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世柔情》音飘飘

4、我们闯祸了 不知怎么的

　　回到家的时候，文妈妈已经做好饭在等文学他们兄妹两人，饭还是温热的，看来文妈妈是算准了时间来做饭的。
　　在饭桌上，文雅兴奋的给文妈妈讲他们班上有趣儿的事情，说到一个同学没有做作业害怕老师检查到就把那页课本撕掉了并告诉老师说“他没有那一页所以就不做作业”的时候，文妈妈笑开了花，但随后又很严肃的警告他们兄妹两可不许去学，那可是坏学生的行为。
　　饭吃到一半，文奶奶走了进来，文学起来问文奶奶有没有吃过饭，要还没吃，他去给她盛。
　　阿爸阿妈很早就从爷爷奶奶那里分出来了，他奶奶现在一直和他的二叔一家一起生活，据说是奶奶提出来的要分家，在阿妈才刚刚生了自己，还没坐完月子的时候，那时候阿爸还在跟着爷爷一个村一个村的去打棉被，没有自己的工作，钱也都全数交给爷爷保管着，阿爸从不会去过问。
　　可奶奶突然提出要分家，还要求阿爸偿还阿妈生娃住院花费的钱，阿爸当场就气得骂起了奶奶，甚至说了要和奶奶断绝母子关系的狠话，奶奶说断就断，还亏爷爷和阿妈在两边调和，才没有断成。
　　不知道是不是良心不安，爷爷后来有偷偷的塞给过阿爸五百块钱，那时候的五百块钱是很值钱的，在他们那小村庄，只要一千块钱左右就可以盖起一间瓦房了，阿爸那时候很需要钱，但是阿爸却没有接那500块钱，阿爸后来在跟他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阿爸总告诫他：人穷志不短，天塌下来了也得当被子盖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分家后，阿爸阿妈就从原来的瓦房里搬了出来，阿妈暂时带着才出生一个月的他回了娘家，那时候他外婆家的经济条件也不好，底下还有三个妹妹在上学，阿妈那么早就嫁给了他阿爸，还就是因为他外婆和外公养不起了，才不得已答应大女儿早早嫁人。
　　儿女都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没有不疼的，外婆见他阿妈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苦涩的眼泪哗啦哗啦的下，阿妈的三个妹妹更是说她们不要上学了，反正她们不是读书的料，早出来打工可以早减轻家里的负担，但是最后被他阿妈呵斥了一顿才没有再继续说糊涂话。
　　阿妈带着他就这样在娘家住下来了，他阿爸就出去给人家打工，补贴家用，因为月子没有坐好，阿妈的身体变得不如从前，经常会犯些小毛病，所以他阿妈到现在对他奶奶都还心存疙瘩。
　　他奶奶也没有说什么，就在饭桌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了，这也就是默认了的意思，于是文学就去给他奶奶盛了碗饭。
　　其实文学现在挺同情奶奶的，她虽然一直在和二叔二婶一家人一起生活，可是自从爷爷过世后，二婶就再也没有给过奶奶好脸色了，就连吃饭问题，他二婶也是趁他奶奶到田地里干活儿的那会儿就把饭给弄好，她和孩子们先吃，然后再打包一份给在小集市上摆水果摊位的二叔送去，这样一来，等他奶奶回来的时候，除了白饭，几乎就没有什么菜了，常常饿肚子的奶奶不得不拉下老脸在饭点往大儿子大儿媳妇一家这边凑。
　　他奶奶一直在讲话，讲她从忙农活的时候听来的传闻，他阿妈只是在微笑的吃饭，并不答话，他妹妹也只是埋头扒饭，只有文学偶尔还会附和上几句，以便文奶奶不至于那么的冷场、尴尬。
　　可是当文奶奶讲到邻居家的王爷爷今天不小心崴了教，被王奶奶和他阿爸送去医院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文学就坐不住了，林昊还在学校里饿着肚子在等着他外婆去接他呢！
　　当文学匆匆赶到学校的时候，林昊头枕着右手臂还趴在课桌上，咋一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但是从捂着肚子的动作来看，文学知道林昊不是睡着了，是给饿着了。
　　饥饿中的人味觉是最敏感的，一闻到饭香味，林昊猛的就抬起了头，但转瞬间又趴了下去，好像在极力掩藏什么。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秒钟，但文学还是看到了林昊那红肿的眼睛，这已经不是文学第一次看见林昊哭了，早就见怪不怪。
