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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傲尘(改) 风若影自 ...
风若影自身也是十分惊诧,她从未想过自己的性命居然会和一个方才还战得激烈的不明生物捆绑在一起,而且她的内心里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抗拒,恶心嫌弃,那是一股从灵魂上透露出的安闲。出乎意料的情感总会并连着恐惧感一起来临,风若影也不例外。对于这种不该存有的感觉,她感到慌乱,无法拒绝的安闲,无法否认的亲近感,这些都使得她深深感觉像是一个自己提线木偶一般,被一股无名力量控制着。
但是,风若影拒绝不了,出于本能的将那个家伙拥入怀中,哪怕浑身痛得不行,体内的玄魔二力近乎于无,她也是拼命地运转起功法,将仅剩的那一点力量尽数传入怀中生物的躯体之中。好在幼龙体质上佳,尽管脑袋疼痛无比,但还是成功回神苏醒过来。它像是刚睡醒一样,两眼微微有些湿润,眸色分明是浓墨般深不见底的黝黑,可此时却意外的含带了些许软萌气质。风若影瞧见此景,愣了片刻,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刚才的行为归过于“这小蜥蜴意外的有点萌,恰好戳到自己的萌点了”上,不再念想其他。
这幼龙头脑还没完全清醒,摇摇晃晃抬起头颅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风若影,其神色像是要从风若影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一样,一动不动,一眨不眨。说起来也不怪这龙,它早就神志迷糊时至现在只能听从本能,不光如此,它灵魂深处还有低浅的声响让它更加靠近它面前的家伙。不过少顷,幼龙神志沉沉睡去,顶替而上的则是一不知名的男子。
可这一切风若影都不知晓,她见怀中幼龙已经没什么大碍,轻轻将其安置于一旁地上,自己则是起手在戒指上摸了一下,掏出一瓶子药剂直接往伤口上倒,可惜,不知缘由,以往不管什么伤口都能治愈的顶尖药剂,现在却是一点效果都看不出来。该血肉模糊的地方还是血肉模糊,该皮开肉绽的地方还是皮开肉绽。
“怎么回事?莫不是这小东西属于特殊那一类,药剂不管用?”风若影暗暗思衬。
还未等她再想什么,倏地感到身上一重,且重物逐步从她的大腿上攀爬至肩膀上。下意识反应过来,五指弯曲成爪模样,径直探去想把那重物扯了扔下,未料,那小东西居然伸出舌头在她伤口上仔细舔.舐。兽族的舌头上都会带些倒刺,故而舔舐起来会让被舔之人感觉到阵阵痒意,风若影也不例外,她体质特异,比常人更惧怕痒,因此现下是浑身颤抖着笑个不停。
“别······别搞了!唔···哈哈······”如此,更是止不住的笑,就连牵扯到伤口所带来的疼痛也没能压制住她半分笑意。
恩?情况似乎不大对劲?
风若影倏地一顿,侧目瞥了一眼肩头部位,口中轻啧眉峰紧蹙,虽仍旧停不下笑意,但精神总算集中起来,仔细端详起幼龙舌苔所扫过部位。
出乎意料,原本深至露骨的口子如今竟一点点愈合,而且这愈合的速度是越来越快!按捺住心中因惊异而掀起的波涛,风若影微微抬手抚上小龙脊背,动作轻缓得不可思议,就像是她手下的小龙是多么珍贵的宝贝一样。
风若影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迅速,血液沸腾到极端。
兴奋!
从未有过的兴奋!
