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失语失心 他安静地躺 ...
-
岑默的呼声唤醒了苏蔓,她冲向她深爱的爱人,不顾一切地与岑默一同扛起林逸渺,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正随着血液的流失而逐渐冰冷。
他已经昏迷。
她们两个人的眼泪,终于像海啸翻涌而来。
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岑默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
岑默的手机被收,苏蔓的手机又在收到催债短信的时候被自己摔坏,她们求助路人却被人远远躲开。救护车没法来,深夜里的出租车很少,好不容易看到的却是拒载。她和苏蔓一路上跌倒的次数都数不清,她们一遍又一遍地跌倒,一遍又一遍地爬起来,像无数煽情故事里的主人公一样,不管不顾。所幸的是医院并不是很远,但失的血也足以要了林逸渺的命。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她们两个都各自安静坐着,安静流泪。
她们都各自自责,他选择沉着应对的时候,就知道面前是悬崖万丈,危险重重,有太大的几率遭遇不测,却为了她们的安危,选择以身犯险。没人可以预知他能否活下来,她们战战兢兢,生怕听到噩耗,面上却如死灰般平静,要不是不停歇的眼泪出卖了她们,谁看了都会被他们的镇静吓到。
“岑默!苏蔓!”沈澄墨也终于赶到。
没有人回答他。
沈澄墨望着岑默，神色复杂。
他向她走去，轻轻拥着她，她感受到他身上带来的温暖，就像一年前在鸣沙山逃票的那一晚一样。她最狼狈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像个风尘仆仆的旅人，仿佛奔赴茫茫沙漠,就只为看到她的疲倦,然后给予她这世上最温柔的怀抱。那时的他就是那样地望着她，然后走近，轻拥住她。而现在他就像她唯一的希望，她拼命的汲取来自她的温暖。
沈澄墨身体轻颤，他感受到她的体温似乎正一点一滴的流逝，仿佛她才是那个失血过多的人。他忍不住的担心,环住她的力道又加强了些。
“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吧。”手术室门顶上的灯突然熄灭,一个护士走了出来。
“护士小姐!他怎么样了”苏蔓突然情绪激动地冲上前去。
“抱歉,我们都已经尽力了。病人送来的时候就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再加上他的刀伤太深,内脏破损严重,出血量太大,输血已经来不及了,我们也是有心无力。但病人的生命体征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失,家属可以......多争取一些和病人道别的时间,真的抱歉,病人随后会转到病房,家属可以先随我来。”
然而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要和护士先走一步,他们都知道,剩下的每分每秒,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永别。
护士见状也没再说什么,这样的生离死别她或许早就屡见不鲜,但眼前的孩子,都还太年轻,她只是轻叹一口气,默默离去。
病房里。
林逸渺安静地躺在那里,那件被鲜血染红的白色T恤被放在一旁,他的脸色苍白得不像话,好像正在向他们昭告着他即将到来的死亡。
苏蔓扑在林逸渺身边,紧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的生命力一点一滴在流逝,焦急地喊道:
“逸渺,你醒醒啊,我是苏蔓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吵架,不该冲你发火。我不该践踏你的关心的!你起来好不好!你起来啊!岑默,他不是你最好的哥哥吗!他最听你的话了,你帮我求求他,叫他醒来好不好好不好啊,岑默!”
“苏蔓你冷静点!”
“她岑默口口声声说他是最好的哥哥,可是现在他就快要醒不过来了,而她呢!却一句话都不说!”
......
嘀......
是啊,多么讽刺,此刻的岑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想大喊,却好像无形地被人硬生生堵住,回响在空荡荡的心里。岑默眼前的世界开始渐渐模糊,她开始听不到他们的争吵,什么都感觉不到,世界陷入黑暗之中,她沉沉地跌入未知的梦中。
梦里,有林逸渺,有苏蔓,有沈澄墨,还有她。
那是岑默最美好的青春,它曾盛大到她以为今后再也没有人会离开。尽管她再也无法实现最初的愿望,和那个从幼稚年岁就相识的少年在一起,她也笑着祝福他们了,她明白了,她的梦想不是不在了,而是中途有更多的朋友加入了,她那个渺小的愿望,渐渐变大,她想和他们永远在一起,像鸣沙山之夜一样。他们是她青春里最耀眼的星光,是她支持下去的唯一希望。但是,时间你好残忍,让当日最亲密的他们,分崩离析。
最后一个画面是那个病房,她听到心跳记录仪长长的一声鸣,听到苏蔓撕心裂肺的哭声,沈澄墨望着她担忧的眼神......然后一切都突然终止,冗长的梦境结束,像是在预示他们青春的落幕。
岑默的意识逐渐恢复清醒,她被拉回现实。沈澄墨守在她身边,睡梦中也紧锁眉头。
他也眼眶泛红。
他也哭过了。
对他来说,再也醒不过来的那个人,也是很重要到不可替代的朋友啊。他自己都自身难保,恐怕昨晚能来这里,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他也已经疲惫不堪,却还要操劳这些伤心事。
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但她明白不能再拖着时间。她此刻很担心苏蔓,想立刻去看看她。
心下一酸,她欲推醒沈澄墨。
“沈......”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头蔓延,岑默脑海浮出一个不祥的预感。
那个沈字并没有发出声响,她,说不出话了。
悬在半空中的手猛地瑟缩,寒意爬上心头,她忍不住地颤抖。动作太大牵动被子,他醒了过来,略微诧异地问她:“怎么了”
她却无法回应他。
张开嘴,热泪滑入口中。
像他们的青春,梦醒来,以荒唐收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失语失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