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正大西风

2、再来二

　　第二天娉娜起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女孩不见了，问了问同住的人，都说不知道。又问了问外边的黑袍人，她说“她身体太差会影响祭祀，已经转移到另外的地方治疗去了。”娉娜听后向黑袍人道谢，说了几句祝福的话，转身进入房间里洗漱去了。娉娜想着，那女孩应该被发现，也许已经死了，自己也要更小心些！而且娉娜乘着问话的时候仔细闻了闻，这些黑袍人身上真的有女孩说的土腥味。虽然还是奇怪为何祭祀神庙存在的各种奇怪现象，但战争遗孤的直觉告诉她，要忍耐，找好时机在逃跑。
　　祭祀的第一天，黑袍人带大家去了原型祭祀地正对着的神殿前，要用神殿里流出的圣洁泉水洗去身上的污渍，饮下神殿流出的圣洁泉水将心灵一同洗净。饮下泉水后信徒们要在神殿前想大地之神祈福，一直到中午，再去往偏殿吃午饭，吃完午饭会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然后继续祈福。饮圣水时娉娜多张了一个心眼，在祈福是将水吐在了在洗礼时湿透的复杂祭祀服上。穿着湿哒哒的衣服跪着几小时确实很难受，这时的娉娜也没有心情向神祈福，时间就在不安中度过，像一滩死水一般的缓慢。娉娜只能东想想西想想来打磨时间，比如她注意到神殿后面是悬崖，而神殿的水有事哪里流出来的呢？吃饭前大家回住处换了衣服，娉娜一个人端着餐盘躲在食堂的角落里，默默的观察着同行的人。
　　与来时相比，大家都安静了很多，不在吵吵嚷嚷而是一板一眼的做着黑袍人说的事。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大家居然都变得这么正经，明明都是些年轻人爱热闹的人比较多才是，娉娜觉得有些诧异。
　　吃完饭后，娉娜找到了一个人比较少来的地方，把手往喉咙里放，这是她知道的唯一可以催吐的办法，这里的一切都让人太不放心了。等恶心的感觉散去后，娉娜用土将呕吐出来的食物掩藏起来。开始在这深林里得祭祀之地瞎逛，跟做昨天的路线回到石门哪里，黑黝黝的门口依然让娉娜心里一毛。视线转到一边，娉娜突然发现石门一侧有一条小径，转入小径。顺着小径步入神殿后面的竹林，幽静幽深。除去风吹叶子沙沙响，这里安静的吓人，不过娉娜闻到了水的味道，水沁湿泥土的味道，还有水边生长的植物的腥味。穿过竹林，娉娜找到了那条河。
　　挺宽的河面断开了对面树林和这边的竹林，对面曲径幽深，这里竹林绕绕，这边那边完全不一样的风景似乎是两个世界，完全没有瓜葛。水并不那么清透，但还是偶尔能看见一条鱼在娉娜视线里消失。
　　“你该回去了，时间到了。”他说。娉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转身，看见一个黑袍人在她身后的竹林里，声音也是平平淡淡完全没有起伏。“啊，知道了，谢谢你。”娉娜安下心来，对他道谢。连人都没有看就慌慌张张的从他身旁经过，跑开了。娉娜边跑，边想，居然还有人在监视，看来要逃跑似乎比想象的难一些。跑回石门那里，撑在墙边喘着气，娉娜想着也许今天晚上也该出来找找机会。
　　路过那条常常的道路时，娉娜吓跑了几只来吃果实的鸟。娉娜的视线从飞洲的鸟身上转移到了那些鲜红诱人的小果实上。娉娜摘下一把，便想着神殿走，她可没忘记那个黑袍人提醒的时间到了。
　　夜里，等大家都睡了以后，娉娜从衣服兜里翻出了白日里摘下的小小果实，尝试着塞了一个进入嘴巴。没有想象的甜味，也不好吃，寡淡无味，中间的籽还有些苦涩。但是一天没吃东西的娉娜一口把那一小捧果实都吃了下去。起来透过窗户向外面看，除了月光外什么都没有，正好可以去偷偷的再采来点果子来。
　　悄悄的出门，悄悄的来到矮树丛那里，小心的把果实摘下来放到嘴里，尽量不发出声音。突然，耳边传来了一声阴惨惨的声音，“死掉了”。娉娜摘果子的手停顿了一下，那个声音又说“我死掉了”娉娜将手里的果子塞进嘴里，她知道这是那个女孩的声音。接着，她的声音飘远了，“大家都会死的。谁也逃不了。”娉娜向着她声音离去的反方向转头，不想看到那个与她有交集却死掉的女孩，却看见了那道石门，心里逃跑的欲望更甚强烈。娉娜向着石门慢慢的走去，走过头顶的月亮，月光将她的影子投向石门的方向。
　　娉娜盯着影子慢慢地走，她不敢看那座石门，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要一看哪里心里总是钻出来一种毛毛的感觉。当影子接触到石门的时候，娉娜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石门。依然是黑洞洞的入口，在月光下却另娉娜浑身发麻。
　　没有光。月亮在娉娜的身后，然而石门周围没有能遮挡月光的东西，可是洞口的地面仍然是黑的，没有光照到地面，光被吸走了。娉娜将手里的果子扔了一个进去，没有声音，也没有那种落地的感觉，石门里面什么都没有发生。
