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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part8 讨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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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电梯就在离城堡门口不远的地方,一眼就可以看到了,也省了这娃找电梯的时间。
她直接按了最大的那个数字。
顶楼?幸亏祖宗聪明,发明了空调等制冷的生活用品,不然,看不把你烤成卤猪!薛安安撇了嘴,突然眼睛放大,小脸也皱了。保安叔叔,你告诉了我他住顶楼,你怎么不顺便告诉我他住哪间呢?!
就在薛安安绞尽脑汁地想,该如何找到她亲爱的顾老师,又不至于打扰到其他有钱淫时,顶楼到了,然后……她觉得她被上帝虐得连条汪都不如。。这人是脑子被电电到了吧,不然怎么会跑去她学校当代课老师……
看这放眼差点望不到尽头的走廊上,只有一扇门……
靠啊,还让不让人活了!!薛安安抬头望了装修简约,却怎么也掩盖不了的低调奢华的天花板,还是只能认命地上前按门铃了。
“老师,你家有瞬间移动的高科技?”不然这么大的房子,她才刚按了门铃,他就开门了?薛安安很好奇地问这个身穿纯棉灰色家居服的帅男人。
“瞬间移动的高科技没有,不过有种东西叫电话,保安已经告诉我了。”顾晨风好笑的摸了摸她那护耳毛线帽,真是出门必带啊。
薛安安撇了撇嘴,跟着某人进了房子。
这两层复式楼,薛安安已经不想再显现她的村姑本性了,还是少看为妙。
“老师,我今天是过来跟你道歉的,我以后再也不在你课堂上睡觉了。”薛安安语气诚恳地对着往开放式厨房走的男人说。
“嗯嗯,你有这样的认知是好事。”顾晨风端了刚熬好的海鲜粥出来,语气好不欣慰的说。
薛安安盯着他手里香味四溢的粥,轻轻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她得让顾老师对她解禁啊,不然每个周末都不能兼职,她就得喝西北风了。
“嗯嗯,所以我以后也不用来麻烦顾老师了,我会做一个Good Good Stady,Day Day Up 的好学生滴。”薛安安一脸乖巧地笑着,特认真地说,只差没举起左手发誓了。
“所谓‘教不严,师之惰’,虽然我只是是个代课老师,但是李教授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们,特别是你,所以,我总不能让长辈失望,连去旅个游都得挂心她的爱徒吧!”顾晨风其实很想笑,但是为了让他的话更有可信度,顾晨风很努力的只微扯了个笑弧。
这小家伙,恐怕不知道她咽口水的声音在这宽阔的屋子里有多响吧,哈哈。
“李老头?我跟你说老师,李老头心眼太小了,他这纯属是‘报复’。我不就陷害他喝了整盅师娘家祖传秘制的补药吗?”薛安安好委屈地说,眼里的火苗却蹭蹭蹭地烧着。
这个臭老头,自己去潇洒了还把我往火坑里推,下次再叫师娘煮一大盅的补药给你,哼!
口气听着倒是挺委屈的,但是,喝过琴姨家秘制补药的人都知道,那个味道,苦到让你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连他都受不了,更何况李伯伯那个连苦瓜都不蘸的人。
“好了,别贫了,李教授又不在,你说再多也是白说,肚子不饿吗?”顾晨风先舀了一碗放到她的面前,叫她吃了再说。
薛安安眼都直了,而且肚子特诚实地咕咕叫,她却依然嘴硬地说,老师我吃了早餐再过来的,我不饿。
“哦是吗?”顾晨风笑得邪魅地向小人儿走去,一步一步地慢慢逼近她,直到她后背抵住餐桌,无路可退,他弯下—身来,那张俊脸无限靠近她。
“老师,你再靠近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薛安安小脸绷着,压低娃娃音说。
看着近在咫尺的迷倒万千少女的俊脸,薛安安并没有感到心跳加快,反而心里的防线加重,她很不喜欢异性有异样心思地靠近她,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他是怎样,但是超过了她的底线,就算是老师她也不放过。
“小家伙,就你那未成年样,你以为老师会对你做什么?”顾晨风伸手轻弹了她的鼻子,把她的帽子、围巾脱下来放到旁边,然后转过她的身体,把她压坐在椅子上,好笑地说。
他是想再尝一次她甜美清新的味道的,但是看到她防备的模样,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到底是谁让她有了这么严重的防备心?!