耳畔有个声音在诉说,说着她找到了,她心中最为热恋的什么!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触动,无法用言语讲述的情感,不出意外的意料之中。
眼神缱绻,风若影望着肩头的小龙,一双黑眸里满满的都是它的身影,像是要就此看到地老天荒一般,然而遗憾的是,经过先前一场比较激烈(并不是)的战斗,再加上本身就不多的力量也几乎都输送到小龙体内,此时此刻,风若影的精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现时她自然而然,眼皮子一沉,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了。不过至始至终,她的手都没有离开肩头小龙半刻,就这么维持着一个动作搭在龙背上。
伴着风若影的沉睡,她肩头上的小龙也跟着停下了舔.舐,尽力控制住这具幼小的身躯,一点一点地挪动,好不容易转过身来。龙垂眸扫了一眼地上,寻到极佳位置,一个跳跃就这么落到地面上,如果忽略过落地瞬间因为不适应四足而导致的晃动,那就是教学一般的幼龙跳跃模板。
可以的,龙毫不犹豫地忽视了那么一丢丢小错误,给自己的这个逼.打了个满分。
完美(X)落地后,龙十分嫌弃地瞥了眼一地的“衰花败草”,暗暗在心里头啧了声“不完美”。是的,对于一个高傲的,并且见过大世面的龙族而言,这个布满薄薄的天地灵气的地方,这个处处是难得一见的奇花异草的地方,太过平凡,甚至可以说是贫瘠。
好吧,其实龙是迁怒,就算这个特异空间里存有罕见的天地灵气,但是!就这么一层几乎和轻纱同厚的灵气,这点破灵气用来给它启识都困难,哪还能满足它想长时间化形的愿望?而且,这些什么奇花异草啊,又或者其他什么天材地宝啊,它根本就不需要!那个需要这些小玩意儿的人也带不走!因为她还在一旁的草地上,默默地昏迷着呢!
龙轻轻叹了一声,阖上两眼,张开口,默念依稀存在记忆深处的口诀。
就在龙最后一音咽入喉中,其周身暗芒大涨,直直将龙包裹在内。骤然,特异空间内狂风大起,卷起一旁的花花草草,形成龙卷之势,绕着那耀眼暗芒来回旋转。其势之大,使得整块空间像是遭遇了什么强敌一般,隐隐约约有些颤抖。不多时,暗芒撤去,龙卷风暴也紧跟着停下,余留一地的残花落叶。
待暗芒消去,内里透露出来,原先龙站立的地方此刻出现了一名年轻俊美的男子!发色墨黑,一双凤眸微微上挑,唇角弧度略有上扬,一袭玄袍拥裹全身。
睁眼刹那,那眸中流露出的光彩可媲美日月光辉,天际群星。
毫不过分的说,那男子的容貌可当得天下一等一。面容轮廓充满了男人的粗犷,但又不失一份柔和,而他本身的独特气质更是将这两种好似相隔天涯的形容比例,完美的糅合在一起。
添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缺。
说的,就是如此。
男子望着地上侧躺的风若影,失神许久。片刻过后,他才回过神来,大步迈起走向风若影,然后,像抱着什么宝贝一样,男人将力道放到最小,轻柔地抱起了她,将风若影安置于怀中。
男人的心跳很快,“扑通扑通”的响声自他胸膛冒出。眼角微微泛红,紧抿却仍旧在不经意间颤抖的唇暴露出他内心的不安,抱歉,又有对珍宝失而复得的庆幸,激动。
“冰······”男人的唇哆嗦了几下,颤颤悠悠地动起来,可能是太久没有用身体说过话了,又可能是太过于激动了,男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喉咙里蹦出这么一个字。
他不知道他能说些什么,又或者是做些什么。他对怀中的人有太多的愧疚,愧疚到不敢触碰她。但是,他心底的浓郁到即将喷发而出的另一种感情让他不得不接近,接近,再接近。
他爱着她!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深爱着她!这点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他,从刚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对怀里这个人产生了好感,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好感。他想亲近她,不断地亲近她,将他融入她的世界,然后······把那个世界的其他全都摧毁掉!他只想让她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什么契约兽,挚友,都滚到一边去!她的那双眸子里,只能容下他一个人!