　　娉娜有些绝望了。‘谁也逃不了’‘谁也逃不了’‘谁也逃不了’女孩鬼魂的那句话不停的在娉娜的心里打着转儿，娉娜知道为什么她说谁也逃不了了。怪不得晚上没有人出来巡逻，只有这些死掉的鬼魂会在外边瞎转悠，原来根本就不用守，神殿后面是悬崖，旁边是和流瀑布，而另一边是沟壑深谷，一般人根本逃不了的。转身回到矮树丛，吃掉了更多的果子，娉娜心里暗暗发誓要活下去，活下去才能找到从这里逃出去的办法。
　　第二天，黑袍人让他们做的事情与第一天是一样的，这样一直持续了十几天，而娉娜也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找到了除了吃果子意外的其他办法吃到食物。
　　每天休息的那两个小时她会到那条河里去捉鱼，晚上也会去。有事运气好一天能有好几条，运气不好的时候一天只能捉到一小尾。但这些东西足以使娉娜保持足够的体力准备逃跑。当然在这里娉娜是不敢生火，捉到的鱼只是简单的用石头除磷去内脏后用一些能吃的植物叶子包一包强忍着腥味生吃的。为了不粘上腥味，她把祭祀穿的复杂衣服脱了放在一边，穿着简单的避体内衣下水去捉鱼的。吃完鱼后也会花很长的时间去清理问道，最后用神殿周围的花的香味来掩盖还剩下没有清理干净的味道。
　　虽然经过了上次的黑袍人的监视，每次来河边娉娜都会注意有没有人跟着。这里除了她没人来，这么久也没人发现端，倪过程简直顺利的让娉娜有些不相信。
　　就这么拖着，终于到了祭祀的最后阶段，具体事宜就是集体吟诵赞美神的诗歌一整天。娉娜及时没有像同行的人那样那处十二分精神去吟诵，到了晚上喉咙也是沙哑的不要不要的。一整天在太阳下晒着，让娉娜十分疲倦，倒在床上就睡了。半夜二点，娉娜自然而然的就行了，发现同行的人都起来了，并且开始穿衣往外走。
　　娉娜觉得时候到了，于是也跟着穿上了衣服，跟着他们到了圆形祭祀点。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娉娜看到所有的黑袍人都聚集在祭祀场上站在圆形祭祀场的外圈，齐刷刷地念着娉娜听不懂的咒语。
　　随着月亮的升起，月光和咒语起了反应，祭祀场上雕刻的花纹发出红色的光芒。黑袍人停止了念咒，转而是同行的人开始一个一个的往祭祀场上慢慢的走，第一个走上去的人“噗”的一声清响便变成了滩血泥掉到了祭祀场上雕刻的花纹之上，血水顺着花纹的沟壑缓慢的蔓延着。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直到花纹里的沟壑都被血水浸满，直到空气中都能闻到的血液的味道。剩下的这些人……都要死了，而她却可能逃过一劫，这让娉娜的心里出现一种奇怪的感受。
　　大量的生命在眼前消亡，娉娜无能为力。越渐浓烈的血味在空气里弥漫，似乎又让她回到了那个尸横遍野的战场。娉娜的心被压迫的狂跳，似乎站在她身旁就能听到她的心跳一样。逃，，快逃，，紧迫催促着她。。。这样的压迫使她快要失去理智了，快要不知所措了。
　　即使娉娜的心里在如何激烈的焦灼，但是祭祀场上发现的事并没有停下来，接下来的人踏着同行者的血肉走到祭场的中间在月光下迅速萎靡，在快播镜头好似没有水而干掉的植物一般。他穿着的衣服也被血液然透在月光下变成由红色的黑色，然后走入了黑袍人的队伍。娉娜看着这一切，强迫着自己深呼吸，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转身就跑，想着神殿的侧面，那片竹林，在那条河里，说不得自己还有生机。
　　白色的袍子逆着大流在黑暗里奔跑的样子太惹人显眼了，黑袍人里立刻有一小部分出来追她。娉娜一心要逃跑更不想不上别的，脑中只有从神庙冲过去，冲进竹林，游过河，逃出去。然而神庙附近的竹林间歇特别小，娉娜的白袍子太费事了，娉娜直接边跑边脱，根本来不及看后面的追兵到底跑的多快。
　　费力的挤进了竹林里，只穿着内衣的娉娜没有外衣的保护，脸上身上都被划出了不少的伤痕，右脚的鞋子也掉了。跑进竹林里后，娉娜迷茫的停了一下辨别了大约的方向便想着河流的方向狂奔。
　　而她身后的追兵们比她的身材细多了，在过层层竹子的时候比娉娜轻松多了。但是，他们进入竹林后挺都没停一下就直接追向娉娜的方向。娉娜撒丫子狂奔着，听见了身后响起的复数的脚步声，回头一看，黑袍人追上来了。好快，娉娜惊讶，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找到她了。转头看见了在手腕上晃荡着的银色手环，这东西，是他们的。娉娜下意识的就要取下来，但是这手环就像长在她手上了，完全拿不下来。
　　娉娜咬牙不管它了，一下子跳进了面前的河流，拼命的想着对岸游。游了一小半是回头看来一眼，那些黑袍人都停在了河边，看着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