“谁未成年呢?老子二十一岁了!”薛安安大声冲着已经坐她旁边的男人嚷嚷。没有厚厚的外套罩身的她,更显娇小,看得男人恨不得立刻把她养成圆滚滚的小胖子。
长了张显嫩的娃娃脸是她的错吗?是世人判断力有问题,有她这么彪悍的未成年妹子吗?
“老子?薛安安,你说你整一个萝莉标本的人,好意思自称老子?”顾晨风嘴角微掀,有点生气地说。可惜某神经大条的人并没有发现。
一个小姑娘,整天老子老子的,不像话。
“那又怎样?法律规定我不可以自称老子吗?而且这样打架才有气势,你不懂。”她微嘟着小嘴,不满地反驳道。
“有道是‘一日为师,终身为夫,’,看来以后对你的教育不能放松了。”不然,他以后贴心的小棉袄也跟着她一口一个老子的话,他会哭死的。
薛安安边用筷子挑出粥里面的蒜,边斜眼地鄙视说,“老师,你语文是英语老师教的吧,连‘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都能歪的这么邪恶。”
他语文是不是英语老师教的不管,但这个专心致志地挑蒜的人,他不能不管。这样看来,她好像有很多小毛病啊。
“你妈妈没教过你不准挑食吗?”他用筷子夹住她的筷子,不悦地说。
“我妈妈说了,我不喜欢的东西就不吃,或者给她吃。”薛安安扭头一脸自豪地说。况且,她妈妈才不会买她不喜欢的东西呢。
看着这张笑得大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的白皙精致的娃娃脸,他的心又软了一角。
他一直认为挑食是不好的行为,但现在他不忍心阻止挣脱了他的筷子,更欢快地挑蒜的小孩了。
算了,就这次吧,反正不吃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不知道,这个借口成了他往后的人生守则,彻底把他的两个宝贝宠成了胃口叼的不得了的人。
他把她的碗端到他面前,很细心地挑着蒜,却把她吓到。
“老师,古代要处死犯人之前,会给他一顿好吃的,你不会是想对我处以极刑吧?!”她不要啊,她妈妈还在等她呢。她哭丧着脸,扒拉着他精瘦的胳膊语带哭腔地说。
“你脑子装的是浆糊吧,就你这蜗牛速度,等你挑好太阳都下山了。”他哭笑不得地撇了她一眼,然后埋头继续挑。
呃,那就好,世上美食何其多,她可不想终止于一碗粥上。
听他这么说,她就放心了。她无聊地撑着下巴,看他动作快速的挑着蒜。
啧啧啧,果然,男人有一副好皮囊,做什么都好——帅啊!
薛安安是一个特不守常规的人,所以她并没有意识到,一个年轻的男老师,帮她挑出她不喜欢的东西有什么不妥,也忘记了她来这里的目的,只顾着看美男。只要是单纯对她好的男人,她都觉得帅……
于是,这么一个温馨的画面,随着她肚子饱了,锅里的粥空了画上句号。
顾晨风叫她去大厅看电视,他洗碗先,她很听话地照做了。毕竟吃人嘴软,要想‘造反’,等她肚子空了再说。
不过老师,你这么贤淑,你爸妈知道吗?
