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chapter.7 026仓库 ...
-
026仓库的几位兄弟在养伤的这段时间里吃的很好,睡的也很香,除了偶尔会担心远在云南正在做卧底的小庄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烦心事。简沫原来在网上参加了一个摄影比赛,没想到那张照片不仅得了奖,还得了一笔数量可观的奖金,这下可把简姑娘高兴坏了,主办方让简沫第二天一早去领奖,026的兄弟们知道了这件事都打心眼里替简沫高兴,但是高兴的同时也顺便惋惜了一下明天的午饭没有了,简沫被几个人遗憾的语气逗的不行,于是答应他们后天会做很多很多好吃的来补偿他们,顺便也当自己请客了。
领完奖后,简沫还是紧赶慢赶的去了医院,她十分珍惜和耿继辉呆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因为简沫清楚的知道,耿继辉的伤一好他就会离开,而自己不可能每次都跑到军区门口等着,简沫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要时隔多久,就像耿继辉说的,过好当下吧。
这天下午简沫到达医院的时候除了耿继辉外几个人都在睡觉,正在看书耿继辉看见简沫推门进来了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朝她挥挥手示意她出去,简沫点点头退出了病房,随即耿继辉跟着她出来,轻轻的带上病房门对简沫轻声道:“他们在睡觉,咱们俩下楼去逛逛吧。”
简沫点点头跟着耿继辉一起下楼,今天简沫背了个双肩背包,长长的头发被扎成一个马尾辫高高的束在脑后露出不染脂粉的脸,简单的穿了一件画着可爱的猫咪的灰色的T恤和百搭的牛仔裤,看上去就跟个高中生一样,耿继辉用手点了点简沫的鼻子道:“你啊,打扮的这么年轻都把我给显老了。对了,我听我们大队长说你叫他何叔叔?”
“是呀,何叔叔嘛,有什么不对吗?不可以这样喊啊?”简沫面对着耿继辉倒着走,一脸的疑惑。
“不是,沫沫你说啊,我们在部队都是兄弟相称的,你叫我们大队长何叔叔,那你应该叫我什么啊?”耿继辉笑得不怀好意,简沫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道:“好你个耿继辉占我便宜啊!站住别跑,等我抓住你好好收拾你!”
简沫挥手去打耿继辉,耿继辉左闪右躲的就是不让简沫打到他,耿继辉时不时的还跑两步,一直让简沫跟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简沫一直抓不到耿继辉,郁闷的同时也在想办法,简沫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就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好痛!”耿继辉见状连忙跑过去扶起简沫一脸紧张的问道:“哪疼?”
缩在耿继辉怀里的简沫突然一把抓住了耿继辉的手臂开怀大笑:“抓到了抓到了,哈哈哈~跑啊,叫你跑啊!”
耿继辉也意识到自己被这丫头摆了一道,于是虎着个脸道:“很好,简沫同志你居然敢戏弄军官,看来我得惩罚惩罚你了免得你不长记性!”
简沫一脸得瑟的朝耿继辉道:“惩罚我啊惩罚我啊,是要打我还是掐我啊?”
耿继辉俯下头去低声道:“亲你!”
简沫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两个字的意思,嘴唇就被紧紧的封住了,简沫惊讶的瞪大了双眼,眼前只有耿继辉放大了的俊颜和半阖着的双眼,简沫第一次体会到了大脑死机头顶充血心跳加速三个状态同时袭来的感觉,简沫很没出息的腿软了,耿继辉的手臂用力的把她紧紧的圈在了怀里。刚触碰到简沫柔软的嘴唇的那一刹那,耿继辉知道了,对于男人来说有些事情真的是无师自通的。
刚开始是很轻柔很缓慢的试探,耿继辉见简沫并没有打算拒绝他于是伸出舌头启开了简沫的唇瓣,追逐着简沫舌头到处逡巡,耿继辉腾出一只手来按住了简沫的脑袋,以把这个吻变得更加深刻,耿继辉缠着简沫舌头逗弄,这个吻突然变得有些粗暴和急切,简沫轻轻闭上眼睛,享受着双唇触碰的奇妙感受,鼻尖唇齿间都洋溢着属于耿继辉的味道,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简沫挑起舌尖试着与耿继辉的舌尖相触,简沫感觉到耿继辉突然使劲的拦紧了自己的腰,让自己与他贴的更紧了一些。耿继辉觉得自己就像在品尝一块带有一丝甜味的巧克力,整个唇间都是属于简沫的柔滑细腻。两人的亲吻一直持续到简沫因为缺氧而在耿继辉怀里不停的扭动而告终,耿继辉有点不舍的放开简沫,看着简沫的脸红的要滴出血来的样子笑着问道:“这个惩罚够不够!”
