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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前情--心碎 “主子,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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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练书法也该有始有终呀,都写了一上午,该用午膳了。”广兰心疼地看着自己的主子。
“没事,没事,我不饿。广兰来来来,再给我磨磨墨。”穹天嘴里叼着一支笔,手里拿着一只,脸上墨糊得和花猫似的。
“主子,您在给人写信?”广兰看着这长篇巨幅的黑字,有点眼花。
“恩,怎么?有何不妥?”穹天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今天,我给宠物小奇喂了根肉骨头,它高兴的翻滚到了水里。墙角的梅花昨儿个才开了几朵,不想今儿就被哪个兔崽子给折了去。隔壁宫的两个丫鬟切切私语,貌似在讨论凡间的一本圣书叫《颠鸾倒凤》,大护法今天吃完早饭就拉了一天的肚子,可脸色却比平日里红润了很多,看起来甚是和蔼可亲。”广兰一字一句的读着,却止不住的笑出了声。
“笑什么,我说的都是心里话”穹天有些不满。
“主子,我是从未看过有人写信像您这般。再给您一本书也不够您写的。”广兰揉了揉笑疼的肚子。
“喔。。。我这不是没写过信么,缺乏经验么,那你说怎么写能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呢。”穹天很是虚心受教。
“这个,这个奴婢也不甚了解,只知道凡间男女表达爱慕之情,常常写诗互赠,不过奴婢斗胆问一句,您不是真的看上毓羡少爷了吧?”广兰瞅了瞅穹天。
“啊,你,你听谁说的啊?”穹天真是被惊到了。
“看来是真的,主子,您就别害羞了,前些日子我们这的人全都知道了。”广兰开心的直拍手。
“钟!默!你个混蛋!”穹天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将钟默给碎尸万段。
穹天这几天过的甚是不自在,总感觉有人在角落里偷窥她,三三两两的人遇见她都会低头笑嘻嘻的跑开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呀。私心想着这事虽然怪钟默,不过对她而言反而是件好事,可以掩盖住她和子昊的事,毕竟她也知道魔界的至尊若与一个小仙官有来往,大护法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只是委屈了毓羡这个好兄弟给她背黑锅了。
穹天平日里很是嫌弃那些腻文酸诗,如今却想不到自己也要走上这条情爱之路,一时竟找不到一句来描写此时的心境,于是在纸上只写了一排字:想你,想你,还是想你。落款写了一个天字。
放飞纸鸾,穹天又坐回案前,神情失落起来。人们常说爱情中的女子总是患得患失,如今自己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她与子昊这样暗中来往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虽贵为一介魔尊可自己却连一个名分也给不了他,觉得亏欠他良多。等他这阵子忙完了,她就去找他,以她魔尊的本事,在天界拐一个小仙官下来,本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找个缘由弄个什么诈死,让天下人都相信她死了,带着子昊归隐山林,共度一生,岂不妙哉。
穹天胸中勾画着出逃的宏伟蓝图,心满意足的躺下睡了。
第二日,刚睡醒便看见窗前一只青鸾在扑腾着翅膀,穹天立刻下床,一碰到它就变成了纸鸾。打开一看:爱你,爱你,永远爱你。昊。
咦,这小子忒黏腻,忒肉麻,忒豪放。
眉开眼笑间穹天提了一首酸诗上去:思君朝朝,流水迢迢,愿君奕奕,莫有烦忧。天。
连等数日竟杳无音讯,穹天趴在窗户上,脖子无比酸痛。这小仙官怎么忙成这样了,天界果然不能待了,如此虐待他,可怜他那小身板怎么受得了。穹天想到这里拿起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穹天拿出一枚纸鸾又写了首更酸的诗,坚定自己一颗琉璃般的心: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天。