“老师,你绝对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标杆啊,而且还是最高的那根。”薛安安半个身子趴在沙发扶手上,笑嘻嘻地说。
她有个毛病,如果拿了不熟的人的好处,她不夸夸对方,她觉得很不自在。
“以后我师娘嫁给你,她再也不用担心没饭吃了。”她这么说是情有可原的。在她的世界里,美食排在她妈妈的前面,至今还没有人能撼动。
“是吗?那你以后要嫁个会煮饭的男人?”两个碗加一个锅很快就洗了,他拿抹干手,走到她身边坐下。
“嫁人?开玩笑,嫁人有什么好的。一张床得两个人睡,要煮三个人的饭,要帮他养他的家,以后还得养孩子,呃,打死我都不要嫁人。”想想她都怕,她现在连她妈妈都养不起,以后怎么会让别人来分享她给她妈妈的东西。
“哦,想当不婚族啊。”顾晨风手搭在她头上的沙发背上,温柔地看着她。
“差不多吧。”除非她喜欢的男人是孤儿,不然她宁愿当不婚族。
“话说,老师,你叫我来干嘛的?”薛安安疑惑地问他,毕竟就算她不听他讲课,她也不认为中文系那么基础的高数会难得倒高考数学差点满分的她。
终于啊,飞到宇宙的记忆又回到了她脑子里。没有被黑洞吸收了,真的很不容易。
“跟我话家常啊。”顾晨风笑着说。都呆这么久了,才想起要问他。这反射弧,长得够绕地球两圈了吧?!
薛安安小嘴微张,瞪大眼睛看着他,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她伸出小手摸上了他光滑的额头。
“没发烧啊。难道是刚才洗碗的时候洗洁精跑进脑子里了?”不然怎么说话好像泡泡?
“你才脑子进洗洁精了。”他拿下她放在他额上的手,就这么收进他的大手里。
“习惯一个人最快的方式是融入他的生活,我在让你习惯我。”
男人很认真地说,女人听的好纠结,她还没理清他上一段话得意思,他又开始说另一段‘深奥’的话,到最后,她只能用嗯,哦,或点头来表达她有在听,而且听懂了,不然会显得她很傻的,虽然没人敢认为曾经省高考状元的她是傻的……
于是,为了习惯老师的生活,她在他家呆了一天。期间,她还在他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却是在一张床上。
顾老师说那是客房的床,虽然没人住,但是很干净的。看在她‘毫发无损’的份上,她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却是不信的,客房的床上会有你的味道?当她是鼻子不存在呢!
不过她图书馆就请了半天假,她得赶去图书馆了。
但是,顾晨风却不让她走,还叫她辞了它。
辞你妹啊辞,辞了真叫老子去喝西北风啊。
于是,他不肯开门,她硬要去出去,一早上的和谐相处算是白费了。顾晨风只不过是想用老师的身份,让她多留在他的领域里而已,却不曾想,薛安安这娃,除了她妈妈,谁阻止她跟钱过不去,她就跟谁过不去!
“顾晨风,你是我老师,不是我亲爸,你不能强迫我留在这里。而且就算是我亲爸,也不能!”薛安安这次是真动气了,说这话声音要有多大声就多大声,脖子上都能隐隐约约地看到青筋了。
“我是为你好,你爸妈又不是不能养你。天气这么冷,就为那点兼职费,值得吗?”他也生气了。他关心她,她却跟他置!
“我又不残疾,不需要人养。给我开门!”亲爸妈养她?那是天方夜谭!她也不稀罕。她可爱的养大她的妈妈倒是想
养她,所以就算六十多岁了,也会瞒着她去给人家做苦力,她难受。所以就算她每天熬夜写小说赚钱,周末一大早顶着冷冽的寒风去图书馆兼职,她都甘之如饴。
她消费不大,除了正常吃饭,基本上就没有其他花销了,所以她可以存到些钱,供她妈妈生活,她觉得这样很幸福。所以,别说是老师了,就算是国家领导人,她照样不给面子。
“到时间我会送你回学校,现在你只能死心地呆在这里!”顾晨风拉下脸,语气冰冷地说完,然后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去了书房锁了门,任由她在外面怎么闹都不开。
大爷他家有的是钱,每个独立空间都是隔音的。
于是,这天下午,两人没有交集地待在这华丽的房子里,直到夜幕降临,他送她回校。
“顾晨风,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真正讨厌过一个人。”下车前,她看着前面,语气平和地说。
只要不伤害到她妈妈,她都无所谓,所以她没有讨厌那些与她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但现在,她真的很讨厌他。
她甩上车门,踏着明亮的灯光,头也不回走向等在校门口的黄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