面微笑，只是这次Shaw觉得是她们认识以来Root笑得最好看的一次。

　　八

　　任何人都做不到Root对Shaw这样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了。

　　尽管Shaw知道Root只是被设计成这样，但是一贯没有什么感情波澜的Shaw还是会在Root无怨无悔地按自己随口说的每句话行动的时候生出些许感激和动容。

　　或许这只是Root那副好皮囊下的蛊吧，Shaw把她的一切感情波动归因于此。有一个“美女”，或者说美型AI，愿意为自己赴汤蹈火的话，换做随便哪个人都很可能想以身相许了。所以她这么小小的动容一点也是情理之中产生的感情。

　　这是没有看完Root使用说明的Shaw对于Root的另一个误解。

　　“怎么又坏成这样了？”AI专家Finch看着这个月第三次光临他的实验室的Shaw和Root。

　　“反正她又死不了。”虽然嘴上这么说着，Shaw的实际行动却表达了另一个意思。几乎不碰现代讯息体系的Shaw，特意学习并时刻关注着“AI最新资讯”、“AI的保养和维修”、“最新最炫的AI硬件”等一系列官方非官方AI资讯。可以这么说，除了使用说明，Shaw对Root浑身上下没有哪一点是不精通的。

　　“你这么说，我可是要伤心的呢，Hammer。”Root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挂在脸颊一侧的右耳随之抖动起来，暴露在外的电缆还“兹兹”地冒着火星子。

　　“Root，我会让你进入休眠状态，来帮助你修复右耳，当然这得先经过你的同意。”相对于其他AI专家而言，这就是Finch的不同之处——他尊重AI，这也是Shaw只带Root见他的原因。

　　“当然。”Root在手术椅上坐下，缓缓闭上了眼睛，“我一向觉得能够被Finch Harold治疗是我的荣幸。”

　　“身体机能是没什么问题了。”轻松做完右耳修复的Finch带Shaw走到了电脑前，“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最好不要让AI对你产生情感。”

　　“什么意思？”Shaw看了看眼前两台电脑上红绿白相间的字母，“我又看不懂这些。”

　　“这是Root存储区的读条，你看这里。”Finch指了指“Hammer”这一个词，“或许你应该让她叫你的真名。”

　　“大锤有什么不妥？我是无所谓的。”Shaw耸了耸肩，虽然第一次听的时候很恼火，但是现在的她已经很适应了。

　　“与真实姓名不符的昵称容易将AI引入情感发展区。但是警官你的AI只是工作搭档，本不应该开发出这个区的。”Finch也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case，一个工作用AI自主发展出了一个情感区。

　　“应该怎么做？”Shaw皱了皱眉，比起其他呆板的AI，她更喜欢这样子的Root。

　　“我建议是编写一套抑制程序，封锁她的情感区。”Finch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如他说其他任何事情时一样自信，“但是这对AI机体会有一定的损害。”

　　“有别的方法吗？”这正是Shaw所担心的。作为试行版AI，Root不怕皮外伤，但是任何一点内部系统的调整都会有造成Root崩溃的可能。

　　“抱歉。”

　　“当然可以。”被唤醒后的Root在得知Finch的建议后欣然接受，“只要是对Hammer有利的，都是可行方案。”

　　“你……”“傻”字到了喉咙口却又被Shaw吞了回去，她才不关心这只神经病AI，“随你乐意。”

　　“放心吧，Hammer。”Root冲Shaw抛了个媚眼，“我就离开你几分钟，不要太想我。”

　　九

　　“Sameen, I love it when you play repairman。”自带T台效果的Root满眼笑意地看着正在组装转椅的Shaw。

　　“Just shut up。”Shaw只穿一件黑色背心，手臂上的肌肉因扳动扳手而隆起。汗水顺着Shaw的肩膀滑落，滴入地毯不见了踪迹。

　　其实Root并不需要椅子，Shaw告诉自己她的这个举动只是为了减轻一些负罪感。二轴人格障碍的她知道感情的重要性，即使Root是一个AI，她也没用权利剥夺她的感情。

　　手术后，Shaw再也没有听过Root叫她Hammer。甚至，Root最初醒来的时候是叫她Shaw的。Shaw被无数人叫着自己的姓，却唯独不希望Root也这么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