最开始的偶然见面,到后来的有意接近,再到后来的步步算计,直到最后的热恋。
男人成功了,成功地让“冰”爱上了他,他获得了她隐埋在心底,最为热烈的情感。与她的名相反的炽热情感!但是男人依旧觉得不够,“冰”的世界里还有其他人,她不能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他非常想让那个理想实现,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因为“冰”的身份,因为“冰”的个性,因为“冰”的态度。
他喜欢的,爱慕的,热恋的,是那个肆意张扬、自由潇洒,与她姓名完全不符的强者,而不是被爱囚禁在一铁小笼子里,与世隔绝的小女人。
男人就这样矛盾着,将过分的欲望深深地埋进心底,直到“四王之征”的结束,四王以陨落作为结局。男人也是王,他的结果也是那般,陨落,轮回,在不知多少年后转世,再度出生。
男人眼帘微垂,狭长睫羽不住颤抖,抿紧薄唇,任由脑中思绪翻涌。须臾,男人深呼吸一口气,眨了眨眼睛,开腔出声,凝风成刃直接在他心口处划出一道口子,提气运功,将他心口血逼出一滴来,以口对口渡入风若影嘴内。动作刚一完成,男人面色瞬间苍白了几分,仿若久病不愈,即将离世的病人。
心头血,又可简称为心血,是人全身上下所有血液里最为珍贵,最为重要的血液。一旦心血被移出体外,严重者即会当场
死亡,当然,世间也不排除一个两个的例外,有的运气好,身体棒的人,被挖去心血后依旧能活上几天,又或者几周,几个月的。
以上,是对常人,也就是无法修炼的普通人而言。而修行者,修炼魔力,又或者修炼玄力的人来说,心头血的确很重要,但稍稍缺失一点也并不会造成什么致命的损耗伤害。倘若玄力、魔力低微者一个不小心被人挖了一两滴心头血,虽说对日后修行有损伤,但要是有那个运气,找到什么炼药的大师,请他们帮忙炼出一瓶针对此种状况的药剂,服下并加以修行,不久后待药效完全发挥,失去的那一两滴心头血便可再养出来。
若是实在没那个运道该怎么办?
那就只能抓紧修炼了,心口血随着修为一点点恢复,等修行大成后,那原先失去的一两滴心头血也就恢复回来了。不过这个方法相比对于药剂一法,来得格外漫长。大多数修行者都达不到那个水准就因为寿命缘故自然死亡了。
这个男人是常人吗?
答案是否定的。作为四王之一的他,要是算作常人,那可是叫那些个平民百姓怎么活?他可以修行,并且玄魔二力也有一定水准,以他的种族天赋,很快就能将这一滴心头血修炼回来。不过······龙之心血,真的能和那些人族修行者的心血相提并论吗?
答案依旧是否定的。要是真的没什么差别,那这大陆上哪来的那么多所谓的屠龙勇士?那还不如改成屠.人勇士得了!
龙族,天生龙威,每一条存活下来的幼龙的初始修为,都比得上七阶修行者,也就是玄圣,法圣。它们的天赋技能龙息更是一绝,自带龙威buff,腐蚀buff,而且它们各个都是肉.搏.战的能手,说的难听点那就叫皮糙肉厚!真的要拼起来的话,比它们高一阶的人族修行者它们都能抗,而且还是正.面.肛的那种!高上两阶就有些危险了,毕竟修为越高,阶级之间相差的就越大,再加上人族有各式各样的武器,魔法卷轴,药剂,两手空空的龙族就显得格外劣势。如果遇上的还是一个壕,魔法卷轴什么的随便砸的那种,那得了,死是死不了,起码重伤,更严重一点的直接半死。
龙有多难屠,它们身上的宝贝就多多。龙皮可制成战斗用具,龙角,龙牙之类的更不用说,可入药可制造,龙血万金难求,龙经龙骨更是炼制武器的好东西,其余的各种器官,也都是饱受人们喜爱的。而且龙天生喜欢金闪闪的东西,越宝贝它们就越喜欢,它们总会把看到的宝贝带回洞里好好存放起来,没事就看几眼。故而,龙所居住的洞穴里,通常会堆满这些宝贝。相当于是买一赠一的优惠活动,不仅能收获那些龙血龙骨之类的稀有材料,还能顺手获得它们的宝贝,试问哪个人会不心动呢?