这酸爽很够味,正好给小仙官提提神。
日落西山,红霞满天,门前的燕子双双把家还,洞里的老鼠抱着儿孙归。
孤独的穹天,千等万等等来了却是大护法的传唤。
长乐殿中四位护法无一缺席,毓羡,钟默站在两旁,看着架势像是有种不好的兆头。
“各位护法找我何事?”穹天完全没有兴致和他们多话。
“尊上,您可认识此物?”大护法说完手中拿着的竟是她与子昊互传音讯的纸鸾。
穹天顿时傻在当场,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莫不是被他们发现了,这可如何是好。
“呵呵,最近手痒,写几个字玩玩而已。”穹天谄笑道接着就要拿回纸鸾。
钟默看破了我的心思,抢先一步抽走了纸鸾。
“我来瞧瞧这是写了什么,呦,这是写给谁的呀,君啊,妾的,好不羞啊。”钟默说着话故作娘娘腔地走到了毓羡的身边。
“你,你快还给我。”穹天真要狗急跳墙了。
“我说,魔尊大人,像您这样思慕郎君,估计十个有八都被你急死了。想说什么直接跟我们毓羡说呀,弄什么劳什子飞鸽传书。”
身后的毓羡抬头看向穹天,脸上艳红艳红的,堪比今日的晚霞。
好吧,有一句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正是钟默那厮。不过此话一出,后面的惊雷遍地开花。
“尊上,莫不是真的看上犬子了吧,哈哈,老生荣幸万分啊。”大护法笑的甚是开心。
“毓羡从小聪明好学,做事沉着稳重,今后常伴魔上左右,必能助您成就大业呀。尊上眼光极好。然则这也多亏了大护法多年的悉心教导,大护法自是功不可没呀。”四护法立即狠狠赞了一把毓羡,顺道拍了拍马屁。
“哪里哪里,四护法之子钟默也是人中龙凤,栋梁之才。思维敏捷,才华出众。小儿有所不及啊。”大护法过分的谦虚起来。
“奥。呵呵大护法真是过奖,小儿的脾性我这个做父亲的自是知道,虽平时懒散了些,不过性格还算尚可,模样倒也不差,不若魔尊大人也考虑考虑犬子钟默。”四护法狐狸露出了尾巴。
“爹!您在说什么!”钟默惊的扇子都掉到了地上。
“四护法恐怕这样不好吧,魔尊大人自是承认看上了我儿,对钟默却只字未提,婚姻注重的是两情相悦,强迫是没有结果的。”大护法自知中计懊恼不已。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等结了婚尊上自会知道我们钟默的好,到时候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羡煞旁人啊。。”四护法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有我们毓羡在,尊上哪还能看上第二人。尊上对我们毓羡那是情真意切,感动上苍啊。”大护法说着将毓羡一把拉到了穹天旁边,将两人的手放在了一起。
“尊上,老夫也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自小没了娘,过的甚是凄苦,求尊上将他收了,他娘九泉之下也瞑目了。”四护法擦着眼泪,拖着已僵硬成木头的钟默,将他的手放在了穹天另一只手上。
这。。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戏啊。穹天看着身边的两人,一人面如朝霞,一人面若素缟,说了一句惊天其泣鬼神的话。
“那,那就两个都要吧。”
果然是魔尊,此言一出不同凡响。于是双方在震惊中停止了无休无止的争吵。
这魔界自是待不得了,穹天回到卧房心急如焚,如今纸鸾也不能再用了,小仙官这几日也如同失踪了一般。于是她收拾了些行李,准备明日一早就去找他,携了他下界去避世隐居。遥想一下今后的生活,青山绿水之间夫妻双双把家还,十分惬意,十分洒脱。
翌日,天蒙蒙亮,穹天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的出来了,踩上一片云就一路狂奔。来到南天门,看见有几个天兵天将守着,于是化作一只蚊子,悠悠的飞进去了。
这天宫果然不同凡响,金碧辉煌的宫殿半隐在云中巍峨矗立,彩霞与仙禽盘旋共舞。做蚊子也是不易,穹天飞了一会累的不行。先前看见过几个端贡品的小仙娥,于是又幻化成她们的装束,坐在一棵老仙树旁,歇一歇。如此漫无目的的找,何时能找到,不若混进去问问。
穹天见后面又来了几个小仙娥,于是乖巧的上前问了一声。
“各位仙姑姐姐,小的初来乍到,不识天宫各处,竟在此迷了路,劳烦各位姐姐告知小的,那子昊仙君在哪个宫里?”
