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疯子 痛苦又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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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奕明坐在办公室里，快到下班的时间，气氛很冷清。
高雯换了手机号码，也再没有来打扰过他一次，他只从电视和杂志报刊上看到她的消息和面容。
他们的距离忽然就变得很遥远。
她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不知为何，他有些想念那个吵闹的人，那个总是抱着他的胳膊说个不停的人，在她眼中，他像是她的全部一样重要。
她的声音，她的碰触，她笑起来的样子，她注视的目光，她很疯癫，很率真，很可爱……
雷奕明开始迷惘，他喜欢的人明明是米朵，为什么高雯的身影却在自己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失去了才知道珍贵，他果然是犯贱吗？
雷奕明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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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酒会上，一个高挑的女子持着请柬进场，脱下了蓝色的披肩，黑色的礼服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通透。
画着柔美的淡妆，举手投足间都是风雅。
“请问这位小姐……”
“我姓叶。”女子微微一笑，钻石耳钉不及她的笑容亮眼。
高雯以女伴的身份陪萧亮参加了这场晚宴，跟着他到处寒暄。她捏着杯子，透亮的杯面照出身边男子的侧脸，一张微笑而虚假的脸。
他正在和一个中年男子交谈，似乎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他的笑容也比刚才更加“真心”。
“你们生意人都这么虚伪吗？”
交谈结束后，高雯注意到他擦手的动作，讽刺地笑。
“嗯，我们大概就和你们明星一样虚伪吧！”萧亮笑笑，从她手中拿走酒杯，很自然地饮尽最后一口红酒。
“今天作为压轴拍卖的这款项链，叫做‘唯一’，寓意着忠贞不二的爱情。这是著名设计师布朗特的遗作，辗转多个主人，最终到了张先生手里……这条项链上一共嵌了54颗碎钻，被诸多碎钻包围中间的主角，是一颗星光蓝宝石，色泽如印度洋的蓝天一样的清亮透明……”
主持人招手，旁边的侍者打开了手中的盒子，华美的项链静静地躺在盒子里，那抹浓郁深蓝似乎暗藏忧郁。
越是美的东西，越是昂贵。
它的美丽，不是所有人都能负荷的。
“2000万。”
人群之中传出一个温婉的女声。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举起的那只修长手掌下，是一个美丽女子微笑的脸。
“2500万。”萧亮咬着牙吐出这个数字，夺回了所有人的目光。
……
“你非要买这条项链干什么，钱多烧得慌？”
高雯的眼神是无奈的，鲜少有女人不喜欢珠宝，她就是另类之一。在她看来，萧亮跟那个女人抬价，到最后用5000万买了一堆石头回来的行为，简直是傻X……
萧亮默不作声地看了她一眼，心情似乎并不好。
他伸手将她拽了过去，然后将那条“5000万”套到了她的脖子上。
高雯忽然觉得脖子有点沉，戴着着这么个要钱要命的玩意，她大晚上连夜路都不敢走了。
“萧亮，好久不见。”说话的是刚才跟他竞争的女人。
“不如不见。”萧亮说道。
“还在生我的气？”那女人笑起来很好看，不放肆不小气，拿捏着恰好的分寸。她的目光瞥到了一旁的高雯，伸手打招呼，“你好，我叫叶琪，是萧亮的老朋友。”
出于礼貌，高雯伸出手说道：“你好，我是……”
“她是我现在的女朋友。”
萧亮的揽住高雯的肩膀，“不过老朋友，我的情况你其实都清楚对吧，这么明显地来接近我，你以为我会看不出来吗？”
“萧亮，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抢那条项链呢？”叶琪问道。她这么明显地抬价，他却偏执得不肯放弃。原以为在商场上也算打拼了这么些年，结果却意外的意气用事！
“没听到吗，这条项链的名字叫‘唯一’，寓意忠贞不二的爱情……”
萧亮的手指抚摸着高雯脖子上的链子，转头问叶琪：“你觉得你配的上这条项链吗？”
叶琪再笑不出来。
**
忠贞不二。
除了叶琪，另一个女人的面上也失了颜色。
那条项链高雯没有再戴过。
但这一天，她却戴出去见了一个人。
“你看，他连这么昂贵的东西都愿意给我买。”高雯用细长的勺子搅着咖啡，深咖色的液体尝来也一定是苦涩。
“高雯……”
雷奕明开了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在他印象里，她明明不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不然也不会放着那么多青年才俊而喜欢上自己这个妇科医生。
“我现在很好，比在你身边时好得多，他很喜欢我，眼中也只有我一个人。你知道吗，这条项链叫做‘唯一’，我就是他眼中的唯一……”高雯笑着，半真半假地谴责，“而你呢，只要那个电话响起来，你就会立刻离我而去，这样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你知道吗？”
“高雯，对不起。”
雷奕明愧疚地抓住她的手，“以前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让你伤心难过，我以后都会好好对你，你再给我机会让我弥补好吗？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高雯甩开他的手，冷冷道：“你没有机会了。”
“高雯，你听我说，萧亮他是个可怕的人，精神科有他三年前的治疗病例，他现在看起来对你很好，但这都是暂时的，我担心他以后会伤害到你，我求你离开他好不好？”雷奕明急切地又去握她的手。
“滚！！”
高雯重重地挥开手，歇斯底里地喊出了破音，她的手肘碰翻了桌上的咖啡杯，咖啡倾倒下来，空气中满是咖啡的醇厚香味……
咖啡渍一点点的，在桌布上晕染出了花朵，褐色的痕迹，是枯萎的花。
“上次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和你已经结束了，也不希望和你再有什么牵扯，我现在爱的人是萧亮，他是神经病还是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他要是疯子我就陪他一起发疯……”
……
女子踩着黑色的高跟鞋出了咖啡馆，气势忽然就弱了下来。
透过玻璃，有个落寞的男子坐在那里，他低着头，黑色的皮衣在视线里模糊成一滩黑色的墨水。
高雯用袖子擦了擦半湿的眼眶，嘲讽自己，说好了要漂漂亮亮地告别，她现在这是哭给谁看啊。
“可是，他说他喜欢的人是我……”
高雯笑了，眼眶却更加湿了。
那曾经是她逼着他都不会说的话啊，既然以前不会说，现在为什么要对她说啊！
只会让她更难过而已……
知道她忍得有多痛苦吗？混蛋！
“高小姐，真巧。”
高雯抬起头，模糊的视线慢慢清晰，一个披着蓝色披肩的女子正看着自己，笑容很柔软。
“叶小姐？”
她认出是上次晚宴上的那个女人。
叶琪走过来，“高小姐记性真好。”
她的手按上了高雯的肩膀，俯下身说道：“你现在很痛苦吧？”
“什么意思？”警惕心起。
“和我谈一谈吧，也许，我能将你从痛苦中解救出来……”叶琪笑道。
高雯承认，这是她这些天听到的，最有诱惑力的句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疯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