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南］古谣》曾经凉薄遇温暖

3、part.3 昨夜宛若天

　　很久了。

　　夜。

　　白雪纷飞，却温暖异常。

　　屋旁碧波荡漾的池塘之上浮着薄薄的水雾，一圈一圈，萦绕着夕阳晕染一般的莲花。

　　远处朦胧之中好像能看见一点轮廓，像是亭子。他踏着不知通往何处的木板桥一步一步，听见自己初到此地时引导自己生活至今的琴音，是从未耳闻的曲子，曲调哀婉优美，清清淡淡。
　　清雅的女子依旧是一袭青色衣衫，静坐在庭下，纤细白皙的手抚着棕褐色的，看起来年代十分久远的古琴。

　　也许是听到了人来的脚步声，或是听到了古老的木板桥吱呀的细微声响，早已相熟的女子抬眼望向来人，墨玉一般的眸子在雪花与水雾的点缀下更加美丽，身影亦是朦胧，仿佛天上来。
　　琴音并没有因他的到来而停下，依旧是那么优美动听，却让人眼睛湿润。

　　一曲毕，他才敢开口问道：“姑娘弹的这一曲，在下从未听过，是姑娘家乡的曲子吗？”

　　“这是妾身的母亲临终前唯一留给妾身的东西，她说是自己年轻的时候从异国学来的天籁。”女子说到这里，声线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然而至今，这首曲子的来处已经无从得知，经过多人的改写，原本是什么样子，现存在世上的人也无人知晓，只知道，这是一首吟咏孤寂的曲子，其中的悲伤究竟是来源于何处，也许只有谱写它的人才能够知晓罢。”

　　“抱歉，貌似提起姑娘的伤心事了。”他见女子神色有变，虽说是微不可察，还是低首道。

　　“无妨。”女子的声音也归于平淡，“很久以前的事了，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女子起身，玉指轻轻扫去裙摆上的雪，撑起一边放着的画着青花瓷似的花纹的油纸伞，踏着一如既往平静的步伐，走到他身边，遮住纷纷扬扬洒落的白雪，道：“夜已深，也该回去了。”
　　没有过问他为何来到此处，依旧是岁月静好，平静如常。

　　是日清晨。

　　没有想到只是一夜，雪便会如此深厚。覆盖了地面上青葱的灌木，只留下笔直的竹林和不知名的长得很高的树木。就连一向温暖的空气中，也夹杂了丝丝凉意。

　　他一出门，看见昨夜宛若天仙的女子站在庭院，微微侧头，一如当年初见。

　　“近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