　　“吃饭吧，我给你带了饭来。”文学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将食盒打开，他们家的菜色一直很简单，他从来没有觉得什么，只是现在拿出来招待林昊，他突然感觉有些单一了，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憨实的笑着道：“就几块烤鸭和一些小青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林昊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文学，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接过文学手中饭盒，低着头扒饭。
　　他吃饭的速度很慢，文学以为他不喜欢，但是却为不佛了自己的好意在那里逞强，于是更不好意思了。
　　“林昊，是不是很难吃啊？要是不喜欢吃那就不吃了，我还带了钱，我给你去买其他吃的吧。”
　　“啰嗦。”嘟囔着一句，林昊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其实这饭菜确实不怎么样，可见下厨的人厨艺不怎么样，但还不至于难以下咽，他吃得那么慢除了平时养出来的习惯，还有就是，他不愿意承认的感动。
　　三下两下就吃完了饭，当他放下碗筷时嘴角还留有一粒米饭，文学看着他咯咯咯的笑，林昊问他笑什么，他摇摇头，伸出食指去林昊的嘴角勾饭粒，“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所以，不能浪费粮食。”
　　文学把饭粒含到了嘴里，动作自然而流利，一点儿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书呆子。”林昊哼哼，“那上面指不定有我的口水呢，你怎么就吃了？”
　　“没事的，你现在用的这个饭盒还是我的呢。”文学回答的不以为然，开始动手收拾起饭盒要拿出去洗。
　　“……”不知怎么的，有过一段混混生涯的林昊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个词‘间接接吻’！他不受控制的又联想到假如他们唇对唇……
　　林昊全身不受控制的抖了又抖，似是要把起来的鸡皮疙瘩全抖落。
　　这想法太可怕了，他连忙转移了话题：“你知道我外婆为什么没有来接我吗？”
　　“你外公不小心崴了脚，你外婆送他去镇上的医院了，还没有回来，所以……”回头突然看到林昊眼眶通红通红的，还有水珠在打转儿，文学以为他是担心他外公，急忙摆着手安慰：“听我奶奶说王爷爷就崴了下脚，会红肿几天，没什么大事儿你不要担心……诶，你别哭呀，我说的都是真的，不哭…”
　　“我哪里有哭？！”林昊用手背胡乱的擦了下脸上的泪水，瞪着文学一副打死不承认样，其实他是哭了，但不是因为外公的伤，而是因为感动，他外婆为了外公把他给忘了，他最亲的家人们也常常把他忘在脑后，但是，这个呆呆的，傻傻的，认识才第三天的文学却把他给挂心上去了。
　　看着林昊那样子，文学憨厚的笑了下，没有去揭穿林昊那强要面子的行为，便洗饭盒去了。
　　林昊也跟着去，抢过饭盒说要自己洗，文学也不跟他抢，顺着林昊的意思把饭盒给了林昊。
　　学校的水井同他们村里的那公共水井一样，露天的，要自己拿着系有绳索的铁皮桶去打水，水桶不是很大，但对于他们才九岁的小孩来说，还是有些重量的。
　　林昊一瞧就是那种细皮嫩肉的人，文学觉得林昊不适合去做这种苦力活儿，可林昊偏偏就是要来抢过他的水桶说要自己打水。
　　其实林昊在第一次看文学在村里拿着铁皮桶打水的时候他就想试试了，只是那时他拉不下脸，便也就此作罢，现如今，在他看来，他和文学已经是好朋友了，那就不存在什么拉不拉的下脸的问题。
　　他回想着文学打水的动作，一下子便把水桶往水井里边仍，但是他连同绳子也一同扔进去了，看着手上空空如也，他茫然了，接下来要怎么做？他回头询问文学，发现文学整个就呆傻在那儿了。
　　“林昊，我们闯祸了。”这口水井是专门给学校里的老师用的，是不允许学生靠近的，他本是打算趁着老师们都在午睡就偷偷的来用一下就好，结果……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清楚。”文学摇头，他们这个年龄的小孩对老师都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敬仰与害怕的情怀，即使是少年老成的文学也不例外，他一时也没有了主意，脑子里能想到的全是老师可能出现的严厉批评的话语。
　　“逃吧，又没有人看到是我们做的，死不承认就可以了。”
　　听到林昊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文学蹙起了眉头，“林昊，这样不好。”
　　林昊想说这没什么不好，一般遇上这种情况，十个学生里面九个会选择逃避责任，哪有几个学生是像你这样子老实巴交的去承认过错挨老师批评的，他心里虽在诽腹文学，但是他知道，他喜欢这样的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