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THE PERS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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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Shaw还是一个刚进警局的菜鸟时候，Reese警探就把押送一级罪犯的大任交给了她。
事情的经过就像是任何一部狗血剧都会出现的那样，护送途中冒出了一群人，全副武装地来劫囚。
拥有主角光环的Shaw自然不会轻易在这群人的攻势下就便当了。
而拥有主角光环的另一个结果就是她在最混乱的时候看到了最对的人，一切混乱似乎都是为了烘托那人的一颦一蹙。
没错，那是Shaw第一次见到Root。
在被人群护送离开的时候，Root邪魅的一回眸让Shaw忘记了她已经丢失了最重要的犯人。
局里似乎对劫囚一事早有准备，知道了事情经过的Reese也只是微微点头挥手示意Shaw下去。没人来严厉指责Shaw的失职，但繁琐的书面工作还是必不可少的。
Shaw在用一指禅折腾报告的时候不禁地想，是不是局里有意让人来劫囚才会派她这个菜鸟出更呢？
想得越多，打出来的错别字也就越多。
这电脑打字，简直比拆卸机枪还麻烦。
而今的Shaw已经是警长了。
从警员到警长，她花了五年的时间。
而当年的Reese警探也在去年调到了FBI总部。
什么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唯一不变的是Shaw总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起那个邪魅的笑容，那扬起的意味深长的嘴角，还有，她一张一阖的唇瓣。
是了！
Shaw终于想起自己总是忘不掉那个一级囚犯的原因。
她说：“Wait for me.”
时间可以消磨掉很多东西，却也能让曾经遗失在记忆里的东西重见天日。
Shaw自从当上警长以来还从没这么心慌过。
因为她的记忆令她怀疑，她和Root的初次见面并不是那次蹊跷的劫囚事件。
那个邪魅的笑容，她见过。
在她被人绑在椅子上，在她的脖子离电熨斗只有一毫米之差的时候！
她的记忆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二
“Shaw，听说你们队又破获了一起特大贩毒案，干得不错。”Reese偶尔会在Shaw完成重大任务的时候电话祝贺一番。
“这么关注我们？你干脆回来得了。”Shaw开玩笑道，虽然面部肌肉还是处在瘫痪状，但是Shaw的心情却是愉悦的。多年的侦查经历都快让她忘记了什么事笑容了。
“行。”Reese在那头一口答应，“下午就去你那报道。”
“嗯？”Shaw知道Reese不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
“我们这有个案子想和你们合作一下。”Reese犹豫了一下，“关于Root的。”
“嗯。”Shaw没有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随后她收到了一封来自Reese的传真。
【Root，黑客，极端危险组织撒马利亚的成员。在逃五年，线报近期会在纽约现身。】
下午Reese出现的时候，Shaw的手里还攥着这张传真。
“想什么？”Reese看到Shaw的样子，不禁皱眉。
“她到底犯了什么罪？”Shaw不解，五年前，一个一级罪犯被人风风火火地劫走了局里不管，五年后，这位黑客还没低调现身，局里就有了消息。
如果真是消息这么灵通，为什么不早点逮捕归案？
“重要的不是她，而是她能牵扯出的人。”Reese的声音还是一贯充满磁性。
“具体怎么做？”Shaw换了个话题，似乎是为了掩饰些什么。
“这个我还不能能告诉你，这件事牵连太广。”Reese瞥了一眼门外，正巧看到了一脸好奇的Fusco警探。Reese收回目光，压低了声音，“局子里的任何人你都不能相信，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能参与。”
“嗯。”Shaw习惯性地紧了紧拳头，这是她不安时会做的小动作。
三
