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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一切的起点 结束了剑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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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剑桥的工作和行程,他们并没有直接回Glasgow.
陈斌告诉颜色,他想带她故地重游。于是在回伦敦,和乔赟共度了周末后,他们去了newcasrle.
又一次来到king's cross,这次的目的地是 Newcastle Upon Tyne.颜宋直到出发时才知道。
“陈太太,想什么?快上车。”
“我在想你在想什么?”
“那上车慢慢想。”
原来聚意在这岛国早有根据地,不是在London,不是Edinburgh,也不是Glasgow,而是英格兰北部重镇Newcastle。陈斌之所以临时改变行程,主要是为了到驻扎在那的聚意的分公司,物色几个助手。
Newcastle,这个名字对颜宋而言完全陌生,其实很多中国人,知道它的存在,是因为有Newcastle United一支绰号“喜鹊”的球队。这是一支非常怪异的球队,战绩不佳,但球迷特多,而且特铁,其中就包括英国前首相Tony Blair.可颜宋不看足球,Tony Blair是谁?即便听说过,一旦问起,她也得楞一楞。那就更不用说那座城了,按她自己的话来说,岛国小城而已,对天国子民没大意义。
陈家和这座城市的渊源还得追述到上世纪70年代末。也就是陈斌的父亲陈天任教爱丁堡大学的时候。那时的Newcastle 是一座典型的老工业城,采煤业和重工业,曾是工业革命后这座城市繁荣与财富的依据。但随着新兴产业的发展,污染严重的重工业,移师更多贫困国家,煤炭也成为被摒弃的污染能源,所以他渐渐沉寂,辉煌不再,在他父亲看来,当时整个城市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工业垃圾堆场。
就像伦敦塔可以做宫殿,也可以做监狱甚至动物园一般,西方更注重对既有事物的传承和价值的挖掘,而非创作新事物,从而创造价值。陈天当时华裔师生的佼佼者,他提出“保留工业革命的记忆”的理念,倡导保护并改建这些砖砌,钢构的伟大产物。而距离爱丁堡不远的纽卡,便给了他课堂外最大的舞台。这里成了当时学院派的试验田,废弃的煤矿,厂房,仓库,粮仓,都是他们的一个研究对象。
或许今天的中国,一大批一、二线城市,盛行废旧工业建筑变废为宝,座座创意产业园,雨后春笋般地从泥土中蹦出,承载着80,90后的文艺青年们,半颓废半清醒地存在着。而在岛国,早在铁娘子沙切尔夫人当政的年代,在这座北方重镇,这波流行,已经萌芽。
且不谈人类历史的进程,时尚潮流。这些对颜宋而言,太远,太空。令她肃然起劲的是,Newcastle 于陈家是抹不去的珍贵记忆,和真切的现实存在。陈斌告诉她,父母便是在Tyne Bridge初遇。很偶然,只是乔赟端着老式135相机,拍照时,险些跌倒,别恰巧路过的陈天及时扶了一下。这样的桥段,对于韩剧来说,实在太不够等级了。(怎么也得搞辆车,然后危机一刻,男主将女主推离,男主自己伤或不伤全凭编剧心情)。但陈斌却用一句:“the starting of all "来给这次邂逅定义。他们在这里相识,从这里坐船到法国,辗转去了美国,而后父亲又回到这里,在当年自己改造的建筑中,开设了美国以外第一家分公司。而陈大师,之所以对岛国这么了解,也是因为在这座城市,生活,工作了一年。而那一年,他和姐姐认识了。
他很少在她面前提姐姐沈洛,她也不愿意去探究,不是因为没产生过好奇感,而是不想让自己被比下去。.
果断是一种能力,陈斌可以把这种能力修炼得如同先天遗传。这种果断,基于他的一双慧眼,目光扫过处,总能精确把握住事物的特征,捕捉到细微之处。这种果断,被他如沐春风般的微笑,藏起了锋芒,显得自然而然。在视察了一圈设计部后,他遂即就点了4个人的名,写入了他的钦定名单。看到设计部经理,把名单交给Hr时,表情略带无奈,就基本可以断定,他调走的都是那经理想留的。短短2个小时,还没从London 到这的火车时间长。他就高效地完成了工作,结束了公事。
“上车,我带你到处转转”陈斌带着一大一小,一女一男,来到了车库里,一辆崭新的白色路虎揽胜旁。
“公车私用”
“聚意董事长…的儿子,用聚意的车,要扣那么大的罪名吗。”
“行啦,这是我刚让他们帮我备的车。”陈斌强调。
望着他一脸呆萌,颜宋回答就是四个字:“有钱,任性。”
用完午餐,穿梭于尘世的大街小巷,窗外的景象,早已不是陈斌口里,long,long ago.时,那污染严重的工业废墟,街上粗旷与精致相结合,亦古亦今的景象,透着熠熠发光的文化气质。较之Glasgow,这里更时髦,气派。颜宋一时间被这一份有质感的时尚吸引住了。
“下车吧!”
透过挡风玻璃,站立在颜宋眼前的是一座高大的钢构建筑,她突然兴奋起来,这城市总算有她熟悉的地方了,“这不是悉尼歌剧院前的那座桥么!”