简沫把头埋在耿继辉怀里四处打量,看见周围的人都带着一脸暧昧的笑意朝着他俩看,简沫很懊恼的“唔”了一声然后道:“你知不知道咱们俩是在医院的花园里,大庭广众之下啊!!”
“现在觉得丢脸也晚了。”耿继辉抱紧怀里做鸵鸟状的女孩,心情略好啊心情略好啊!
简沫使劲儿的推开耿继辉,从随身背的书包里掏出一大叠信递给他道:“喏,本来想寄给你的,不知道地址所以没办法了,你将就看看吧!我先回家了,再在这儿呆着我就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简沫说完拉了拉书包带飞快的跑了,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一样重新跑回来对耿继辉道:“你,不告诉我你们那的地址吗?”
耿继辉摸着手里颇有厚度的信件然后朝简沫摇摇头道:“不能说!”
简沫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对耿继辉道:“我走了,明天等我带好吃的来哦~”
“好!”耿继辉看着简沫飞一般的跑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心想到,沫沫这算是害羞了吗?耿继辉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用皮筋捆好的信件,装作没看到路人们暧昧的笑容,从容自若的回到了病房。
简沫坐在公交车上回想刚才的亲吻都还觉得脸上发烫,非要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嘛,真是的。简沫想着这些略带嗔怪的话,但心里甜蜜幸福的都快爆炸了,简沫想了想觉得,她要的幸福,也只有耿继辉才能给了。
“这个病房的病人呢?”
“出院了啊!”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第二天一早简沫提着一堆好吃的东西站在空无一人的病房里,询问了路过的护士才知道,他们五个人昨天晚上就出院了。简沫像被抽空了力气般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抠掉了一块,简沫拿出给几人准备的饭菜,分给了护士站的几个护士,自己捧着那个本属于耿继辉的小猪饭盒,坐在医院的走廊里一口一口的吃完盒子里的饭菜,然后坐着公交车打道回府!
简沫回到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哭了个稀里哗啦。说不难受是假的,简沫很难受,真的很难受,耿继辉就这样走了,没有给简沫留下只字片语,简沫也不知道他的伤好了没有,他就这样又一次的离开了简沫身边,这一次,简沫连找他,都成了奢望。
耿继辉他们临时接到上面传来的命令让他们火速去支援小庄的卧底任务。由于事态紧急耿继辉也没法给简沫留个话留个条,耿继辉想着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和简沫好好解释吧。
此次代号为“中华利剑”的任务自然是军方大获全胜,耿继辉他们高兴之余也没忘了陪小庄去看看他的小女朋友,小庄的女朋友是边防部队的护士——林小影。只不过他们谁都没料到,这一看,竟让小庄和小影从此天人永隔。
毒枭马云飞在这次任务中被抓获,马云飞阴险狡诈,在被审讯的过程中竟然以自残来获得自由,在小影为马云飞医治的时候,马云飞劫持了小影,并以小影来威胁孤狼B组。
人质劫持事件场景模拟孤狼B组没有训练过一千遍也有八百遍,真实的战场也上下过许多次,可是这次,他们失手了。
耿继辉亲眼看到小庄把一颗子弹送进了已经挣脱开马云飞钳制的小影的身体里。
人质被误杀的结果是什么?小庄注定要结束他的军队生涯了。
失去了最爱的人,最亲的战友,最敬重的军队。小庄同时间失去了所有,变得一无所有。
耿继辉带领着兄弟们站在狼牙特种大队最高的楼上目送小庄离开,兄弟们个个含泪,却依旧站的笔直,兄弟们朝小庄敬礼,直到送小庄离开的车消失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兄弟们才放下手来抱作一团无声的哭泣。
任务因为什么失败?为什么会失败?少了一个人的孤狼B组暂停了一切训练活动,队员们每天写反思,写情况说明,写事情经过,耿继辉他们都不愿意再去回忆小影中枪时那种难以置信的眼神,也不愿意再去回忆小庄犹如世界末日般的悲伤,更不愿意回忆同生共死的兄弟离开他们的景象,但是没办法,程序就是程序,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而部队则是对剩下的几人开始无穷无尽的审查,家庭,女朋友……
高大壮拿着中性笔敲打着自己的头,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这分钟很为难,非常的为难。
灰狼马达撩开帐篷的门帘走了进来,见高大壮坐在桌子后面面色沉重不由的问道:“野狼,怎么了?”