自从Reese交代了关于Root的案件以来，Shaw睡觉的时候总会在枕头底下藏一把枪。Shaw说不出她这么做的原因，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
尽管如此，一向浅眠的Shaw还是被人偷袭里了。
全身用的电流刺激着Shaw的每一处神经，当Shaw依靠着残存的意识摸向枕头底下的时候，她没有找到她的枪。
“Did you miss me？”
Shaw的耳畔响起甜糯的女声，以及她的枪在别人手上打转的机械声。
当Shaw恢复意识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一个间纯白的房间，自己则被人绑在了房间中央的椅子上。
“好久不见了，Shaw。”门口响起了那个甜糯的女声。
“Root。”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发音，背对着门的Shaw并没有试图回头看。
“我以为你对我的欢迎会更为热情呢。”Root笑盈盈地绕到Shaw的面前蹲下，抱着手臂仰视着眼神凶狠的Shaw，“啧啧啧，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可爱模样，我喜欢。”
“你绑我做什么？”
“因为我想你了呀。”Root眼波流动，但看到Shaw恶狠狠的眼神又换上了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难道你不想我吗？”
四
Shaw被Root囚禁已经有四天了，这一点Shaw是根据Root给她送来的三餐判断的。
这四天以来，Root每次来都只是问她，“你想我了吗？”
如果Shaw不开口，Root就静静地看着她。
如果Shaw开口，Root总能找到方式调戏她。
Shaw越发搞不懂，Root绑架她的意义到底在哪。
“你想我吗？”
第五天，Shaw决定讲出自己的疑惑。虽然已经不在被绑着，但是脚上的扣环限制了Shaw的活动范围，企图踏出这个房间的代价实在太大。
没有Root的探视，Shaw面对的就是白花花的四堵墙。而且，Root的探视频率越来越低，时间越来越短，就算是独来独往惯了的Shaw也会被这张压抑的孤独感逼疯的。
“我以前，见过你。”Shaw这样回答。
她的答案似乎正是Root所期待的，因为她话音刚落，Root脸上就绽开了笑容。
“在我被劫走的那天。”Root的食指卷弄着自己的长发，饶有兴趣地等待着Shaw的回话。
“不，比那还早。”Shaw不自觉地盯着Root交缠着发丝的手指。
“那是什么时候呢？”Root歪着头，做出极力思考的模样。
“我不记得了。”Shaw锤了锤自己的脑袋，似乎在懊恼自己的烂记性。
“那你能和我说说我们之间见面的过程吗？”Root抓起Shaw的手，这是Shaw记忆里两人的第一次肢体接触。
“嗯。”长期面瘫的Shaw把自己内心的波澜掩饰地很好，“你把我绑在了椅子上，用电熨斗威胁着我什么。”
“这可不是什么友好的初次见面啊。”Root有规律地轻抚着Shaw的手，像是在给某个小动物顺毛，“即使是这样，你也不担心我会给你造成危害吗？”
“不。”沉默了好久的Shaw抽出自己的手，把Root拉近了自己。
Shaw的眼神炙热又诚挚，她看着Root，一字一顿地说，“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五
“就到这吧。”Root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焦虑，“不会有什么进展的了。”
“不，Ms. Groves，请继续下去。” 黑暗中，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语气沉稳地回答。
“结果不是正和我们预期的一样吗？Mr. Harold。”Root担忧地看着单面玻璃镜那头眼神涣散的Shaw。
“但，更有趣的现象产生了，Ms. Groves，不是吗？” Harold上扬的语气给Root带来一阵恶寒。
“这已经超出了实验所需要的数据范围了， Mr. Harold。”Root看了下墙上的挂钟，还有五分钟她就要给Shaw送饭去了。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么就到这吧。”Harold的眼神被镜片的反光挡住，但他的松口还是让Root轻松了不少，“今晚就放她回去吧。”