领头的小仙娥失笑道:“呵呵,妹妹真是有趣,这天宫倒是从未听过有什么子昊仙君,子昊太子倒是有一位。”
说完,她身后的小仙娥们皆是遮面笑出了声。
“太,太子。”穹天心头一惊,全身像泼了凉水一般。
“妹妹估计是要去重华宫帮忙的吧,这几天那里可热闹了,人都忙不过来,太子殿下今日要娶侧妃,天帝说要好好办一场,我们也是奉命去那里听候调遣的。不若我们一同前往。”领头的小仙娥看着穹天呆呆的模样倒也对她关爱有加。
“侧妃。”穹天感觉一阵风都能把她刮倒。
“你还不知道吧,太子殿下的这个侧妃是他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夕月公主,天后娘娘的外甥女,贵胄之后,美貌不凡。可谓是我们众女仙的典范。”后排的小仙娥逮到了一个八卦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我倒觉得太子殿下仙姿卓越,器宇轩昂,放眼六界还没什么女子能配都上他,夕月公主也不过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其中一个小仙娥吃起夕月公主的醋。
“拉倒吧你,纵然将你放在殿下身边十万年,他也未必会瞧你一眼。”众仙娥一起咯咯的笑着。
“妹妹,你怎么啦?”领头的小仙娥摇了摇面如白纸的穹天。
“奥,我没事,既然如此,我便与姐姐们一同前往。”穹天调了调息,稳了稳神,心想会不会这之间有什么误会,等找到子昊要问个明白。
于是穹天跟着这一众小仙娥一同向重华宫飞去。
“妹妹,这便是重华宫了,我们先去忙了。”领头小仙娥对穹天摆摆手,一行人鱼贯而入。
“恩,多谢姐姐。”
眼前这座高大巍峨的宫殿,各处挂满了红色喜绸随风飘扬,上空红霞漫天丹鹤齐飞,一片喜庆祥和。殿内仙乐飘飘,仙娥们都在紧锣密鼓的忙碌着。
片刻后,一大片藕色祥云伴随着沉重绵长的号角声浩浩荡荡而来。云雾散开。三十六人仪仗行至宫门口,两队散开,后面尾随的一辆金色凤鸾宝车也随即停下。宝车内走出一对新人,互相搀扶,恩爱非常。
新娘红妆艳抹,巧笑焉兮,风华绝代。新郎墨发玉冠,喜袍加身,意气风发,而这人不是子昊又能是谁。
穹天摇摇欲坠,想要上前看个究竟,心痛难当竟让她难行岿步,扶着宫墙闭上了眼。
“你是哪宫的仙娥,殿下大礼在即,还不速速退让。”忽然走来一名天兵,对她大声呵斥。
“呵呵,他结婚了竟不想让我看见?”穹天苦笑着看着子昊。
“你在说什么,还不快速速退下。”天兵欲上前将其拖走。
穹天单手一挥,将天兵击飞至数十米,重重落在地上。不远处的天兵皆察觉到此处异况,纷纷前来助阵。一时间此处乱作一团,天兵成片成片的被打晕又漫天落花般跌落。
穹天挥手打飞了最后一个天兵,抬头竟对上了子昊惊愕的双眸。恍惚间感觉时间都停止了流动,本来心中有千言万语也道不尽,而现在却是只言片语也说不出,多少日思念的人竟成了别人的夫君,这一切仿佛只是给她开个一个天大的玩笑。
“天儿?!”
