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我来……借点钱 说是来借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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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神家里住得太久，黑子难得周末回了一次自己家进行打扫，顺便转移一些日用品。雪子和火神也陪着他到家帮忙打扫。
扫着扫着，雪子忽然伤感地说道：“说起来……我还从来没见过外婆呢。”
在这间房子里看见了许多外婆的照片，却没办法看到外婆真人，这不得不令她感到有些遗憾。
黑子一愣：“我以前好像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雪子的事情，家里从来没有人提起来过。”
“因为妈妈做了让外婆生气的事情，所以一个人逃到国外，千惠美人自然不敢提起，”雪子的神情有些落寞，“后来……母亲去世了，她就更不敢告诉外婆了。”
黑子知道雪子定然隐瞒了一些事情，只是没敢细问。
房子很大，饶是三人合力，也打扫了一整天，眼看太阳快要落山了，雪子连忙把火神赶出门道：“多买些零食水果什么的，辛苦你了大我！”言罢还附赠一个有些小无赖的笑容。
火神被她支使惯了，条件反射地就想怼一句，就见黑子站起来说道：“我也一起吧，火神君应该不太熟悉附近的情况呢。”
“那行吧，既然是两个大男生，就多带点东西回来。”雪子大手一挥，把两个人一起赶出家门，而后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开始计划新一轮的营养菜单。
——所以说运动员真的很辛苦，尤其是阿哲和大我这样希望长久地在篮球场上活跃下去的人，连讨厌的东西都不得不吃呢。
她趴在桌子前一边咬笔杆一边比照队员们的身体状况报告，冥思苦想半天才开始动笔，还没写几行字，就听门铃响了起来。
“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她想着两个人都有钥匙，也没跑去开门，没想到门铃还在不停地响起。
“不会真的买了很多东西吧？”她连忙扔下笔走出房间，走到玄关，说道：“你们怎么这么快就……”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到门外高大的人影，她忍不住暗骂自己毫无警戒心，嘴上却说道：“你好，请问你找谁？”
那人看见她也是一愣，先后退了一步看向大门口的名牌——是黑子宅没错，可是这个女孩儿是谁？
“我是青峰大辉，我来找黑子哲也。”他说道。
“阿哲现在不在家，但他很快就回来了，”雪子听说过青峰这个名字，也听自家表哥说过青峰的特征，便把大门打开，一边为他递拖鞋一边说道，“我叫五十岚雪子，是阿哲的表妹。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啊，请多指教。”青峰跑来找黑子也只是一时冲动，结果黑子没见着，招待他的却是这么小一只的女孩子，看起来又乖又甜，只和女霸王似得青梅接触过的他不由有点手足无措。
雪子为他倒了一杯茶，说道：“青峰君这么晚来找阿哲，是有什么事情吗？”
青峰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想了半天才找出一个看起来有点可信度的借口，说道：“我来……借点钱。”
雪子：“……啊？”
说是借钱但按照雪子刚开门时的感觉，眼前的大男孩儿那架势更像是杀上门来讨债的，不过来到这里那么长时间，雪子也算是察觉到了奇迹的世代和黑子之间微妙的关系。
她以前听黑子提起过青峰大辉，在遇到火神之前，青峰才是被他当作光的存在，对于两个人为什么最后分道扬镳这件事情，黑子当时说的是：
“因为那个时候，我们都太幼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一种难以描述的遗憾。对于和青峰成为搭档这件事情，他曾经有多少欣喜之后就有多少遗憾。
“火神君很好，比任何人都好，”彼时的黑子说道，“但有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和青峰君搭档的那段时光。”
而等他们终于有机会再次搭档的时候，等待彼此的，却是青峰伤退的消息。
接到消息的黑子哲也才刚结束一场大汗淋漓的比赛，从赛场上下来后没有片刻休息就订好机票直奔机场。雪子和火神没有订到同一班次的机票，只能心急如焚地陪他在机场等，又忧心忡忡地看着他登上飞机。
等两个人终于订好机票到达日本，下飞机后又发现没人知道黑子在哪里，打听了半天，最后还是从赤司的嘴里知道了青峰的地址。
两人赶过去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小雨，黑子就这样伞也不撑一个人茫然地站在雨里面呆呆地看着青峰的家门，甚至没能听见雪子和火神叫他的声音。
看起来好像哭了。
最后还是火神大我二话不说把人扛起来就走的。
而雪子自始至终都没能见到青峰。
两辈子第一次见到青峰大辉真人，她忍不住好好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青峰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一个大男孩愣是把自己缩成一团。
“有、有什么事情吗？”他一开口，发现自己居然有些结巴了。
“不，”雪子摇了摇头，“我只是，以前听阿哲说起过奇迹的世代，但还是第一次见到青峰君本人。”
青峰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问道：“其他人……你都见过？”