六
Shaw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她自己的床上。
看了下手机上显示的日期，从她被绑的那天算起加上五天，Shaw竟然在自己的房间里昏睡里一天一夜。
要不是脚踝清晰的因电击而留下的淤青，Shaw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Root绑架到一片纯白的房间去过。将她从思绪中抽带回的是Reese的来电。
“Shaw？”Reese的语气里充满了迟疑。
“是我。”Shaw胡乱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这几天一直联系不上你，发生了什么？”Reese充满磁性的嗓音竟然在这时有种安抚人心的效果。
“没什么。”嘴上虽是这么说，Shaw的脑子里却满是Root充满魔性的“Did you miss me？”，“对了，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昨天下午，已经把Root逮捕归案了。”Reese知道Shaw问的是什么。
“什么？”那个女人在自己昏睡的时候被抓了？
“五年就能改头换面了吗？现在这个时代，身份信息是永存的。”Reese似乎是在回忆抓捕的过程。
“她现在在哪？”Shaw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这么昏昏沉沉的。
“TM监狱，案子早上审过，三天后执行死刑。”
“三天后就执行死刑。”
Shaw的脑子里不停地回响着着这八个字。
刚听到这八个字的时候，Shaw的手脚瞬间就凉透了，她的心率也跟着不平了起来。
“不对，她不会死的。”Shaw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但是一想起Root的笑容，想起她甜糯的声音，Shaw就禁不住地浑身颤抖。
“我能做什么？我能做什么？”
零星的片段闪过，Shaw不停地回忆，想要抓住这些散落的记忆。
Root，你到底是谁？
我该怎么救你？
七
“Finch律师，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请你务必帮我。”Shaw的眼神里带着坚定，但她紧握的拳头却将她的不安出卖。
“您应该知道催眠下称述的供词是不能作为呈堂证供的。”Finch扫视着Shaw带来的厚厚的一沓资料。
“我的记忆不可靠的话，那么这些呢？”Shaw迫切地拿出另一袋资料，“FBI文档里有明确记载，撒马利亚是政府的一个项目，目的是监控平民。如果是政府授权的，Root又怎么会是极端危险组织的成员？”
“这些资料，你是怎么得到的？”Finch看着资料上大而鲜红的“Confidential”字样。
“总有一些路子。”Shaw依旧攥着拳头。
“身为警务人员的你应该同样清楚，非正常渠道采集到的证据在法庭上都不具备效力。”Finch摘下里眼镜，从胸口的口袋中拿出一块布，细心地擦拭着镜面。
“You have to help me.” 只是一瞬间，Shaw就从Finch对面的椅子上跳起，拔出腰间的配枪，对准了Finch的太阳穴。
Finch擦拭镜面的动作一顿，他僵着脖子说道，“Ms. Groves，我需要你的帮助。”
Shaw一手按着Finch的肩膀，一手将枪对准了门口。她死死地盯着那扇门，她发誓，如果有谁敢擅自闯进来，她一定会一枪蹦了那个人。
但是门开启的那一瞬间，Shaw震惊地无所适从。
“Hi，Sameen.”
开门进来的，是Root。
八
五年来的第一次，Shaw做完了这一整个梦。
那时的她还是一个菜鸟，负责押送一级囚犯Root去到TM监狱。
司机在前面开车，她则和囚犯一起待在卡车的铁皮车厢里。
囚犯扭动了下她的手铐，“警官，不好意思，你能帮帮我吗？”
囚犯的声音很好听，这不禁让Shaw提起了兴趣。
“这个头套太闷了，我有些透不过气，能不能帮我摘下来。”囚犯说话的时候气息确实不太稳定。
“给你一分钟。”毕竟是新手，Shaw的心里还是存着很多仁慈的，她没有考虑到这可能是囚犯耍的一个诡计。
Shaw给囚犯取下头套的这一步，也注定了今后Shaw的满盘皆输。
“Shaw.”