“是的,西游记往东走了。”陈斌说不下去了,用超强的毅力,憋着不笑。额头青筋暴起,脸都快涨红了。
“悉尼不是在澳大利亚么?”后座的颜朗,不动声色地一语道醒梦中人。
终于,这父子俩,惊天地泣鬼神地笑了起来。
她有种立马想钻到桥洞底下的冲动。
“这里就是Tyne Bridge,我父母当年相遇的地方。”陈斌收住了笑,向窗外望去,“走,下去走走。”
他们在桥上走了一个来回,还未享受完那一份云淡风轻,风和日丽,天色就突变。
陈斌索性带他们去St.Jame 'park ,他们在那消磨了下午到晚上,几乎所有的时间:享受下午茶,然后在球场内中餐厅用了晚餐,晚上又在酒吧度过,由于没有比赛,所以酒吧里没那喧闹,低音的萨克斯,吹奏出浑厚的休闲感。颜宋罐了自己好几瓶Newcastle Brown。她很开心,长久以来似乎第一次这么开心,她缠着陈斌,希望在这里多逗留一段时间,要他带她到处去玩。无法否认,这是座有魔力的城。
那天晚上,颜宋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是走直线回去的,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第二天早上,他带还有些倦意的她,和颜朗,用完早餐,早早就出发了。
经过半小时的车程,他们的车停在一处废旧而高大的围墙边,陆续有游人来往,但仍显冷清。
“知道这是哪儿吗?”
“纽卡斯尔。”颜宋想着,也许说英国更能保证答案正确。
“不全对。”
“泰茵河畔的纽卡斯尔,Newcastle Upon Tyne!”颜宋加重语气,有意用岛国语言注解。
“The starting of the Hadrians Wall.”陈斌微笑道:“哈德良长城从这里开始。”
郊外英式田园的美景虽然怡人,但登过好汉坡的颜宋,觉得哈德良长城,实在没有天朝大国的气度和风范。the Hadrians Wall 较之the Great Wall 实在是渺小,好比积木。
陈斌戴着墨镜,双手插在裤袋内,在车旁久久站立,几乎把自己站成了雕像。风乍起,迎面将他的衣衫向后吹气,他依旧对着这片袖珍版的巍峨残骸,纹丝不动,看不到墨镜背后的眼神。
颜宋习惯了守候,习惯了在他铂金般的沉默背后陪着他安静,或是干脆走开,留给他一份没有杂质的安静。
她怅然地牵着颜朗,四周逛逛,已是五月,但英格兰北部气候依旧谈不上温暖,港口城市,戴着水汽的空气,在颜宋脸上拍打着,眼角莫名泛起一抹潮湿。
“Hi,lady!......"一位岛国大叔,挺着大肚翩翩,像城墙似地,挡在她的身前。
“What are you doing”颜朗立马拦在了颜宋身前,只是,只是他没想到,他只能冲着那大肚子叫。他的视线被这肚子严实地挡住,几乎看不见对方的脸。
大叔双手贴在他的那个喝多了Newcastle brown 的肚子上,一脸呆萌委屈,嘴里不断地咕咚,大叔的英格兰北方口音,另颜宋实在难以招架。如果是战争时期,对于不拿岛国鸟语当母语的国家,这绝对是难以破解的密码。
大叔有些无奈,依然一脸微笑地看着颜宋,示意颜宋跟他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料他也不会起什么歹意,颜宋跟在大叔身后2米开外处,走到了一座布丁色的小房子里。那是一家家庭式的便利店,便利店西面的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相框。相框里都是不同的人在这里的留影,也有和这位大叔的合影,有些照片里的大叔,至少低头还能看见自己的脚,因此可以得知,这都有些年月了……
大叔从墙上娶下一个相框,微笑着递给她,微笑中有种解开谜底的得意。递给颜宋。“这不是陈斌和……”脑海中刚想浮一个“我”,却即可被自己否定。这是陈斌和姐姐,沈洛。
相框的空白部分,用形如流水的字迹写着:“The starting of all. B"
一个再熟悉不过“B”,一个几乎留在他每张手稿上的“B”,一个在钱包中的卡片上,皮质封面的代言本上反复出现的“B”。
“一切从这里开始,陈斌,原来你和姐姐的一切从这里开始。你爱她,从这里开始……”
在火车上,他只是浅浅的说,那一年。原来那一年,远不止一个时间定语。
“我不想待了,我们走吧。”
陈斌继续把着方向盘,看着挡风玻璃外,没有作声。
“我不想待这,我累了,我想回家,回Glasgow."颜宋有点激动,她有一肚子的委屈和怨怒需要宣泄。
“好了,怎么了?”
陈斌将车停在路边,将左侧副驾驶座的颜宋,一把搂入怀里,“你想回我们就回,明天就回。”
他右手托着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想Rosa了,她才到家里几天啊,就一直被寄养在宠物店,我想再不回去她就不认识我了。”和陈斌对话,颜宋发现半数以上的机会,她会懊恼,“什么白痴理由啊。”她心理不停在抽自己的耳光。
“哎!你迫不及待把我送去寄宿制学校,为了你和爸爸的二人世界,我就牺牲了。但居然一只猫都比我重要……”座在后排的颜朗抗议道。
……
下一个黎明到来,陈斌带着他们母子,驶在了回Glasgow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