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约定》小生Vita

4、世界一 爷爷奶奶莫

　　夜，寂寥的连星辰也隐去了光辉，唯有路边的稀稀落落的路灯仍然执着地闪耀着昏昏暗暗的光芒，万籁俱寂。
　　柄尊宅内，二楼的某间小屋里，窗户大大的敞开，呼啦啦的大风死命地抓住窗帘的尾端，极尽所能地甩动使之起伏飞荡。
　　在窗帘起伏的间隙，隐隐约约能窥见墙角缩着一个小小的黑影。暴躁的风声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呢喃。
　　“……说不定……明天，再也回不来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呜……”
　　极尽压抑的呜咽声渐渐弥漫狭小的空间。是那个小孩。
　　在小孩所在的墙角的对角，盘踞着一个圆球状的生物，周身覆盖着浓厚的类似于毛发的东西，黑的比夜还浓稠。这些毛发挍成一股股，像触手似的。这些触手像有吸盘一样紧紧的吸附在天花板以及两面墙的高处，使得球状物得以挂在空中。球状物面向小孩的一面，是一只眼睛，惨白的眼白包围着绿森森的竖瞳。
　　此时，这只眼睛正牢牢盯在小孩身上。
　　“再等等，再等等。只要一小会儿，它就能成熟了。多么诱人的香味啊！就是太小了啊！你快点长大吧！呵呵……哈哈……呵呵哈哈哈……”
　　在渗人的笑声中，小孩愈发努力的缩小自己的身体。
　　“爸爸……妈妈……”
　　“我没骗人，爸爸……谁来救救我！谁来……相信我？”
　　过了片刻，亦或很久，小孩熬不过睡意，渐渐睡熟了。
　　那圆状物竟也小心翼翼地不再发出声响，那只恐怖的大眼仍然盯着小孩，就像守护着青涩果实慢慢长大的果农般，眼里尽是狂热与期待，一夜无眠。
　　一夜无眠着，何止一……球。

　　咚咚
　　“起来了吗？”
　　“……是的，母亲大人。”
　　“……下来吃饭吧，动作快点，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好的，母亲大人”
　　小孩缓缓站起来，略微松了松僵硬了的身体。沿着四面墙转了一圈，仔仔细细的观察了每一个角落，在那怪物呆过的墙角顿了顿，蜷着身子一步步离开房间，随着慢慢闭合的门，是小孩渐渐挺起的笔直笔直的脊梁的身影慢慢缩小消失。
　　似乎有晶莹闪烁的水光划过，是错觉吗？
　　撒，谁知道呢……

　　楼下，餐桌旁
　　“父亲大人，早上好！”
　　“……早上好。”青年拿着报纸的手微不可见的颤了颤，却始终没有抬起眼来看看旁边小孩期待的眼。
　　小孩弯了弯唇，眼里的失望遗憾一闪而逝，便又乖乖坐在椅子上用餐。
　　“那个……莫莫”生硬的语气自从厨房出来的少妇口中响起。
　　“……是的，母亲大人？”
　　女人将盘子放在小孩面前：“我们给你找的新学校在乡村，你的爷爷奶奶在那里生活。这里离学校太远了，所以我们打算让你去爷爷奶奶那里生活。昨天已经联系过你爷爷奶奶了，今天我们先带你去过去，行李我收拾好给你寄过去就行了。……好吗？”
　　“好的！”脆生生的，乖巧迅速的回答。
　　女人不禁噎了噎“那么吃完就走吧。”
　　小孩迅速解决完自己的早饭，看了看青年。似乎察觉到了小孩的目光，青年仔细折好报纸，一口喝光杯中的牛奶，去拿西装外套穿好，等着女人收拾好后，换上鞋出门了。
　　一路无话。
　　走在乡间小路上，小孩瞪大眼睛注视着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人的背影，终于，无声的哭泣了……

　　小孩站在老夫妻两旁边，看着自己的父母站在对面，青年一手抱着女人的肩膀，女人一手抚在小腹是，恐惧的看了眼小孩，眼里快速的闪过什么，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但是，很快的，少妇又微微笑了起来，幸福而又满足。
　　小孩一直弯着的唇角被抿成了直线，难过的垂下眼帘，原来，已经完全不需要我了吗？
　　“……孩子！……孩子？”
　　“是！” 小孩小跑到老人对面，“爷爷，奶奶，你们好！我叫柄尊莫，今年5岁了！以后也请爷爷奶奶多多指教！老师说过，我们要尊老爱幼，所以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叫我好了，我跑得很快的！”脆生生的可爱的童音。
　　接着，这可爱的童音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需要我……帮忙吗？”你们需要……我，吗？
　　“当然啦！”
　　过了一会儿，奶奶伸出手，摸了摸小孩的发顶，同时唤到：“莫莫。……快来看看你的……家吧，今天只收拾了一点点，还没有收拾好呢！莫莫来看看还需要什么吗？”
　　“嗯！”我的……家，吗？
　　小孩嘴角弯弯，眉眼弯弯，似掺了蜜和了白糖，甜腻腻的，亮闪闪的。
　　风携着叶欢呼，雀跃，飞扬。
　　夕阳下，橙光遍洒莽莽大地，小孩站于男人女人对面，中间隔着一米宽的深渊。他们前后转身，反向而行，每走一步，身后的地面就崩裂坍塌，陷落于黑沉沉的似要择人而噬的深渊。没人回头，没人知道，后路已断。或许，谁感觉到了呢？
　　撒，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