囚犯在看到Shaw的那一刻，眼里充斥的着的欣喜、激动和安心让Shaw很是疑惑。
“你认识我，编号19-8-1-23？”Shaw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问。
“Call me Root.” 那囚犯似乎很不认同自己囚服上的编号。
“好吧，Root。”Shaw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换作是她也不会喜欢用一串数字来代表自己的，“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10、9、8、7、6、5、4、3、2、1。”Root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开始了倒计时。
就在Root倒数到1的时候，Shaw感觉到了车身剧烈的晃动，为了摘下Root的头套而解开了安全带的她被狠狠地耍到了铁皮车壁上。
Shaw的眼前一片模糊，朦胧中，她看到Root向她慢慢靠近。
Root垂下的长发挠着她的鼻尖，Root发梢的香气侵袭了她的鼻腔。
“Wait for me，sweetie.”Root在她唇上印上了一吻。
等到Shaw拖着枪走出卡车车厢的时候，Root已经上了劫车人的车。
但似乎是感受到了Shaw的注视，Root透过后车窗，冲Shaw莞尔一笑。
她的唇瓣一张一阖，眼神里尽是不舍。
Shaw知道，Root说的是，
“Wait for me.”
九
“Sameen.”
这一次，唤醒Shaw的是她的嗅觉。鼻腔里充斥着的味道告诉Shaw，是Root在叫她。这个梦境，勾起了Shaw对Root味道的回忆，也是Shaw对那一吻的回忆。
难怪自己会对Root特别上心。
“Root。”Shaw的鼻尖被Root垂下的细发骚动着，睁开眼，就是Root一脸关切的表情。
“Sameen，你怎么样了？”Root用听诊器探测着Shaw的心率。
“我没事，我都想起来了。”Shaw的语气很是高兴，而且这一次，她的面部表情也有了明显的变化，她笑了。
或许是太过专注于自己的喜悦，Shaw忽视了Root一身白大褂的打扮和紧蹙着的眉头。
“Root，我都想起来了。我们初次见面，你为了探听情报绑架了我。我后来才知道你竟然是警察派去的卧底。我们一起消灭了“Vigilance”，一起打败了德西玛。但是，我究竟是怎么忘记你的，我却记不住了。你又是怎么变成一级囚犯的？”Shaw又拍起了自己的脑袋，她的脑子似乎越来越不好使了，“Root，你能告诉我吗？”
Root看着Shaw一脸天真的样子，心疼地止住了她拍打自己脑袋的手。
“怎么了，Root？”Shaw疑惑地看着一脸凝重的Root。
“对不起，Sameen，对不起。”
十
“Sameen女士，我是Harold博士，Ms.Groves和Mr. Reese都是我的助手。”
“这里是50万美金，是您的酬劳，请您点收。”
“其实Sameen女士大可放心，我们这个项目是政府监管的，如果项目结束以后您在生活上有任何不适，我们都会及时排出相关人员对您进行心理疏导。”
“这个长期催眠项目就是为了测试人在现实环境中思维所能产生的的自我欺骗性，我们通过扮演您身边的各种角色来观察您在实验过程中的变化。”
“其实Sameen女士您算是一个特例了，之前的好几例都是对Reese先生更为关注。但是，您给了我们带来的是最好的数据。”
“在Ms. Groves给您给予了适当的暗示后，您能根据现实情境编排出一套完整的情节。”
“没错，Ms. Groves平时不使用香水。我们是在对您的脑电波进行分析以后才建议她使用的，事实也证明了这更有效地刺激了您的潜意识。”
“… …”
弄清事情原委后的Shaw，或者应该称之为Sameen了，已经听不到Harold博士滔滔不绝的高谈阔论了。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Harold博士身后垂着眼帘的Root，噢，不，应该叫她Ms. Groves。
她的唇瓣一张一阖，
她说，“对不起。”
十一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Sameen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世界了。在这个世界里，她到底是存在还是不存在？
天上轰隆隆穿过的飞机，是真的。
路上擦肩而过的行人，是真的吧？？
还有Root呢？
她的Root呢？
那个会为了探听情报而用电熨斗威胁自己的Root，是假的。
那个曾因为她不顾自己的生死而生气着急的Root，是假的。
那个和她一起并肩救过人、摧毁过恶势力的Root，是假的。
那么，那个在她嘴上轻轻一吻的Root呢？
她是真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THE PERS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