雪子摇了摇头，道：“见过几次绿间君，最近认识了黄濑君，还没有见过其他人。”她说着又叹了口气，“我从小生活在国外，最近才和阿哲见面，总觉得不和你们认识一下，就不能完整得进入阿哲的世界呢。”
“你要进入他的世界干嘛？”青峰下意识地吐槽一句，“又不是要和他结婚。”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说是表兄妹，还是刚认识的那种，眼前的女孩儿表现得未免也太过亲密了，不会是指腹为婚娃娃亲童养媳未婚妻之类的角色吧？
这样一想，青峰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头皮仿佛炸开一般，思考能力几乎被剥夺。
雪子看出了他的异样，正想问他怎么了，忽然门铃声再次响起，与此同时，火神的大嗓门传了进来：“雪子巫婆，快来帮……唔……黑子……你……”
火神的话只说到一半，接下来的声音更像是发生了什么惨案，雪子连忙站起身，青峰紧随其后。
看见来开门的两个人，饶是淡定如黑子，也有一瞬间的卡壳。不过全世界能看出他愣神的人也没有几个，他很快回过神来，没被人看出一点异样，只说道：“好久不见，青峰君。”
“啊，哲，好久不见。”青峰答道。而后他的视线又移向了站在黑子身后大包小包扛在身上的火神大我。
两个人的视线一对上，安静的空间里忽然有种“噼里啪啦”火花四溅的错觉。
雪子脑海中不由蹦出一句话——
王不见王。
她甩了甩头，连忙把几人招呼进屋，又找了个借口溜出客厅回到自己的房间。
与此同时，正在踩板车的高尾突然接到了夺命连环call。
“莫西莫西？是五十岚桑啊，有什么事吗？”
“高尾君江湖救急你能不能问一下绿间君阿哲和青峰君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他和大我不是没见过面么怎么一副被绿了的样子我感觉我家马上要被炸了快快快快！！！！”
“等等……你说的青峰君是指奇迹世代的那个……青峰大辉？”高尾好不容易捋清了她的话，在提起这位奇迹的世代中绝对王牌的名字时，仍旧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转过头看向自己的队友。
“青峰啊，现在大概就像是被侵略了领土的老虎一样暴躁吧？”坐在板车上的另一位奇迹的世代说道，“急急忙忙地赶去巡视，却发现大意之下放入了一只和自己蠢得旗鼓相当的对手。”
“小真……能说点我听得懂的吗？”高尾抽了抽嘴角。
“原话转达。”
“好的小真是的小真，”高尾应下之后对电话那头的女孩儿说道，“小真说，青峰君和火神君，就是争夺同一块儿领地的两只老虎……是这个意思吗小真？”
绿间：“呵。”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还是谢谢绿间君和高尾君了。”
五十岚雪子半迷糊地挂了电话，又偷偷溜到门口，推开一条门缝。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成一圈，黑子说道：“青峰君，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借点钱。”
说过一次之后第二次说出来明显流利了许多。
“说是来借钱为什么表情像是来讨债一样恐怖啊？”说这话的是火神。
青峰懒得看火神一眼，却从唇缝里蹦出一句话：“与、你、无、关。”
“啊，青峰君对小麻衣的需求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增加了许多呢。”黑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青峰额头上爆出一个“#”字。
火神看了看两个人的样子，突然站起来，说道：“我先去做饭了。”说完也不管两个人的反应，自顾自走进了厨房。
只剩下两个人的客厅，气氛骤然沉默了起来。半天，还是青峰先开了口。
“哲，你最近……怎么样？”
黑子说道：“这句话，该我问青峰君才是吧？”
青峰一愣。
“青峰君……现在还在继续打球吧？还是……没有什么干劲吗？”
青峰不想提起这件事情，又不想两个人好不容易有些缓和的关系再次闹僵，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天才重重“嗯”了一声。
“有句话，想对青峰君说很久了。”黑子道，“对不起。”
“嗯？”青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干嘛突然道歉，要说这句话，也该是我才对。”
少年人的情谊就是这么奇妙，可能因为一件小事绝交，也会因为一个人的坦诚而冰消雪融。
我早就该这么做的。
黑子想道。
“那个时候，一直对青峰君说，会有厉害的对手出现，害青峰君白白期待了很久，最后一定很失望吧？”
“我……”
黑子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总是等总是等，说到底，是我自己太没用了。
“不……”
“所以，想明白之后，我也想做出一些改变，”黑子站起来，走到青峰身旁坐下，他水蓝的、漂亮得像是天空的眼眸直直得看向青峰，“可以请青峰君再等待一下吗？”
他按住青峰的肩，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道：“请你好好看看我的改变……可以吗？”
比起最后那段时光，眼前的黑子哲也给青峰的感觉更像是重新活过来一眼，湛蓝的眼睛焕发着光彩，他眼里淌过清浅的山溪，将眼底的真诚坦率洗涤打磨得闪闪发亮。
没有人能对这双眼睛说出拒绝的话。
——至少青峰不能。
“好。”
青峰听见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我来……借点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