龙血之中又以龙的心头血最为珍贵,可用来聚力冲级,也可用来调节气息修复重伤,用途十分广泛,拍卖行的低价都是以几十万珠币开始算的。
由此可见,男人的这一滴心血有多么宝贵。
但是。龙,霸者也,皇者也。其血液中蕴含的威压也是超乎一般的重,它们的血液中有着极强的霸道意志,如果不经炼药师炼制,直接服入口中的话,多半会爆体身亡。
龙族,就算是死后,也要维护它们的骄傲。它们高傲的头颅,绝对不能低下!哪怕是死亡,也只能夺去它们的肉身,却拿不走它们与生俱来的骄傲。
所以,必须祛除,又或者是让它臣服。最快捷,也是最奇特的方法,莫过于龙族自身用其气息,将之包裹,使之认同,自甘臣服。男人对于“冰”的事向来是极其在乎紧张的,于是乎,他选择了对他而言最简单的方法,用自己的气息将那滴心血包裹,催动小龙与风若影之间的契约来帮助风若影成功吸收龙血,以缓解她玄力、魔力使用过度而导致的经脉即将损坏的状况。
心血喂下,风若影的脸色霎时好上许多,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不过几息时间,肩上那道口子就只剩下结疤,只消再等几息,那道疤便会自行脱落,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男人见此,长舒一口气,心中暗叹幸亏那头小家伙没咬的太狠,不然修复的就不会那么快了。
待周事完了,男人盘膝坐下,给风若影做了膝枕。男人知道,他待不了多久了,再过会儿他就又得回去那个充斥着黑暗的屋子里,最后随着时光而消失。这是他的命,每头龙族的命。新生,破壳,接受上一辈的传承,成长,陨落,化为意识随着幼龙诞生,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教导给它,最后消散。
须臾,男人意识到自己快要回去了,他轻轻托起风若影的脑袋,随手使了道风咒卷来一堆翠色树叶,铺作一张席子,动作轻柔地将她平放于草席上。抬手戳了戳她的脸颊,看着风若影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他的唇角也不自觉跟着上扬几分。
他俯下身,凑到风若影耳边,低喃一句。说罢,回到原来站的那个位置,以来时的方式,消失不见。疾风四散后留下的,只有那头刚与人结契的幼龙而已。
幼龙正在熟睡,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的,不时还往草地上蹭蹭,较之清醒时候更显稚嫩,可爱。而它对面的风若影则完全相反,她在遭受梦魇的侵袭。她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来过这个地方了。
明明从未见过,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熟悉到,几乎想落泪。
“恩?这······我?”
风若影感到视线有些模糊,正准备伸手去擦擦,就隐约看到手心里躺着滴水珠。准确的说,应该是眼泪。
温热,湿润。
她,哭了。
很莫名其妙地就哭下来了。
原因呢?就是眼前这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跟个傻.逼一样哭下来了?
这么情感丰富的人,这么软弱的人,真的是我吗?
风若影产生疑惑。她从来就不是什么感情丰富的人,从她的代号就可以知道。冷血,寡情······这些词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样,合适的不能再合适了。当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寡情非无情,就算是她,也多多少少会存有一些情感。对零的,对双亲的。友情与亲情,这是她至今为止唯二拥有的情感。
但是,现在这股莫名的感情,这股引导她哭出来的感情,分明不是那两种。是另外的,她从未有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
迷茫,困惑,眷恋,厌弃······无数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充斥着她的心房,灵魂。这令她烦躁不已。
她强忍住不适,平复心境。听从潜意识的指引,往深处走去。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她的手始终放在后腰别着的短匕上,以防什么突然事故。
每深入一段距离,心底的念想就越重,她能体会到的情感就越多。快要到尽头的时候,她甚至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背影,高大,挺拔,充满爆发力,危险。这是她的本能反应。眷恋,期盼,想见他,这是她的下意识想法。
现在的情况有些糟糕,风若影察觉到她的身体又一次不受控制了。不断地向前奔跑,拨开面前郁茏的荆棘丛,朝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冲去。
想见他!想见他!想见他!不管后果怎么样,我都想见到他!
就像是飞蛾扑火一样,即使最后的结果是被烈火焚烧毁去整具身体,也在所不惜。
不断地奔跑,她已经被本能的反应所支配,她完全不顾身体被荆棘划出的伤痕,除了想去见那个人一面的愿望以外,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她不是不想用风系术法或是玄力来提升自己额速度或身体强度,而是她根本做不到,在这个地方她的一切都像是被剥夺了,而且她的□□也变得更加脆弱,比普通人的身体还要废一些。
她的体力在一点点地消耗,皮肤也不知被划破了多少,猩红的血液染湿了衣裳。现在的她,狼狈不堪。但是这些对风若影来说都是不足挂齿额小事,她一点也不在意,她的脑子里只有那个人,只想接近那个人。
很近了!就要!就要碰到他了!
