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爱记》糊糊和涂涂

1、出生 嫡与庶

　　三月里春意安然，可是英国公府上正房上下都如身处寒冬，下人皆战战兢兢，却原来英国公夫人照理还有一月有余才会临盆，昨夜饭后散步之时听闻林姨娘的下人在讨论英国公卫南松所置外室许窈娘竟怀了一对双生子，照日子近日便要生了，国公爷已经和老太太说了要抬她入府，老太太稀罕双生子已经松口答应，只是不许府内人传到夫人耳里怕刺激到她。
　　英国公夫人李氏听罢气煞，立刻叫上这两个丫头询问，她心知这两个丫头必是林姨娘在作怪，但是毕竟空穴不来风，等听完丫头你一句我一句说完，再看看身边奶妈和贴身丫头心虚的表情，心想这是竟是真的，她没想到她才嫁到国公府一年有余，国公爷表面上答应她不去林姨娘的房里，暗地里却置了一外室，竟和她差不多时候临盆，想到这气得头晕脑花，直被肚子抽痛惊醒：“嬷嬷，我肚子痛。”
　　李嬷嬷大骇，看了四周都是婢女顾不得别的掀开裙底发现亵裤已经有羊水流下：“春花，秋月，你们立刻和我一起把夫人扶到产房，静水叫上管家拿牌子请张御医，宝荷，知语，你们去把府上的医女全部叫到产房。”
　　众人领令后奔跑分散，倒是没人顾得上林姨娘的两个婢女。
　　产房里，李氏有气无力地不时呻吟，门外一个医女提着医箱一路小跑已经赶到，李嬷嬷赶紧让身让她进去，转身着急地问流年明月：“府上备着的四个医女住在一起，为何现在只有一个？”
　　明月面带不忿小声道：“府外的那个贱蹄子也发动了，国公爷刚让人把其他三个领走了！”
　　李嬷嬷大恨，李氏自小便是她奶大的，她的女儿没站住，李氏和亲生的没两样，李氏与卫南松青梅竹马，及笄后更是国色天香，刚嫁来国公府和卫南松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她还以为国公爷是个好的，没想到这个好姑爷把外室遮得严严实实谁都不知道，直到外室怀了身子卫男松才向老夫人透了气，原来这个许窈娘竟还是个寡妇，长得美艳异常，前夫是个商人，和前夫有个女儿，现今四岁，老太太听后当然不同意了，直言有辱门楣，直到国公私下请的御医把脉透露，竟是怀了一对双生子，本朝双生子是天降祥瑞，老太太再看不上许窈娘的出生还是松口答应了，但是有个要求，必须在李氏产后做完月子方可进门，毕竟嫡子最重要，国公府里众人包括李氏身边人都知道了，只是都瞒着李氏，现下李氏受了刺激已经开始发动，没想到那边也开始了还叫走了李氏的医女。李嬷嬷听着李氏的痛呼眼泪流了满脸，还是吩咐道：
　　“你们先去听从医女的吩咐准备热水，我去请老太太”
　　而此时李氏肚子里的小生命正在不知日月地内气潜行，开始它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儿来，不知什么时候起，它有了自我意识，意识到“我”的存在，它知道自己是一种叫人的生物，对于身体哪里是泥丸宫哪里是丹田都了如指掌，它的意识海里有着一部叫万物诀的书，有一天，它照着书里的法诀用全身毛孔呼吸了起来，奇妙的是随着它的呼吸万物诀的封面化出一缕缕让它舒服到灵魂的能量，这些数不清的能量通过它的经脉最终汇于丹田，渐渐地它听到了外界的声音，知道了自己原来是个胎儿，它不时地听到李氏温柔的声音知道她就是它的母亲，这天它感觉与往常不同，平时都是李氏温柔地抚摸着它，现在它感觉有几只手用力地挤压着它，它不由自主地朝着一个方向滑去却遇到了障碍
　　“夫人请再加一把力啊！”
　　李氏闭着眼含着人参片，连发音的力气都没有，她已经在产房上待了8个时辰，除了之前备着的医女，娘家接到消息立刻送来了三个精通妇科的医女，外面候着两个太医，老妇人和伺候的下人坐在一边，此时产房床单上一大摊羊水，孩子却还没露头，医女面带凝重，出去与太医报备。
　　“这一胎如今怕是不妙了，夫人受了刺激而早产一月有余，如今胎儿已在母体里耽搁了太久了，再呆下去恐怕夫人与胎儿皆有危险。”云太医道
　　“如今之际，唯有灌上那催产之药，方有那一线之机母子都会平安，只是那药性有些霸道，会伤了夫人的身体，以后生育会有些艰难，不知老夫人意下如何？”
