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飞坠》輕水漣漪

14、处处惊心 未

　　未央宫，政宣殿。
　　楚南帝威严的端坐在龙椅之上，俯视着殿里的大小官员，听着进谏的官员说着各地状况，好在现在天下太平，无战乱，无饥荒，禀报的也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禀报完毕，皇上刚要挥手退朝，突然萧相国出列，对皇上一鞠躬，说道：“皇上，再过一周就是一年一度的祭郊天之日，俗话说‘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现在随无战乱，但也不能怠慢了祭祀之事，臣已派人在城南郊设置了祭坛，还望皇上那日亲驾为我楚南祭天祈福！”
　　皇上一听，大喜，忙道：“爱卿不亏为我的得力助手，已为朕想的如此周到！等到郊天日，朕会与百官一同前去祭天，为楚南强盛，百姓安居祈福，这段时间还要靠爱卿多费心准备了！”
　　“能够为吾皇效力，是臣莫大的荣幸！”说完，萧相国低头退回官列。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皇上摆摆手，刚要站起。忽然一个声音传出：“请皇上稍等，臣有一事禀报！”
　　只见六王爷走出官列，对皇上深鞠了一躬！
　　“还有什么事？六王旦说无妨！”
　　“臣最近得到一个消息，这••••••请问皇上是否还记得二十年前因谋反而全家处斩的叛官初敬轩？”
　　“这个，朕确实有些印象，不知爱卿为何提及此事？”
　　“我听说这初家虽已全家处斩，但是初敬轩的儿子却被人掉包换掉，至今逍遥法外••••••”
　　一时间整个大殿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皇上大惊：“咦？竟有此等事情！没想到当初做的如此缜密，还是没有斩草除根！六王可知道那孽子现在何处？”
　　“这••••••臣不敢说！”
　　“六王旦说无妨，如果有人敢包庇这孽子，朕一定处于极刑！”
　　“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初家孽子，其实就是”六王爷身形一转，面前善人，伸出手指：“萧相国之子，萧善人！”
　　“什么？”“不可能吧？”“这，怎么会••••••”一时间，整个政宣殿沸沸扬扬。
　　段霄大吃一惊，似乎没弄懂什么状况，只是茫然的看了看六王爷，有看了看善人。
　　再看善人，一脸平静，风波不经。
　　萧相国沉下脸色，不悦的盯着六王爷：“六王爷无凭无据，竟然说犬子是叛官之子！难道不怕传说去毁了王爷的名声，说王爷以大欺小吗？”
　　六王爷勾起嘴角，笑谑道：“萧相国怎么知道我无凭无据呢？”
　　皇上的脸色也严肃了几分：“萧善人乃朝廷命官，而且口说无凭，六王有何证据？”
　　六王爷转过身，往殿前走了几步，字字入定：“当年，初大人的儿子出生后曾传出该子肩背部有胎记，我还特意请来当年为初夫人接生的产婆，证明我所说非假！传产婆！“
　　不一会儿，只见一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低头哆哆嗦嗦的走进大殿，一进门，“扑通”双膝跪在殿前，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式，声音抖的像风中的落叶：“奴婢••••••参•••见皇上。”头一低，再也不敢抬起来了。
　　六王爷走上前，对妇女说道：“你不用怕，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是，奴家听命••••••”
　　“二十年前，是不是你去初敬轩初大人的家里为他夫人接的生？”
　　“是！奴家记得很清楚。”
　　“好，那你注意观察那个新生的婴儿了吗？”
　　“婴儿产下都要观察看有没有异状，奴婢确定仔细观察了！”
　　“那••••••那个婴儿有没有什么地方值得注意？”
　　“啊，有，那个婴儿右后肩有一块豆大的胎记，我记得很清楚！”
　　“你确定？”
　　“奴家十分确定！”
　　六王爷满意的笑了笑，又走到殿前“皇上，刚这产婆所说的我想大家也都听明白了！不知萧大人敢不敢当着众人的面把上衣脱掉检查一下呢？”说完，转眼盯向善人。
　　萧相国脸色变了变，担忧的看向善人。
　　大殿突然异常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萧善人，有疑惑，有不解，有不感置信，还有觉得荒谬可笑！
　　萧相国刚要呵斥，善人伸手一拦，信步走到六王爷跟前，一鞠躬说道：“既然六王爷要检查，善人一定配合，何必伤了和气！”
　　说完，只见善人被对百官，脱下官服，又脱下中衣，再把儒衫往下一拉，右肩上一道狰狞的疤痕和一朵暗青的梅花胎记呈现在众人面前！
　　顿时，吸气声，惊骇声在整个大殿此起彼伏。
　　段霄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那个梅花胎记，眨也不眨。
　　六王爷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自信满满的说：“这下人证物证俱在，萧善人，哦，不，初善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来人啊，把这个余孽给我抓起来！”
　　两边士兵冲上来就要抓人，萧相国大惊，张嘴刚要喝斥！
　　只见善人从容镇定的套上儒衫，一转身，大声道“慢着！”然后缓缓看向六王爷，淡笑了下，道：“我确实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