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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意料之外(二) 没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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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坂遥。
岩崎青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一个她差不多已经快忘了的名字。真是令人怀念的日子,可是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岩崎青忽然觉得腹部挨的那一刀很疼很疼,她死咬着牙关,捂着伤处蜷缩在公主榻旁。
“阿青!你怎么样了!”
远山透冲进来,只见黑暗中岩崎青一张脸死一样的惨白。
岩崎青深吸了一口气,“我没事,追出去!”
庭院里,宇智波佐助果然不负众望,漂漂亮亮地把事情解决了,从头至尾身上甚至没有沾到一滴血。围观的人群无不对宇智波佐助称赞不绝。
据说那个盗贼本来有一张英俊的面庞,跟宇智波佐助过不到三招就给打趴下了,就在侍卫们准备上前擒拿他的时候,盗贼的面部忽然扭曲,头上长出一个角,身体也越来越庞大,趴在地上变得丑陋无比,最后竟完全是一副怪物的模样。众人吓得连连往后退,躲进花丛中,胆子大点的探出半个脑袋观战。
只听宇智波佐助一句“千鸟”,以他为中心几米内霎时间亮如白昼,看的人不由眯了眼,再看时地上已经只剩一堆怪物的碎片。
岩崎青站在廊里觉得有点头疼。怎么就死了。
“抚子。以后出任务的时候记得小心点。你看你最近总是受那么重的伤。”
“怕什么?有你在啊~”
有你在。这句话就像一句咒语一样盘旋在岩崎青的脑内,一遍一遍不断的回响。
远山透觉察到的时候,原本就站在身后岩崎青已经不知所踪。一同不见的还有缘鱼姬。
“你刚才,为什么哭了?”见对方没有回应,小缘鱼继续说,“我记得母亲大人去世的时候,我也是这样。不想理别人,也不想哭。可是眼泪就是会自己跑出来。”
“我觉得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伤心的事。但是我不想看到你难过的样子。你看,我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因为母亲大人送了我一个御守,带着它就像母亲大人一直在身边一样~”
“你看,你还受了伤,如果不快点接受治疗的话,会病倒的。”
“谢谢,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我自己会处理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岩崎青苦笑。
“呵呵,你笑了~”缘鱼姬到底是小孩子心性,“那我先回父亲大人那里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走出几步还回过头,“记得每天过得开心一点!”
没想到一件让大名忧心了许久的事情三两分钟就给解决了。大名此刻的心情是难以言喻的激动。对于大名罗列出的赏赐清单,宇智波佐助也只是瞥过一眼就作罢。倒是大名一直殷勤地说既然宇智波佐助大人没时间挑选的话,那么改日一定遣侍从专程给送过去。
缘鱼姬从门外跑进来扑到宇智波佐助怀里,“佐助大人!你这么厉害,做缘鱼的老师好不好?”
站在一旁的远山透看着缘鱼姬清亮的眼神都觉得难以拒绝。大名向宇智波佐助投来征求的眼光,却被宇智波佐助一口否决。
远山透是和宇智波佐助一起离开大名府的。
仍旧是一前一后地走着。宇智波佐助会适时地做出停顿等待远山透。
“佐助君,我想清楚了。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走。”远山透小跑几步上前。
“哦。”
“不过,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可以尽管找我。”
“阿透。”
“嗯?”被叫到名字时,远山透作出了条件反射。这是宇智波佐助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找时间带小团回猫婆婆那一趟吧。”
“嗯。我知道了。”
远山透回到得月馆的时候岩崎青正坐在床上发呆。伤口已经娴熟的处理过了。
八坂遥。是他,不,不是。他早就已经死了。虽然长相是一样的,却不是他。可是,可如果看到的都不是真实,那到底什么才是真实呢。
“阿青。”岩崎青的手很是冰凉。
脑袋里回响的全是他低沉的嗓音。
“抚子,你笑起来真好看。就应该多笑笑。”
“抚子,好好照顾自己。”
“抚子。对不起。”
“抚子。”
抚子。
“我以为他已经死了。呵。事实上他确实已经死了。再怎么相像,也不会是他。”
“我和他相识,是在一次任务中。那次任务,我受了重伤。就在我以为自己就要死掉的时候,他出现了。本来不是同伴,但是他救了我。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医者仁心。我觉得好笑,明明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甚至什么时候会成为敌人都说不定。我以前一直觉得人与人之间不可能有纯粹的情感。……我可能真的是太想念他了。”
“最后一次见面是争吵。你那天问我我是不是在梦里说了什么。那是他生前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现在想起来很后悔。为什么就没对他说一句……哪怕是珍重。”
岩崎青没有哭。可是说出来的话让人觉得很难受。远山透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的人。
“直到今天,再看到他时,我才发觉他是真的已经走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呵。”岩崎青起身向门外走去。
“阿青你去哪儿?”
“去找御子小姐,换一换药。”
“嗯,换好药了早点回来休息。”
一阵笃笃的敲门声。
“请进……是你啊。”沙发上御子小姐回过头眼中并无惊讶。
“盗走缘鱼姬饰物的人是你。散布谣言的人是你。下战书的人是你。既然你早就知道了我的任务,为什么不直接对我下手。”
“兴许是想看看你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佐助那孩子。所以,抱歉了。”清水御子暗自感叹还真是单刀直入啊。
“还有一件事我想要弄清楚。八坂……”
“你是问今晚凭空冒出来的那个盗贼吗。既然已经放出了话总不能没有贼可抓,就从大蛇丸那里借了一个实验品。没想到会是你的故交。”
“…不是他。他已经死了。”在“死”这个字上,她咬的格外重。
“你背叛了团藏,就不怕他伺机报复么?”
“岂不正和你意。不过你怎么反倒担心起我来了。”
“本来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不过这之间出现了太多不可控因素,你应该比我清楚。”沉吟了一会儿,清水御子小姐道,“你就是他口中的早园抚子。”
岩崎青的心里像被什么钝器猛然击中一般,肢体僵硬,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微微偏头等待下文。
“哦对了,那个叫八坂遥的家伙托我捎句话给你,说是叫你不要勉强自己。”
“他既然有话要说为什么不自己过来找我?!”这是岩崎青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可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岩崎青从来没有对谁说过如此任性的话,以前是没想过,现在想说给那个人听却没有机会了。
没有什么事能大过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