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游戏》萧纯

3、第二章 再遇NPC（1）

　　首先要确保自己的身体不捅篓子，其次也要把小碗的利益给保证了。乔逸明说：“这样，这段时间你就住我家，你平时一个月赚多少钱，我结算给你。”
　　小碗掰着手指头：“这样也行，我卖一次三百 ，包夜六百，我就算你天天包夜，再打个八折，一个月按三十天…”他计算了会儿道：“就算你一万四吧！”
　　一听包月乔逸明吓了一跳，数字却不如想象中的大。现在身体在别人手里，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于是乔逸明点头答应，还管他吃住。

　　小碗朝乔逸明伸手：“昨天的卖屁股钱呢？”
　　这话说得也太直接了，乔逸明把皮夹中的一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小碗见了两眼发光：“不亏是陆爷，出手这么大方！你看我收你算少的吧，人家一晚上就给这么多！”
　　乔逸明点头称是，心想小碗看着放荡，其实还是个老实本分的，幸好身体换给了他，要是遇到个不老实的就惨了。

　　之后两人回到乔逸明的家。
　　乔逸明的家在市中心的一所高档小区内，闹中取静，环境清幽。小碗从进小区起就嘴巴就没停过：“当编剧真能赚钱啊！”，“小区够高级的啊！”，“这喷泉一直都喷么？”，“这电视高清么？”，乔逸明费了老大的劲才让他不在外人面前乱说话。

　　一到家，乔逸明先去换了身衣服，从卧室出来就看到小碗躺在沙发上，已经脱了个精光，见到乔逸明就摸起了自己的大腿，边摸边软绵绵地说：“老板，我来伺候你呀~”
　　“你，你，你这是干什么！”乔逸明觉得血一下子涌到了头顶。
　　小碗坐了起来：“不是包月了么，随便做，别浪费了呀，老板。”，说着朝沙发一趴，把屁股撅得老高，手指在菊花处打圈：“这里好痒~”
　　“痒个屁，我没有痔疮！”一向好脾气的乔逸明终于发了火：“把衣服穿起来！”
　　小碗愣了会儿，把衣服穿好了：“对不起，我这是职业病，不知不觉就脱光了。忘了这是你的身体，这么一来不就是我把你给上了么，哈哈哈！”
　　重点是谁上了谁么！乔逸明再次强调你可千万别随便脱衣服，特别是在外人面前。
　　小碗就纠结了，我什么都不用做，白吃白住的还能拿钱？
　　乔逸明点头，说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出格的事儿，我就谢谢你了。
　　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小碗立马把这儿当自己家，在客厅研究液晶大电视了。

　　小碗玩电视机呢，乔逸明去制定交换身体这段时间的约法三章了，打印后对着小碗念起来：
　　“第一，双方尊重对方的身体，在没有得到对方的允许下，不能随意做非日常生活以外的事情，特别是不能随便脱衣服。
　　第二，宋国宝在灵魂交换时间内，住在乔逸明的家，不得随意走动。一切生活开销由乔逸明负责。
　　第三，如果有访客…”
　　这时，茶几上正在充电的手机震动起来。

