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鳞说》Blove子鱼

16、第十五章 归叶菩提 青鳞说，如

　　青鳞说，如果可能，我愿意用一世孤独，换你半生幸福。
　　舍利，佛门圣物。在和平年代，这些都只是人们供奉收藏的象征物品。但在三界乱世，一个圣物却足以保一方平安。
　　佛陀讲，涅槃本身也是一种升华，因此从某些方面讲，舍利蕴含的佛法甚至有可能比高僧生前的佛法还要高强玄妙。
　　白裙女子看着手心里的一颗白色石子一般的舍利，却是十二大笑时而沉默，最后却是右手一张，一把白骨剑凭空出现，挥剑便要斩向归心舍利。
　　“孽畜，不要……”敖青喊道一声，想要站起来阻止，结果却只是牵动伤口让自己多吐了一口鲜血而已。
　　伤天意一言不发瞥了一眼敖青冷哼了一声，陈莺莺则是又是一阵心疼，连忙掏出一块纸巾去帮敖青擦拭嘴角的鲜血。
　　眼看那骨剑明明已经落在了舍利之上，归心舍利却并未裂开，反而是放出金色的光芒，渲染的整个大雁塔从外边看都放出道道金光，如同佛法显灵一半。
　　“玉莲，好久不见。”金光之中，一项带菩提子佛珠头顶乌黑长发的男子走了出来。
　　“住口，玉莲是你叫的么？玉莲早就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白骨，我要屠尽释迦满门！”白裙女子像是及其畏惧眼前的男子一般后退了两步嘶吼道。
　　“玉莲，许久不见，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长发男子上前一步伸出手向解开女子脸上的面上，却被女子避开了。
　　“呵，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男子长叹一口气，坐了下去，“你的确已经不是她了，她从前从来不会这样说。”
　　说着男子僧袖一挥，塔石内金光海洋里倒映出了一副奇异的景象。
　　说不清楚那是怎样的世界，世界上除了水什么都没有，后来，世上有了东西，水里长出两朵莲花，二水中也出现了陆地，陆地上长出了一颗菩提树。
　　没到花开，莲花便将花香远远地飘到那陆地上去，而每逢风起，菩提树的叶片也总会飘向大海，直到有一天，白脸突然跟红莲说道：“姐姐，我想跨国这海水到岸上去。”
　　不料那红莲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可妹妹你要始终谨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白莲根本没把红莲的话语放在心上，决然离开了红莲。
　　白莲红莲并蒂而生，失去了根蒂，白莲无法到陆地上成活，然而在白莲生长之地附近，有一只青鱼。白莲就附在青鱼背上，青鱼甘心情愿背着白莲向着陆地的方向游去。
　　不只有了多久，大海的边际渐渐的近了，终于上了岸，她顺着树叶飘来的方向找到了高大的菩提树。
　　菩提树上茂盛的枝叶遮天蔽日，白莲抬起头，满眼都是那种菩提树的叶子，她是第一次见这么奇特的风景，她好高兴，开心地抱着粗壮的菩提树笑啊笑的。
　　渐渐地，白莲却喜欢上了这陆地上的风土人情，不愿意再回去，但白莲毕竟是一株莲花，离开水太久会渴死，尤其是中午的阳光让白莲难以忍受。
　　于是，菩提树张开了巨大的树冠帮白莲承接阴天的雨水，遮挡晴日的阳光，他们自由张狂，为所欲为，因为这些都是法前世界，文明还没出现，三界还没划定，一切都处在混沌懵懂的状态。青鱼就担任了每天把白莲送回海里修养，再把白莲从海里接回来的车夫。
　　直到后来又一群人来到了这个世界，他们立天柱，定天规，划三界，分六道，整个世界都开始变的有序起来。
　　当然，这一切也跟他们没关系。
　　然而，有一天，一个光头的男子却来到了这里，发现了相伴而生的菩提和白莲。
　　男子见他们生于天地初开，集结天地玄妙，便给他们讲道传经试图点化他们，助其得道。
　　起初菩提和白莲都很热情，尤其是菩提，本来悟性就很高，对男子所思所讲的很多道理都非常赞同，不知不觉菩提已经痴迷上了这种悟道的状态。
　　然而日渐久远，白莲心中却渐渐忐忑起来。菩提白莲相伴良久，却从未知道爱情婚恋之说，但这个男子出现之后，白莲懂了很多，却也明白佛家绝情禁欲。
　　第一次白莲有了害怕失去菩提的危机感，她怕继续这么下去，有一天菩提会被佛陀带走，从而永远抛弃自己。
　　又是一个明媚的上午，菩提树下佛祖捏印静坐，与菩提树共同论道，白莲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要永远把菩提留在身边，不惜一切手段。
　　晴朗的天空上干净的没有一丝云彩，阳光泻下，透过菩提树茂密的树冠撒落在地上，男子静静地坐在树下。
　　不远处一条青鱼托着一株白莲缓缓而来，到了近前，百练身上却燃起了熊熊的大火，白莲她燃烧了自己的修为，男子一介肉体凡胎，在这般烈火中定然要化成灰烬。
　　更何况，这一天的火，格外的红，红得像霞，红的像血，因为这已经成了业火。
　　白莲万万没有想到，佛祖竟会在业火之中脱胎成圣得成正果，白莲非但没能杀死佛陀，反而还得自己被业火缠身，倍添承受着灼心之苦。
　　白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存活下来的，她只知道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蓝色，她又回到了那片熟悉的大海。
　　然而，菩提走了，青鱼不见了，就连往日朝夕相处的红莲，也随着菩提去了西方，她看到他的最后一眼是他抱着怀里自己的姐姐，踏着白云，一路西去。
　　“因爱成痴，红尘业报，人尘美色不过是红粉骷髅！”男子此时已经是已经是万人之上的佛祖，留下一句话飘然而去。
　　因为刺杀过佛祖，白莲自然成了佛门的公敌，从此过上的被追杀的生活，然而，白莲心底依旧不甘心，她一心想救回心爱的菩提。
　　“够了！”大雁塔里，白莲忽然白袖一挥，所有的影像都在一瞬间化为虚无。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我为了你不惜身负罪名为天下人所追杀，可你却与我的姐姐相伴西行去了灵山！我当时便发誓，我一定要你们不得好死！”白莲的声音在大雁塔里不断回荡。
　　陈莺莺突然感觉有些同情眼前的女人，在同一天里，发现自己被自己心爱的人和最亲的姐姐同时背叛，那会是怎样的怨恨与绝望。
　　“你错了，你全都错了，你被爱恨蒙蔽了双眼！”菩提子里的男子突然放下手里的念珠说道，“我跟红莲同去西天只是为了给你赎罪。”
　　“呵呵，赎罪？试问，爱一个人，何罪之有？若真有罪，那便让我逆天而行，终生罪孽缠身！”白莲白纱下的脸庞流下了眼泪。
　　菩提子张了张嘴，却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大雁塔里突然下起了雪，敖青和陈莺莺虽然明知道是幻觉，却还是感到深深的冷意。
　　很快，四层塔楼里积起了厚厚的积雪，陈莺莺看看身边的敖青，试探着将自己躲进了敖青的怀里。
　　敖青愣了愣，但还是伸出一只手臂将陈莺莺揽在了怀里，伤天意站在一旁看了一眼并不言语，或许，他早就明白，陈莺莺的幸福，他只需要旁观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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