高大壮把手里的文件递给马达道:“你自己看看吧。”
那是一份个人表格,上面贴着一寸照还有很多的详细的个人信息,马达看了看姓名一栏疑惑道:“简沫?这不是森林狼的女朋友吗?我还看过照片呢。挺好的姑娘。”
“是!挺不错的姑娘,灰狼,你看看她的户口所在地。”
“东海市……是本地人!”马达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高大壮道:“怎么……怎么会是本地人呢?现役军人不能和驻地女青年谈恋爱,这是规定啊!这要是被上面知道了森林狼的军旅生涯可就完了。”
高大壮拿过表格来看了看道:“这就是我为难的地方,我们又不能干预士兵们的感情生活,但是规定我们又不能不遵守,灰狼,你去把森林狼叫来,看他怎么选吧。”
“是!”马达几乎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这不管怎么选,耿继辉都注定要放弃一个,完全没有双赢的办法。
耿继辉不知道高中队突然找他干什么,但看灰狼的脸色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报告!高中队你找我?”耿继辉对高大壮敬完礼后以跨立的姿势站好问道。
“嗯!”高大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随和一点:“问你点事儿,别紧张。”
“是!知无不言。”
“你和简沫认识多久了。”
耿继辉一愣,不知道为什么高中队会问他关于沫沫的问题,虽然觉得奇怪但耿继辉也如实回答:“快一年了。”
“快一年了啊!”高中队点点头又继续道:“那个,小耿啊,怎么说呢?小庄的离开让我们都觉得挺遗憾的,但是孤狼B组在这个时候也承受不起再有一个人离开,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选择还是要你自己来做。”
“高中队,我不太懂你的意思。”耿继辉听的云里雾里的,离开?没有人要离开啊,他们都这么爱部队这么爱狼牙,怎么会自己离开。
一旁站着的马达递给耿继辉一张纸道:“你看看这个。”
耿继辉低下头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纸张,上面是简沫的个人资料,耿继辉一栏一栏的看下去,姓名,年龄,出生年月……当耿继辉看到户口所在地那一栏的时候,他的手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一下。
“东海市,东海市……”耿继辉喃喃道:“沫沫,是本地人!”
高大壮十分遗憾的点了点头:“是的,她是本地人,部队上的规定你明白,她和部队,你必须选择一个,小耿,现在不是你的领导高中队在跟你谈话,而是你的兄弟高大壮在安慰你,作为领导,我真的不希望你离开部队,在部队你还有大好的前途,你想想你的父亲,所以你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儿女情长上,但是作为兄弟,我又希望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我觉得你父亲肯定也希望你可以幸福,说真的,我和灰狼都非常的矛盾,所以你自己选择吧。”高大壮说完又从办公桌上拿过一个文件袋递给耿继辉道:“这里面是申请转业的材料和表格,如果你选择的是她,今天晚上把东西填写好,收拾好你自己的东西,明天一早把材料放到我的办公桌上,从此和部队背道而驰。如果你选择的是部队,明天我特批你一天假,好好的去跟人家姑娘说清楚,别让她恨你!”
耿继辉面如死灰,连怎么从高大壮的帐篷里走出来的他都不知道,耿继辉的左手拿着简沫的个人简介,右手拿着转业申请的材料,他该怎么选择?不管选择哪个,都必须放弃另外一个,而他,哪个都不想放弃。但是世界上没有鱼和熊掌都兼得的好事儿,耿继辉看着明亮的太阳,狠狠的闭上了眼睛,心里面有了答案。
耿继辉回到宿舍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兄弟们都关切的询问他怎么了,但耿继辉只是笑着说没事儿,兄弟们看他情绪不佳也没再去打扰他。耿继辉从贴身的衬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简沫笑靥如花,耿继辉伸手摸着照片里简沫的脸,轻轻的叹气,然后把照片放进了自己的储物箱里。
这一幕,刚好被抬头的老炮看了个一清二楚。
这照片从不离身的,怎么了这是。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耿继辉就起床整理好了自己的内务,换上了便装。耿继辉坐在自己的床边,摸着床上自己折好的被子和属于自己的军装,默默的出神。
清晨五点,耿继辉拎起床边的背包,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宿舍,宿舍里的其他兄弟都还沉浸在梦乡当中,耿继辉不想打扰他们。
清晨五点半,耿继辉踏上了进城的第一班汽车,车上的人很少,耿继辉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开始长达两个半小时的进城之旅。
清晨八点,当城市开始一天的生活节奏的时候,耿继辉拿着简沫的简历,按照上面所填写的家庭住址找到了简沫家的家属楼。那是一栋只有五层楼的老房子,外面的墙面经过时间的洗礼变得斑驳不堪,耿继辉抬头向楼上看去,猜测着哪一扇窗子曾经被简沫关上打开过无数次。