左手抬起遮住太过耀眼的光,即使如此那突如其来的亮光依然很刺眼,她不得不将一对眸子半眯,只依靠细缝大小的视野来捕捉男人的背影。她很清楚地看见男人离她越来越近,自己的右手也将要碰到他。
她的愿望,即将实现。
从未有过的兴奋激动在一瞬间全部浮现,面部表情甚至都因此而产生轻微的扭曲,她太过兴奋了。
然而,就在手指即将摸到那人衣角时,男人动了一下,侧过身来,朝风若影笑了一笑。
风若影被这举动搞得愣住了,她难得的有些惊慌失措,她的注意力都被那张看不清脸所夺走。是的,她看不清。就像是整张脸都被模糊化,她只能隐隐约约看见男人的嘴唇轻微的嚅动,像是在对她笑,又像是诉说着什么。听不见,看不清······摸不着。
就在男人侧身后,他的身体开始消散,不过瞬息时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一样。
希望被瞬间打破,所有的欣喜,激动都转变成无措,失落等负面情绪。
身体失去了力量,此刻的风若影像是失去了最珍贵糖果的孩童一样,不知道该干什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儿,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整个人在颤抖着,巨大的恐惧充斥了她的全部,“砰”的一声,风若影跪倒在地,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双手,她已经没有办法挪动自己的身体,她迷茫着,困惑着,她无声的痛哭着。
飞蛾扑火好歹还能碰到火焰,可她却什么也没品尝到就被毁的一干二净。
没了······没了······那个人,没了······
我,我要干什么来着?我······忘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
不知道······我不知道······
“喂?喂!你醒醒!醒醒啊白痴!哭哭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喂!醒醒!”
是谁?是在和我说话吗?
半梦半醒的她还不能深入思考,换个说法,她现在就是智障模式。
为什么要和我说话?是谁?
别喊了······别喊了,我,我还不想醒。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梦想是美好的,结果是残酷的。这不,就在这时候,她就被人硬生生给晃醒了。
勉强睁开两眼,下意识地往声源处望去。
入眼的是那头幼龙,它正在推搡着自己。许是察觉到风若影的身体有轻微的挪动,它停下了动作,将前肢从风若影的腰上挪下来,四脚站立在地。在确认风若影已经清醒后,它原本低下的头颅又昂了上去,不但如此还撇到一旁。
“别多想,我只是为了我自己考虑,你要是这么死了,作为你契约兽的小爷也会跟着一起死。所以我这就只是自救,自救!”
风若影活动了下略显僵硬的四肢,两手撑着地面慢慢坐起,就这么看着眼前的这只小龙。可能是因为契约的原因,她竟然会觉得这只黑不溜秋的小龙十分可爱,傲娇的模样也别有一番趣味。“恩,我知道。”
小龙哼了一声,“知道就好,对了,这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黑!一点也不符合小爷我的审美!”
“黑?”蹙了蹙眉,风若影这时才想起观望四周。怎么回到了原来那个洞了?
是的,他们回到了刚开始的山洞,除了石台消失以外,其他都没有变化。甚至连那股子味儿都没变,空气里还混有药水和血液的气味。
“那,我们回家,好吗?”风若影一遍盘膝运转功法回复体内玄魔二力,一边问道。
“回家?你家有会发光的石头和很好闻的气味吗?就像你身上的那种?”小龙不答反问。
“我想,有的。”风若影迟疑了片刻。
“那没问题!走吧走吧!”幼龙一听都有,瞬间就一副大爷模样,作势就要往外走。
刚走了不到几步,那幼龙倏地回头,“对了,喂,你的名字?小爷总不能一直喊你‘喂’‘那个谁’之类的吧?所以快点把名字报上来啊!”