“对不起,打扰了你的良辰吉日,后会无期。”穹天神情伤感,随即唤了云,疾驰而去。
穹天飞下了天宫,面如死灰,落在了会稽山上,扶住梨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呵呵,我竟忘了世间情爱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穹天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天儿,你别走,听我解释。”子昊穿着大红喜服追来了,红的格外刺眼。
“没什么好说的,你之前既不愿与我说,现在我也无需知道了。还请太子殿下回去罢。”穹天看都不回头看,说完就要走。
子昊一把抱住了穹天,穹天却没有力气挣扎,那熟悉的梅香却好像不见了。
“天儿,我与夕月不过是父母之命,我对她自是没有半点情义,我的心难道你还不了解吗?”
“呵呵,那我只问你一句,我可愿意离开天宫与我归隐于山林。”穹天回过头来,一本正经的看着子昊。
“我自是愿意,我的心里只有你。”子昊目光闪烁,似他却又不似他。
“真的?”穹天似乎觉得这一切都值得了,不管他是太子还是谁,只要他愿意与她一起离开,她什么都可以原谅他。欣喜的抱住了眼前的这名男子。
突然穹天心口一阵剧痛,一把诛仙剑已没入自己的胸膛,鲜血入注。穹天反手一掌将面前的人击退数十步。
“哈哈哈,魔尊大人,真是痴心妄想,我天界太子岂是你随便就可以带走的。”面前的人显出了原貌,竟是行云天尊。
“呵呵,行云,你们天界之人竟是如此卑鄙,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穹天捂住胸口吃力的说道。
“兵不厌诈,若不是太子殿下愿意以身试险,让魔尊你自以为坠入爱河,怎又能趁你不备将你铲除。”行云被穹天的一掌击中,也没讨的什么便宜,嘴角鲜血已是渗了出来,笑得却是很毒辣。
“以身试险?呵呵。”穹天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
“哈哈哈,魔尊大人莫不是真的以为殿下是真的爱上您了吧?不过是骗取您的信任罢了。想不到堂堂魔尊竟如此天真,哈哈哈。”行云几乎开始癫狂。
“不,至少子昊对我有过真心,你骗我,叫他来见我!”穹天不敢相信从前的点点滴滴全是假的。
“不用了,魔尊大人,殿下已经不想再见到你,吩咐了我做个了结。”
“呵呵,是吗,他竟然连杀我都懒得动手了吗。”穹天眼神空洞,往后退了几步,竟跌坐在了地上,她爱他,他却骗了她,她是何其痴傻,还贪图那么一点真心又有何用。
“穹天,你还是自行了断吧,你已被诛仙剑刺中,片刻过后注定要魂飞魄散,不如趁早结束这份痛苦。”
穹天摘下头上的白玉簪,觉得讽刺极了,手上的血竟染红了簪子,勉强支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忽然穹天身上紫光大盛,霎时间狂风凌冽,染血的红衣层层舞动,发丝凌乱的发扬。穹天用最后的内力硬生生的将诛仙剑从体内逼了出来,随即捂住伤口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我穹天如今已是穷途末路,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我不是败给你行云,而是败给了自己。若有来世,我只希望做一个平淡的女子,爱上一个对的人。匆匆一世何其潦倒,痴也罢,傻也罢,到头来终究是我自食其果。自次以后我与天界之人再无瓜葛!”
穹天说完一身的魔灵全然散尽,随即身体升上天空金光刺眼,西天梵文浮现,片刻间神形溃散,徒剩点点星光,一只染血的白玉簪从空中摔落,碎成两截。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因为是一场悲剧而终结,穹天被诛仙剑刺中反而是因祸得福,浑身魔气散尽,尝尽爱恨情仇顿悟后,她的道法修为在这关键时刻冲破了第十重天,元神寂灭后又烈火重生,飘到了天柱不周山下结了个茧,等待金蝉出窍,一跃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