耿继辉走出简沫家的家属楼所在的那条小街,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简沫家的附近有一家肯德基,白胡子的老爷爷朝着耿继辉笑得和蔼。肯德基对面是一个树木茂盛的小广场,小广场的后面应该是一个学校吧,耿继辉听到若有似无的上课铃声这样猜测着。耿继辉就在那里站着,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越早把简沫约出来,他和简沫的背道而驰也就会越早到来,耿继辉突然觉得自己很贪心,他想用这种方式多拥有简沫一段时间,但是他也明白,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耿继辉站在公共电话亭前摘下话筒,往投币口塞进了一个硬币,硬币与电话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耿继辉深吸一口气,开始在数字键上按下那串他早就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声,耿继辉心里有些抽痛,人算不如天算,他想过无数次给简沫打电话的景象,却从没料到,他第一次拨通简沫的电话换来的是从今往后再也没有资格和勇气在数字键上再按下这串数字。
“谁啊?这么早。”突然间话筒里就传来简沫慵懒且略带有抱怨的声音,一听就知道被打扰了好梦,很不爽的感觉。
耿继辉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语塞了,直到简沫有些奇怪的“喂”了好几声后耿继辉才开口道:“沫沫,是我。”
“哎?哎?怎么是你啊?你在哪啊?没在部队吗?”简沫仿佛突然清醒般有些急促的发问。
耿继辉一时不知道该从哪回答起,只好说:“我找你有点事。你出来吧,我在你家门口的这个公共电话亭等你。”
“好好,你等我十分钟,哦不不不,五分钟,我马上下来。”
耿继辉刚想对电话说你别着急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的忙音让耿继辉只有苦笑着放下电话话筒。
简沫出现的真的很快,耿继辉挂掉电话还没有五分钟他就在街的那头看见嘴里咬着梳子,手上抱着外套和背包,头发披散,连鞋带都还没系上的简沫。
简沫把背包扔在地上,用极快的速度穿好外套拉好拉链捡起地上的背包背好,又蹲下穿好一直拖沓着的帆布鞋仔细的系好鞋带,把梳子从嘴里解放出来随便梳了梳头发绑了个最简单的马尾辫,简沫把梳子放进背包,又对着街边店面的玻璃使劲的拍了拍脸,争取让自己看起来脸色好看一些.
简沫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嗯嗯,不错,对着玻璃里的自己笑着敬了个礼,简沫才快步的朝电话亭方向走去,简沫不知道的是,她刚才所有的动作全部都落入耿继辉的眼里。原来耿继辉听邓振华说他原来的女朋友,那出个门费劲的不行,梳头洗脸化妆挑衣服,不折腾个一两个小时那是不肯罢休的,但是简沫怎么就跟那些人不一样呢,素面朝天的就出了门,在耿继辉的记忆里,他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简沫化妆的模样,也从来没看到过简沫穿高跟鞋和裙子的模样,简沫最多的装束就是普通的衬衣外套牛仔裤帆布鞋,可是耿继辉觉得这样很美很真实,没有那些脂粉气息,他真的很喜欢。
简沫远远的就看见耿继辉站在电话亭那里,她小跑到耿继辉面前抬头朝他笑道:“怎么样?还算守时吧,说五分钟就五分钟。”
耿继辉笑着用掌心蹭了蹭简沫的脸蛋道:“吃早饭了吗?”
“当然没有啊,接到你的电话我就赶快下来了,哪里还来得及吃早餐呢。呵呵~不过没事儿,那边有个肯德基,我们去那吃个早饭吧。对了小耿,你呢?吃早饭了吗?”简沫围着他转了一圈继续道:“穿便装也很帅嘛!”
“还没,那我们就去肯德基吧,刚好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耿继辉握住简沫的手带着她朝肯德基走去。
简沫走的稍快一些,于是两人就变成了是简沫拉着耿继辉在往前走的模样,简沫的步伐有些快,连左脚上的鞋带松了都没有发觉,耿继辉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于是开口道:“沫沫……”
简沫听见耿继辉的声音笑着回头,那一刹那,耿继辉听见自己的心里“叮”了一声,仿佛听见了花开的声音,耿继辉觉得在简沫笑容里,自己的整个世界一下子变得更明亮了。耿继辉突然紧紧握住简沫的肩膀让她整个人面对着自己,耿继辉有些急切且慌张的喊道:“沫沫,我……”耿继辉的心里那一刹那有一种冲动,他想说沫沫,我选你,我选你。但是耿继辉的脑海里突然跳出来的是国旗,军徽,他的兄弟,他爬过的每一坐大山,翻过的每一道悬崖,他想起自己的父亲,想起和兄弟们在一起发过的每一个誓言,许下的每一个承诺……他不能,不能因为自己的心而叛离祖国叛离军队,但是如果他真的选择了简沫,他肯定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比起叛离祖国叛离军队,耿继辉宁愿选择,叛离自己的心。
简沫见他明明很急切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疑惑道:“怎么了?”