　　“我的电话！”，小碗从沙发上跳下去拿起电话递给了乔逸明：“你帮我接，不重要的电话就直接回头掉。”
　　乔逸明清了清嗓子道：“喂，您好，我是宋国宝…您是？…不好意思，今天没有空…近期？近期都没空…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好的，那就这样，再见。”就挂了电话。
　　小碗接过手机继续充电：“是广告推销？”。
　　“不是，是个姓洪的，约你今天喝酒呢。”乔逸明漫不尽心道：“你放心，我帮你拒绝掉了。”
　　“姓洪的，洪磊么？”
　　“哦，好像是的。那么我们继续看我们的协议…”
　　“看你妹的协议！”小碗第一次造反了，夺过乔逸明手中的纸直接撕了个稀巴烂：“你竟然拒了洪老板的炮！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才勾搭上他的么？他一个高兴，说不定车都给我买了！”
　　“不是说好了包月么，这个月你都没空了。”
　　“包个屁！不包了！我现在就找洪老板去！”走了两步后小碗又退了回来：“你赶紧打电话回去，约洪老板见面！”
　　“我？”乔逸明愣住了：“我为什么呀？”
　　“现在你才是小碗！”小碗伸手就要掐乔逸明的脖子：“这是我翻身的好机会，你不要挡着我的路！你要是不去…”小碗笑得很媚，放开了乔逸明，便去脱自己的衣服：“我就去裸奔，我见一个男人睡一个男人，还不收钱！”不消一会儿又脱了个精光。乔逸明看着自己的裸体在面前晃悠，那难以言表的心情呦。
　　“你先把衣服穿起来！我们好好说话！我打电话还不成么？”

　　小碗这才把衣服穿好了：“你赶紧打电话给他，和他说刚才那是朋友的恶作剧。其实你一直在等他的电话，也十分想他。然后把他约出来见个面，聊个一会儿就可以去开房了。开房怎么做不用我告诉你吧？反正你给我好好伺候他。到时候要是赏了我车子房子什么的，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还要开房？”乔逸明头都痛了，体验个一次已经够痛了，谁还想来个第二次。何况现在知道了自己和对方都是真人。
　　“这有什么？”小碗指着他的胸口：“这是我的身体，你随便拿去用。洪老板干的是我不是你！你的身体，我会安安全全，干干净净地给你保护好。再说了，一个月后我们就换回来了，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你怕什么？”
　　要么自己的身体去裸奔，要么自己的灵魂用别人的身体去开房，乔逸明还是选择了后者。

　　电话过后，洪老板约了明天傍晚六点于BLUE酒吧见。
　　小碗分析道：“才这点时间洪老板就说今晚没空一定是假的，他是生气了，是在告诉我，他不缺情人。但明天有空，就说明他对我还是有兴趣的，还想见我。看来我还是有机会攀上他这颗大树的！喂，姓乔的，我让你打电话温柔点，别和念课文似的，你是木头么！”
　　乔逸明捏着写满小碗口述内容的纸条：“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也念得一字不差，尽力了。”全程都是被逼的，心不甘情不愿，还希望洪老板他不答应，说话哪里还有感情。
　　“好吧，小乖乖，”小碗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明天你可给我好好表现，我保证你的衣服会穿得整整齐齐的。”

　　想着要去当男|妓了，乔逸明一夜无眠。第二天醒来时，顶着两个黑眼圈，被小碗狠狠骂了一顿：“操，要是洪老板看不上我怎么办！你赔我的小车么！”
　　小碗又翻遍了乔逸明的衣橱，把衣服裤子扔了一地：“你他妈就没有一件像样一点的衣服么？”
　　乔逸明特想抽他，但介于抽他等于抽自己，于是不仅不抽他，还让他小心走路别摔着。小碗吵着要回自己家找衣服，乔逸明开车带他，开出门才知道小碗他没驾照，吓得他看到交警就低头，幸好没被交警给拦下来。

　　小碗家在棚户区，是众多小破房里的一幢中的一间。走上去楼梯都咯吱作响，还有一块碎了，也没有人来修理。
　　房间很小，也很乱，一室一厅。到处堆着衣服和垃圾，小碗一脚踢飞地上的胸罩：“个死老太婆，又乱扔东西！”
　　乔逸明没问，小碗自己解释说：“我说的是我妈，这段时间你也要来我家几次。不用尽孝，别让她死了就行。”
　　哪有这么说自己母亲的。但怕他裸奔，乔逸明只多看了他两眼，点了点头。

