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蔷薇》》艨艟浅翼

1、失忆的真相 陈斌对颜宋

　　陈斌对颜宋的反应很吃惊，突然又想起沈洛逼她签离婚协议的那刻。“额……”，陈斌双手抱头，头痛得厉害，宋宋在一旁茫然无措。
　　“快！快叫医生”周越越一边按着警铃，一边使唤石小杰……
　　医生带着助手和护士快步走入病房，把一干人等都感到了门外。
　　宋宋在病房外来回踱步，双手不断揉搓。“妈？你说爸爸怎么了，他为什么不记得我们，洛洛是谁…”
　　“不会的，你爸爸不会有事的，我们要帮他一起记起来”
　　“哎！这叫什么事呢”周越越敲了一下石小杰的胸。
　　“小漠漠…哎…”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终于出来了
　　“我是…我是他…”
　　“我是他儿子”
　　“我是他儿子的妈”
　　医生楞了一下“我们已经给他用了镇静剂，他现在再休息，”
　　“你们到我办公室来一次吧”
　　4人进了办公室，医生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灯箱，挂起了CT和核磁共振片。
　　“患者苏醒是我们意料中的，他只是较重的脑震荡，没有生命危险。但是…”
　　“但是什么？”颜宋非常紧张，颜朗也瞪大了眼睛.
　　“你们看这里”，医生用红外笔点着影像片某个地方，宋宋一脸茫然。医生继续说“患者脑部曾经受过很严重的创伤，颅内曾大量出血，我也调了他的病例，与我们判断的符合，”
　　“颅内出血，通常情况下，是会被自身吸收，但因为患者受伤严重，创伤面积大，而且他当时所在的乡镇医疗机构，医疗水平落后，药物有限，没有及时处理，有相当部分积血残留脑补，形成肿块，压迫了他脑部的神经，而且这肿块和当时他出院时对比，已经大了很多……”
　　“什么意思？”
　　“我们怀疑这肿块已经恶性病变”
　　“什么？”周越越和石小杰异口同声。
　　“医生……”眼泪在宋宋眼里打转
　　“这是他的血样报告，现实抗癌指数超标，这也进一步验证了我们的判断，现在他出现的间隙性的失忆状况，只要是肿瘤压迫脑部神经所致…”
　　“医生，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颜宋“噗咚”一声，跪在了地上，“你一定要救他”
　　“哇……”颜朗被吓哭了，
　　“好了，不怕！没事的，爸爸一定会没事的”周越越赶紧上前，一把把颜朗报入怀中。
　　……
　　不知过了多久，颜宋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起身离开医生办公室，医院的走道似乎比以往长了很多，她走了好久，好久才走到陈斌的病房门口。
　　她让越越带颜朗先回家，她执拗地要留下。
　　她依着门，停留了片刻，终于还是推门进去。
　　药效还没过去，他还睡着，她缓缓地走到他床头边，静静地把他端详：刀削斧剁般的轮廓，眉梢入鬓，薄唇紧抿，她曾为他俊美的外表惊叹过，那是他们一起度假时，那时她是孤独无望的失恋者，而他是一直默默守护，细心照顾他们母子的秦漠。
　　“我爱你，不管你是秦漠还是陈斌，我不再坚持了，你是秦漠我就是颜宋，你是陈斌我就是沈洛……”她指尖轻轻划过他俊美的脸庞，他睡得那么安静，甜美，像个孩子。他会不会不再醒来，想到这里，眼泪就按耐不住，从她美丽的双眼中夺眶而出。
　　“我们会马上安排他全身检查，如果癌细胞扩散转移，我们会尽量减少他的痛苦，如果还未转移，我们会考虑手术，但手术成功率不高，术后还要接受化疗和放疗一系列的治疗，会是一个痛苦漫长的过程……”医生的话在耳边循环播放着。
　　“不要，求你不要，求你了…”颜宋感到非常害怕，自己从来没这么怕过，哪怕在林乔病危时，她只是心疼，心疼天妒英才，心疼他的无助与绝望。可这次真得不同，她感觉她的世界天璇地转，快要崩塌，她双手握起他的手，这手温热温热的，她把他的手贴在脸上，眼泪又一次决堤。就这样，在他身边，她无声地痛哭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搭着薄毯，抬头，见他半躺着，含着微笑，凝视她“洛洛，怎么了？为什么哭？”
　　她满满竖起身体，两人四目相对。“对不起！”她猛地扑向他怀里“对不起！不要离开我，对不起！”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好了，别哭了，没事了，没事了…”
　　她不再计较他把她当谁，也不在乎自己是谁，她只想好好和他爱一回，无论他是陈斌还是秦漠。
　　之后的一周，她没有回去，形影不离地陪着他，苏祁为他们安排了贵宾套房，越越送来了换洗衣服，她明白她离不开她。
　　颜朗每天都会来，陈斌对这个已经6岁的儿子，虽陌生，但不抗拒。他非常开心，因为有洛洛和他们的孩子，他很幸福。
　　“颜小姐”当宋宋去餐厅订餐时，被护士叫住了“王主任请您到他办公室去一次”。
　　她的脚步如同被上了重型镣铐般沉重，心快跳到嗓子眼了。
　　“颜小姐，你来啦”王主任示意她坐下，
　　“经过我们进一步检查，判断，陈先生的肿瘤是单发性，而且暂时没有转移的迹象”
　　“真的！”
　　“是，不过因为在脑部，治疗存在一定的风险和难度，而且”
　　“而且什么？”
　　“手术本身就是一种创伤性治疗，对脑部影响很大，可能留下各种行为障碍的后遗症。但目前是手术的最佳时机，手术后5年存活率比较高，所以我们建议您采取积极治疗的手段……”
　　宋宋推着秦漠在医院的后花园，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漫步。她将轮椅停住，走到秦漠面前，蹲下身体，双手贴在他左右的脸颊上，“陈斌，有件事你必须帮我”
　　“怎么了”
　　“陈斌，你脑部有一块肿瘤，是尼受伤后，淤血凝结而形成的”
　　“恩”他轻轻敲起眉梢，表情如此轻松。
　　“现在有两种选择，一个是积极治疗，现在是最好时机，但有风险，可能，可能…可能…”
　　“可能什么？”，他伸出手抚摸她的脸，如此安静，如此温柔“可能下不了手术台是吗？”
　　她点头。
　　“那还有一种呢？”
　　“还有就是保守治疗，不过…”
　　“洛洛，你告诉我肿瘤是良性还是恶性的？”
　　颜宋僵住了，他的语气轻缓但非常坚定，她无法拒绝，这语气给了她勇气。
　　“医生断定是癌症，但是单发性的，现在还没扩散迹象。”
　　“也就是说，保守治疗是延长我的时间，要想治愈必须手术”
　　“恩。”颜宋如掰蒜似地点着头。
　　“我知道了，让我考虑一下吧。”浅浅的微笑中，他的回答如此云淡风清。
　　第二天，周越越有事不能接颜朗，宋宋暂时离开医院一下。而这时，秦漠来到王主任办公室，找他细谈，最终签了手术同意书，那是一份生死各二分之一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