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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尔虞我诈 就算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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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景980年,皇宫大殿前,一群大臣正在等着皇帝早朝。约莫是初秋的季节,天气依旧烦闷,众人各怀揣着心事,相视无语,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
昨日,秦王府内。
墨林问程枫,“都虞候那儿,怎么样?”
“回爷,爷这几天身体抱恙,没有参加早朝,探病之人也一一谢绝。整个秦王府更是戒备森严,都虞候今日上朝时,果然参奏皇上,为了让秦王安心养疾,取消爷,检校太尉之职。”
“都虞候暂时忌惮我,不过都是因为检校太尉之职,怕我有朝一日揽了他的职权,如今,倒是有点迫不及待,乱了章法。”
“接下来,爷有什么打算?”
“明日上朝,本王闭门这许多日,也该时候出现了。到时在朝堂上,无异是煽都虞候一记耳光,让他明白,我墨林虽年少不济,也不是任人鱼肉。从现在起,真正的战争才拉开序幕。”墨林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凛冽地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程枫也知道,过去的墨林一直都在躲闪都虞候的暗算,从没真正意义上同他正面宣战。这次,似乎是下定决心了一般。“是,爷,程枫定当竭尽全力追随爷。”
“从明日起,倾尽所有,教荆棘剑术,我让她成为天下最出奇不易的杀手。”
“是爷。”程枫暗自感叹,荆棘从遇到爷的那刻起,命运就注定了,难道自己又要再眼睁睁地看着么?终是离不开成为阴谋权术的牺牲品,她是如此,我也是如此。
墨林似是发现程枫的眼神有点异样,“程婉的事,你还放不下……”
程枫自知失态,忙跪在地上,“爷请恕罪,臣从没埋怨过爷。”
“那件事,的确是我处理欠妥。“墨林轻轻说道。
早朝。
突然,众人的目光聚集到殿外,一身黛青色官府的少年,身形挺拔,面色俊朗。如流星一般,带着炫丽的光,直直逼到他们的面前。那人正是,当朝的检校太尉,秦王墨林。
众人先是微微一惊,打破了之前的沉寂,纷纷议论起来。秦王出行狩猎,回来后却突然抱病,闭门谢客数十日。其中种种缘由,应当也可以揣测几分。程祈暗中看了都虞候几眼,依然是面不改色,对于秦王的突然出现,既没有吃惊也没有忌惮。不禁暗暗想道,果然是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墨林走进殿里时,一群人围了上来,其中不乏嘘寒问暖的场面话。程祈走来微微行礼,“秦王,身体无恙。”墨林轻轻笑了笑,“无碍,有劳枢密使挂心。”眼神却有意无意地飘到了都虞候那里,倒是像专门说给他听得一样。
“父亲,”程枫向程祈行了礼。程祈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枫儿,你也来了。”
当朝实行两府制,从中央分为中书和枢密院,对掌文武,平分秋色。中书为宰相和中书侍郎,门下侍郎,以中书宰相墨阁为中心。墨阁同时也兼任殿前都虞候官职,掌管皇宫内院的所有禁军。一般众人都称墨阁为都虞候,也是一种身份象征。
枢密院负责军令,调动,军官任职和罢免,以程祈的枢密使为中心。两府各自拥立,自成一系,中书拥立墨阁,枢密院拥立墨林。朝野自是人心惶惶,为官臣者为求自保,官官相护。墨林年纪虽轻,但以枢密院程祈为首的这群老臣,都全心拥立这位四皇子,程枫更是追随墨林左右,成为贴身侍卫。
墨林笑意盈盈地走到都虞候面前,敷衍般地拘了一个礼,“叔叔,安好啊?”本是一句平常的话,两人的眼神却如电光火石一般,刹那间又恢复平静。都虞候将近不惑之年,脸上毫无衰老的痕迹。他挤出一个笑,看着墨林,“林儿,抱恙许久,我和皇上都挂心着呢。”脸上的笑随着话音刚落,便消失得无隐无踪。
墨林从袖口中隐露出一个箭穗,正是那日,荆棘抓住的刺向墨林的箭。墨林后来命人,小心地将后截的箭穗取下,箭穗并没有天花之血,他装了入袖口,“叔叔,可认得此物?”都虞候干笑了两声,“侄儿,真是说笑,天下的箭不是长一样么?又有什么特别?”