“我?风若影。你的从名字?”风若影从储纳戒中摸出张传送卷轴,朝小龙挥挥手示意它过来后。
幼龙显然对这个话题感到不适,一边步伐缓慢地走到风若影身旁,一边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小爷?小爷不知道。不过我记得它们都喊我是魔,啐,去他的魔,小爷我分明是正儿八经,血统纯粹高贵的龙!一群脑子有毛病的居然喊我‘魔’!总有一天小爷我要把它们都打得哭爹喊娘的,叫他们喊我‘魔’!”
“好,那到时候我陪你一起,”风若影无奈地给身旁的小龙顺毛,“那我给你起个名字?”
对此,幼龙一脸鄙夷地扫了眼风若影,“你能有什么好名字啊?”
“尘,傲尘。傲立尘世,俯瞰众生,”用着极其认真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露。
“看来你这个契约者的脑子也还不赖,虽然不华丽,不过看在你这个契约者的面子上,就勉勉强强吧!所以以后小爷我的名字就是‘魔傲尘’喽?”
“恩,小尘。”风若影很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当然,照魔傲尘那性子怎么可能就这么任她开玩笑,自然也得反回去,“彼此彼此,小影。”
风若影摇了摇头,将魔傲尘揽到怀中后撕开卷轴,空间刚曲,不过一息,他们便从山洞回到了后院的传送点。站起身来,风若影空出一只手从储纳戒里扯出一张袍子,三两下把它披在身上,用它遮掩住底下衣裳的破损。做完这些,她便抱着正在酣睡的幼龙走入客厅。不出所料,风月翼和凌雪诺二人都坐在椅子上,等着风若影过来。
气氛有些不对劲。风若影想到。不过还是先道歉认错比较好。
“老爹,雪诺娘亲,我回来了。”这时的风若影显然一副乖宝宝模样,安静乖巧得可怕。
“你怀里的那个,契约了?”风月翼睨了一眼魔傲尘,淡淡道。
“是。”
“你别告诉我是本命契约。”
“是本命契约,血契。”风若影察觉气氛越来越不对劲,老爹似乎对小尘有点······怒气?
“你!真是······罢了,以后你自己,多加小心吧。不要和它太过接近,这对影儿你不会有什么好处。”风月翼一听,险些气得都稳不住语调,全靠一旁的凌雪诺眼神安抚,这才勉强隐忍,只是告诫风若影一番。
“抱歉老爹,这个,我做不到,小尘毕竟是我的本命契约兽,不亲近······做不到。”风若影一本正经地回答。
这话说的都快给风月翼气出毛病了,这不过出去了多久你就给我折腾出这些事?契约谁不好你非找这个?还一口一个“小尘”“小尘”的,这么亲昵是作甚呀啊?也没见你这么亲的喊我们!
不知为何,风月翼竟生出了一种“女儿被一个臭小子拐走了不要爹娘”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或许该吃药了。
臭小“子”魔傲尘:???怪我喽???
被拐走的女儿风若影:???要拐不也该是我拐它吗?
再加上风若影那一脸正经得不能更正经的表情,风月翼觉得他得让自家亲亲老婆安抚一下来缓解一下情绪。于是,他朝风若影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随后牵着一旁不明所以的凌雪诺回到卧房,开始了来自亲亲老婆的安抚。
被自家老爹赶出去的风若影:“······”淦
她垂首看着怀中仍在熟睡的魔傲尘,脑袋里似乎蹦过一丝信息。听说,契约空间对契约兽的修养会更好?
可是契约空间那玩意儿,是在哪来着?
由于当初一直认为自己应该不会有契约兽,所以一直没翻阅关于契约的书籍的风若影表示:我得去学习了。
于是她直接一个风系术法,借来阵风将自己稳稳托起送去书房,单手翻阅了几本关于契约的书本后,心中默念口诀,将魔傲尘送进了契约空间。她抬头看了眼外头的太阳,抿了抿唇,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多看会书。
不过······似乎忘了什么?究竟忘记了什么呢?管他呢。
被忘记的大白和大弥:呜呜呜,主人你这个负心汉!有了新欢就忘了我们这些旧爱真的好吗!不就是没有契约吗,但好歹这么多年下来了啊!呜呜呜······
断更不知道多久后······看着以前的文简直羞耻PLAY!
好了下一更依旧时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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