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我走来》马铃薯Shu

9、我们的夜（二） 我想让时间

　　我看着霍言堂在超市里严肃的选啤酒，他认真挑选，确认日期，然后回头问我这个怎么样。我在一边啼笑皆非。
　　“霍医生！只要再走大概十分钟就会有一整条街的酒吧，你不要这么寒酸的跑超市来买啤酒吧。”
　　“酒吧这么吵，根本没法讲话，”他仍旧低头挑啤酒，说话间隙抬了抬眼皮，很随意的瞄了我一眼，“我看你现在满脸都是笑，看来也没有不满意我的决定嘛。”
　　“我哪有在笑？”我有笑吗？
　　“有啊，还笑得很蠢的样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说着还用手在他自己的嘴角周围比划，“我说，霍苏，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啊，你现在这神态就跟酒鬼似的，眼睛都在冒光。”
　　“说什么呢，霍医生，我这不是因为有酒喝，而是因为垂涎你的美色！”说着眯起眼睛，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唇，最后实在演不下去笑场了。
　　他也跟着笑，摇着头说，“霍苏，你真是个小疯子。”
　　我们就这样，坐在小区附近的一个花园里，树影飘飘下，面对着那条泛着幽幽绿光的小溪，我心里真是万分不情愿。明明应该是个可以花前月下的景象，偏偏被整成了恐怖片。
　　“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啊？”
　　我朝着黑漆漆的天空翻了个白眼，“现在！”
　　说完狠狠喝了一大口。
　　啤酒不容易醉人，但是喝了会酒人就彻底松懈下来。霍言堂问我怎么了，我也把今天的事跟他讲了个大概。
　　他安静了很久，我觉得奇怪，转头看他，看到他微抬着头，眼睛看向别处，眉头皱着，薄唇紧抿，若有所思的样子。
　　过了很久他才说：“爱情不是游戏，你这样不好。”
　　可能是第一次和霍言堂一起喝酒的缘故，人开始变得兴奋，有好多话似乎想奔涌出来，压都压不住。
　　“爱情当然不是游戏，但是他们都跟爱情无关。”
　　“如果你并不打算给他们一个结果，或者说你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你会突然抽身的准备，那你就不要开始。”他回过头来看我，“你觉得他们无关爱情，但万一你对他们而言是爱情呢。”
　　“可是，如果我不先试一试，我怎么知道我会不会爱上他们中的哪一个呢？”
　　“你现在就谈爱还太早了，你还小。”
　　“霍言堂，我快22岁了，我妈22岁就生我了。”
　　“那么你告诉我霍苏，你22岁，你想要做些什么，想得到什么？对于22岁的你来说，爱情是当下最重要的吗？需要你辗转在一个个喜欢你的男孩子中间，一个个尝试，然后选出一个你认为是爱情的某个谁吗？”
　　“我不知道我要什么……我想，我想让时间重来一次，我想看看我们所有人都会有什么不同。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