“哦?”墨林早知道都虞候会这样搪塞,小声在他耳边说,“那含有天花的,怕是不一样。”都虞候表情僵了一秒,马上又恢复正常,轻声说了一句,“就算这样,你又奈我何?侄儿。”
最后两字深深刻在墨林心中,这无疑是在提醒自己,身份的悬殊。都虞候根基太深,自己无法撼动。
如今不过就是警告都虞候,未曾想他竟然狂妄到如此地步。
墨林自是知道这小小的箭穗成不了证据,从都虞候的暗杀来看,用前朝之人钱忠,若是事情败北,也是前朝逆贼妄图刺杀当朝秦王。若是被抓,供出元凶,钱忠也不能作为人证,钱忠是前朝的吴越国王室,开国本朝最忌讳提起前朝,稍不注意便是勾结前朝的卖国罪名,得不偿失。若是成功,都虞候只需坐收渔翁之利。都虞候城府深极,每一步打算都经过了细细推敲,竟毫无可破之点。墨林清楚,他也只有抱病在府数日,一旦都虞候知道计划失败,便会开始新的动作。
两人各怀心思,都没有再说话。这时李公公前来,也是他平日里伺候着皇上,用极细却有穿梭力的声音说道,“皇上驾到。”
众位大臣恭恭敬敬地跪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缓缓走来一人,身着龙袍,步伐稳健,带着天然的王者之气,眉眼间,同墨林倒有三四分相似。微微抬了抬手,“众人平身。”李公公看众人站定,说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上看到墨林,象征性地问了问,“林儿,身体无恙了?你母后挂念你,有空去看看吧。”墨林拱手说道,“儿臣明白。”
这时,都虞候瞥了墨林一眼,气定神闲地走出来,“皇上,如今三年后举行新的科举考试,不知是选拔何人主持?”皇上沉思了一会,“众爱卿可有好的人选。”
中书侍郎卫盛站出来,“皇上,科举考试是社稷之本,不能有半点马虎,之前由学士院负责,虽是不错,但总感觉结果不如人意,不如今年就由中书宰相墨阁负责。”
此语一出自是引起一片哗然,程枫暗自说了一句,“根本就是在演对台戏。”墨林倒是一副淡然的表情,这次都虞候又想玩什么花样。
皇上看着都虞候,“宰相可有异议?”都虞候微微一笑,“臣定当竭尽全力,为皇上效力。”皇上又问了问,“众爱卿可有异议。”众人皆是沉默。
墨林冷静地看着这出搭好的戏,果然是越来越有趣了啊。
早朝退后,墨林同程祈父子一路,程枫十分不满,“父亲,你就这样让都虞候当了科举主考。”程祈说道,“我虽是枢密使,掌管着枢密院,但是只是外围兵力,禁军之力都被都虞候囊括其中。也是无能为力。”
程枫虽知如此,还是不服,“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都虞候,在科举考试安插自己的亲信,再分散到中央各处之职,这样对爷更是不利。”
“枫儿,你遇事就是冲动。”程祈虽如此说,还是叹了口气,如今形势的确很棘手。秦王本就处于劣势,若是都虞候再在朝野中安插亲信,怕是连皇上也难以撼动了。都虞候作为墨林的叔叔,当朝皇帝的亲生弟弟,陪着皇帝打天下,自持有汉马功劳,对皇位也是虎视眈眈。权力和天下,其中的诱惑力实在难以言说。
墨林虽是四皇子,但前面三个皇子,不是早逝,便是死于非命,不得不说与都虞候没有一点关系啊!程祈担忧般地看了眼墨林,他也是才经历了九死一生,好歹他福大命大活到今天,
“秦王,你有何打算,有没有信得过的,能稳中今年进士之人,可以拉拢?”
墨林若有所思,“如今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同程祈分别以后,墨林同程枫说道,“程枫,你之前提起沈穆衣,会参加三年后的科举?”程枫仔细一想,才想起之前调查的关于沈穆衣之事,“爷,你是想……”
“找个机会调查一下,看他能力如何?”墨林说道。
“是,爷。我会小心调查。”程枫觉得墨林好像对这个叫沈穆衣的人,特别上心,如今还有拉拢他的意思。
到底这人有什么本事,让爷看上眼。程枫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