　　衣橱里的衣服却不少，小碗从里面抽出一件黑色透视装扔给乔逸明：“穿上它！”
　　乔逸明愣了下，想这是小碗的身体，就当场把衣服给换了。
　　小碗看了会儿又说：“脱了脱了，都看到你身上的小草莓了。”
　　乔逸明低头一看，胸口肩膀确实留着痕迹，也不知是被咬的还是被撞的，想着难道是那天晚上弄的，觉得不好意思就道歉了。
　　小碗摆手：“这有什么！只要不伤到脸就行。”这宽容的。
　　最后乔逸明被迫换上了一件黑色紧身T恤，外面搭了一件亮面的紫色外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小碗还给他画了一条乌黑的眼线。

　　最后小碗陪乔逸明一起去的酒吧。
　　乔逸明坐在吧台等洪老板，小碗坐在角落，给乔逸明的耳机下达指示。
　　“这间酒吧就是我们这些MB的活动范围，老板姓黄。在这里谈成的生意，是要缴介绍费的。你不是写剧本么？我给你介绍介绍。
　　我们这里定期坐台的有十几个，我是表现优异，最近也坐上台了。其他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男孩，他们做一次只收七十，有的更便宜。当然，很少有人找他们。
　　喂！注意，洪老板来了！进门那个就是！不是左边那个，看右边，脸上有颗痣的，你赶紧向他招手！”

　　乔逸明一抬头，就看到了洪老板。这洪老板头发没几根，下巴倒是有一双，肚子圆滚滚的，活像是秃了头的鸟叔。
　　乔逸明尴尬着站起来，朝他挥了挥手。鸟叔见了，眉开眼笑，立马朝他的方向走来。
　　“小碗啊，一段时间不见，你是越来越好看了！”鸟叔对乔逸明夸奖一番，拉起他的手把他往边上带。乔逸明觉得手背被个半湿的猪蹄摸啊摸的，又粘又腻，瞬间鸡皮疙瘩爬了满身。
　　洪老板将他拉到边上的沙发上，自己先坐了下去，沙发立刻陷下去一块，又揽着乔逸明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乔逸明只觉得自己要陷在一堆肥肉里了，肥肉还摸着他的屁股，对着他的耳朵吹气：“小碗啊，我想了想，我还挺喜欢你的。要么你就跟了我吧？”
　　小碗听到这句话，在耳机里大叫：“我就说洪老板看上我了吧！姓乔的，注意你的表情！你不想我现在当众脱光的话，给我笑一个！深情点！”
　　转头一看小碗，还真摸着衬衫扣子了。乔逸明急了，连忙对他点头，接着僵硬地转动脖子，对洪老板挤出一个超大的笑容。但洪老板却没看见，他的注意力被别人吸引住了。

　　“洪总，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在这声音响起的刹那，乔逸明被扔了出去，鸟叔把他当垃圾一般往边上一丢，他就头朝地以大字型倒在了地上。
　　洪老板的声音从上方飘来：“陆少，你好，你好，今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那人低沉的声音道：“我对你地上的玩具有点兴趣，不知道洪老板能否割爱？”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洪老板踢了他两脚：“小碗，快起来。”
　　却是那人伸手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乔逸明说着谢谢，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挺拔的眉毛，迷人的双眼，高挺的鼻梁——啊，是那晚上的NPC！
　　NPC对洪老板挥了挥手：“洪老板您走好，我就不送了。”
　　洪老板果然跌跌撞撞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立刻消失了。

　　小碗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哇塞！陆爷看上我了！喂，你赶紧给我巴结陆爷！”
　　这小碗，刚才还吵着要跟洪老板，怎么现在又看上了NPC？
　　姓陆的拍了拍乔逸明身上的灰，笑着问：“我看你和洪老板在一起挺高兴啊？笑得真欢。”
　　乔逸明呆了呆，“嗯”了一声。
　　姓陆的又问：“小碗，今天你记得我的名字么？”
　　乔逸明搜索了一下记忆道：“陆…陆强东？”
　　耳机里满是小碗的叫声：“你个白痴！不是刘强东啊，是陆向东！”
　　陆向东却笑了：“小碗啊，你可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