耿继辉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奇怪的对简沫说道:“鞋带散了。”耿继辉忘了,他学的伪装侦查是深深刻进脑海里的,简沫当然看不出来任何破绽。
简沫低头一看惊讶道:“哎呀真的呢。”说完就准备蹲下系鞋带。耿继辉比简沫快一步,先蹲下来帮简沫把松了的鞋带系好,耿继辉站起身来对简沫道:“好了。”
简沫笑得很甜很好看,她轻声对耿继辉说:“你对我真的好好。”
看着简沫的笑脸,耿继辉的心顿时像被锤子重重的敲了一下,闷闷的发着疼,于是他开始一言不发,拉着简沫朝肯德基走去,简沫只当他是害羞,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简沫兴高采烈的挽住耿继辉的手臂,和他一起往肯德基走去。
两个汉堡,两杯加满了冰的可乐,简沫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开始慢条斯理的咬着汉堡,而耿继辉继续一言不发的看着简沫一口一口的把汉堡吃完,简沫也没有很在意,吃完饭再聊嘛一样一样。
当简沫吃完最后一口汉堡的时候,耿继辉拿起纸巾帮简沫擦干净她嘴角边不小心沾上的酱渍才缓慢的开口道:“沫沫,给你看两样东西。”
“什么?”简沫吸着冰凉的可乐有些含糊不清的问道。
耿继辉推开桌子上的餐盘,把两张纸放在了简沫的面前,简沫低头一看,一张是贴着自己照片的个人简历,一张是部队转业申请表。
简沫放下可乐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转业啊?为什么?”
“不是,沫沫。”耿继辉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继续道:“部队有规定,现役军人不能和驻地女青年谈恋爱。”
耿继辉话说到这儿事情已经十分的明了,简沫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耿继辉的意思,简沫突然拿过可乐抽出吸管打开杯盖咕咚咕咚的咽下去大半杯可乐,太过冰凉的感觉让简沫打了个寒噤,喉咙也刺刺的发着痒,耿继辉见简沫这样皱了皱好看的眉头道:“沫沫,我不知道该怎么选……”
耿继辉话音未落,就看见简沫拿起他的转业申请表手指上下翻飞撕了个粉碎塞进了剩下的半杯可乐里,耿继辉看到可乐的褐色渐渐渗入白色的纸张里。耿继辉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突然明白自己今天来找简沫只不过是想减少一些自己心里对简沫的负罪感,其实自己心里从来都不矛盾的,该选什么该怎么选,他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简沫看着杯子里被撕的粉碎的表格对耿继辉笑的有些疏离:“知道该怎么选了吗?”
耿继辉看着有些陌生的简沫,哑口无言。
“知道了的话,这个我就拿走了。”简沫向耿继辉挥了挥自己手中的个人简介继续道:“我先走了,对了,这个,别浪费!”简沫拿起耿继辉面前的可乐打开杯盖又喝了个底朝天,连里面的冰块简沫都嚼碎了咽下去,简沫捂着嘴巴咳嗽了两声眼睛通红的对耿继辉笑道:“我先走了。小耿,再见。”
耿继辉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那杯喝空了的可乐,杯子里面没有冰块却依旧散发着寒气,一如耿继辉被掏空了一半的心。耿继辉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很久,泡在半杯可乐里的表格已经快和那半杯可乐融为一体,耿继辉仿佛又听到那个学校的铃声,应该是下课了吧,耿继辉想道。耿继辉抬头朝窗外看去,街上来来往往的每个人依旧神态自若,没人知道他们心里有怎样的伤,这时一位母亲牵着一个小男孩走进了肯德基,小男孩的声音很大,他对他的妈妈说:“妈妈,小广场那边有一个姐姐一直看着这边再哭,我们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话。”
“哦,别管她,宝宝,你要吃什么?”小男孩的母亲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只是和蔼的询问小男孩要吃什么,耿继辉坐在位置上愣了几秒钟,然后挪开板凳,飞快的朝对面的小广场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