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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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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历1665年温希王朝时期
大暄帝国边境斯维亚
斯维亚虽是帝国边境,军事重地,却也是风景宜人的地方。
夕阳下,矗立在半山腰的偌大的古堡尤为壮观,晴空一湛,随着阳光延伸到靛蓝的屋顶,琼楼玉宇的瓦片上惊起一片明亮的恢弘之气。耀眼的光线下,雪白的外观熠熠闪耀,美丽而高贵。
古堡位于落昙谷中,从古堡眺望,远处就是终年不化的海因山脉和绯林组成的广阔景色,眼前是著名的绽斯湖,入目之处,郁郁葱葱,落花流水,仿佛身处童话般的梦幻。
绯色的回廊处,一人身着纯黑色戎装急步走来,银色的纽扣子和绥带在幽暗的灯光下尤为刺目,身上闪闪夺目的勋章彰示着来人显赫的身份,驻守的侍卫们都不禁屏着气息,站得更直,待看到那绝美却十分英气的面容,纷纷执礼请安。
“殿下。”
“人呢?”来人紧盯着侍立在大门一侧的近卫,嘴角绷得紧紧的,低沉的声音,散发着骇人的气势,犹如刺骨的寒冰握在手里,顷刻就会让人痛不欲生。
“属……属下……罪该万死,王妃她……”近卫战战兢兢地答话,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怒了阎王,再把自己给烧了!
近卫往日就畏于这“活阎王”的威严,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能说话顺溜,半晌都没能说得清楚。
来人却是越发怒火中烧,当下飞起一脚,将近卫连人带门一块踹了,声嘶力竭:“我问你人呢?”而那句“王妃她受了惊吓,此刻正在休息”就这么淹没在巨响中。
在里边服侍的人,听闻巨响都速速迎了上来,熟练地将倒在一旁的侍卫拖走。
“参见殿下。”侍女们请安后大气都不敢喘,房里一时间鸦雀无声,只听见一声又一声皮靴踏进来的声音,莫名地令人生畏。
来人紧紧盯着大厅一侧倚靠在美人塌的女子,女子浑身都裹在黑色的披风里,清瘦的身子的身子显得分外柔弱,过了片刻,方才听见一字一句的沉声吐出:
“司——湮”
美人塌的女子恍若未闻,仍旧闭着眼睛,嘴唇泛白,十分虚弱。
来人沉声一笑,几步上前就想将她拽下来,没想到女子却是极迅速地睁眼,眼中竟也像来人一样暗藏刀锋,她很快地反手就挡开来人的手,没有丝毫虚弱受惊的样子。
不一会儿,两人已经对峙了几个回合,屋里一片狼藉。
女子本就带病,几番挣扎,终究是徒劳无功,用尽力气,仍是被男子用力带到怀里。黑色的披风早在打斗中扯落,男子这才注意到女子身着纯白色的男士衬衣,除了内里的衣物,竟连外裤都未着……她真是任何时候都能挑起自己的怒火,就这么不顾一切的要逃离吗?
来人紧紧地搂着女子,全身都散发这森冷的寒意,他的声音就像来自地狱的妖魔,令人绝望:“你休想离开我……”
司湮被压得难以喘息,因而吐字很轻,却堪比万剑穿心,“祁湛,你杀了我吧!”
祁湛的身子一震,竟如晴天霹雳,在耳畔一侧轰然劈下。他的手缓缓从她腰间松开,瞬间又掐上她的脖子,眼里怒不可遏,更透着一丝震惊和悲痛,手下更是不由自主地收紧,司湮透不了气,苍白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却努力地扯出一抹微笑。
这时门外传来一群人急促地奔跑声,门外的众人见到这一幕皆是敛声屏气,一头雾水。王妃不是在皇宫里修养吗,怎么一转眼就衣衫不整的出现在这里。倒是为首一人见势不妙,急忙劝阻:“殿下,王妃身子还很虚弱……”
祁湛忽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门外众人,众人一阵胆寒,纷纷垂目低头,不敢直视,为首之人本就是祁湛的心腹——凤夜,深谙这位主子的性子,更是将话生生吞回肚子里。
屋里又恢复了原来诡异的安静,祁湛转回头,才发现司湮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可是那近乎绝望地笑容却愈发显眼,心中的哀痛更添一分,不禁闭上双眼,暴怒地将司湮甩了出去,径直撞上了美人塌,美人塌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道,竟是四分五裂。
众人听见声音都吓了一跳,几个人急忙上去抱住还要扑向司湮的祁湛,为首之人更是将司湮护在身后,生怕他再有动作,“殿下!殿下息怒!”
“想死?!司湮,我告诉你,就算是死也休想离开我!”祁湛所有怒火在仿佛都在这一刻爆发,额间青筋突起,用尽全力挣脱了束缚,踹开了护着司湮的凤夜,再一次拽上司湮的衣领。
司湮原本就受了伤,重击之下一口血喷了出来,此刻她虚弱至极,长发凌乱不堪,宽宽大大的衬衣让她显得更加弱小,就像个纸片人似的,一动不动地趴伏在地上,毫无生气……当看到司湮眼角带泪,苍白的小脸上满是血污,祁湛才意识到暴怒之下竟将司湮伤害至此,心中不禁懊悔,急急唤道:
“司湮,司湮……”
声音如石沉大海,一屋子的人,却没人敢应答。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医生。”祁湛打横抱起不省人事的司湮,冲着被踹翻在地的凤夜大喊。
“是。”凤夜忙忍着痛站起来,向左右示意去请医生过来。看着祁湛将司湮抱入卧室,心里一阵唉声叹气,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
……
……
爱恨情仇,恩怨痴缠,
对和错的界限早就模糊。
然而岁月轮回,缘来缘法,自有因由,
爱与不爱,谁又能辨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