　　老夫人向来是果断的性子，她年轻之时更是与老国公一起上过战场，她皱着眉沉吟片刻立即道：
　　“好，只有如此了，烦请大人即刻便去熬药！”转头道：“那个孽障呢，怎的他还没有回府？”
　　管家进来抹着汗回“大爷已从那边回府了，此刻已行到前院，老太太，那边已生出来了，是一对龙凤胎，而且一夜之间满城的花都开了，此刻全城都在议论纷纷。”
　　老太太原本心里还在暗恨那许窈娘，心想自家这事到底不好对亲家交代，传出去名声不好，也许自己当初不该松口？等听了这祥瑞立刻脑子一机灵，这龙凤胎是对宝啊，怎能让这等子孙流落在外？
　　“罢了罢了，等母子平安后我和我那孽障亲自去亲家那负荆请罪，只盼看在老身的面上能够消气些许。”
　　产房里，李氏撑着一口气喝了催产药，又有了些许力气，李氏肚子里，它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必须尽快从母亲的身体里出来！它感到母亲的力气越来越弱，心想要把让自己舒服的能量送给母亲，于是当李氏吸气时它将丹田里积蓄的能量通过全身毛孔放出汇入李氏的经脉，李氏觉得自己越来越有力气，在这绵绵不绝的痛苦煎熬之中，她拼尽全力终于小家伙露出了头和肩。
　　医女小心翼翼地抓住小家伙把它拉了出来，李氏只看小家伙一眼终于放心地昏了过去。
　　它第一次用嘴巴鼻子呼吸就不由自主地哇的哭出声来，医女把孩子搽拭干净包在襁褓里抱出产房，此刻它闭着眼睛已经不哭了，小拳头勒紧放在脸边，又陷入意识海修炼了起来，之前积累的能量都给了母亲，此刻它累极了。意识海里万物诀的封面还在不停地散发着能量，貌似源源不断。
　　“是位千金，恭喜国公爷和老夫人。”医女道。
　　“夫人怎么样？”老太太问道。
　　“夫人还好，已然睡下了，只是到底伤了身子，以后生育怕是艰难。”
　　卫南松刚从心爱之人那儿回来，看到那对龙凤胎，心里的欢喜之情无以言表，嘴角一路挂着笑，真想一直陪在窈娘身边和新生子在一起，无奈府上催得急，派了几拨人，夫人生产自己不到场的确不像话，只得带着满腔不舍之情回了府：
　　“对不起窈娘，你为我生了这么一对好孩儿我却不能陪在你的身边，我有不得已的理由，只盼你能够原谅我，以后我不会犯糊涂了，等你入了府，我会一直陪着你，许你一世一双人”
　　窈娘躺在床上，左边男娃娃，右边女娃娃，她怜爱地看着孩子们心想，我终于在这个时空有了血脉亲人！只盼弟弟在现代好好地赡养父母，自己在古代过得很好，现在又有了对自己一心一意的良人，老天对自己实在是厚爱。
　　“云衡，你去吧，我不会怪你的，只是情非得已，我们两这辈子是对不起夫人了。”
　　“窈娘，是我对不住你，如果我早认识到你的好，我一定不会娶亲，都是我犯的错，我只盼你和孩子们安乐康健，造的孽只管都报在我的身上。”
　　眼下他抱过医女怀里的女婴对老夫人道：“母亲，窈娘生的男娃我已取名卫宁旭，女娃取名卫宁羽，之前李氏和我提过不拘男女都取名为珏，我对不起李氏，这个女娃就叫卫宁珏吧，您老意下如何？
　　老夫人答应下来：“正该是如此，云衡，这次你做的太过，看在我这把老骨头份上，以后要好好待双元，莫要宠妾灭妻可否？”老夫人抱过他怀里的女婴细看。
　　“母亲，我…您放心，以后我不会亏待李氏和宁珏，除了窈娘府里不会再有其她女人”只是我的心里只有窈娘，好在窈娘明理，不会和李氏争什么，“以后除了母亲您李氏就是府里头一份，等宁珏及笄，我会把府上的一半产业给她做嫁妆，但请母亲恕儿子不孝，以后儿子只能陪在窈娘身边”
　　老夫人听了勃然大怒，念了几句佛拍了拍女婴坐下:“那个寡妇是给你喝了迷魂汤了？你和双元从小青梅竹马，成婚一年你就这么对她，你是让她下辈子守活寡啊！”
　　卫南松愧疚又无奈：“对不起母亲，等李氏出了月子我会和她好好谈谈，以后我不会亏待她的。至于嫡子，我会和李氏商量把宁旭记到她的名下，母亲，宁旭宁羽出生时满城花开，宁羽更是生而带异香，此乃祥瑞，圣上闻此必会龙心大悦，李氏以后生育艰难，记作嫡子并不为过，别人不会有非议的。”
　　“罢了罢了，我真是老了，如今你是国公爷，我是说不动你了，只盼你日后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