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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Sorrow之酒壮怂人胆 爱情是在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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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
刚上大一的边伯贤对一切都很新鲜,碍于他父亲是非常传统与保守的军人。他大学之前他一直被困在家里,以爸爸要求的方式生活。
食不言寝不语,作业得写完了才能和小伙伴出去玩半个小时,十点前就该关灯睡觉的作息。他就像是被关在牢笼里的鸟儿,大学就是一把钥匙,他终于被放出来了,他才不会放过这么个自由自在的机会。
当然,也不能闯祸,让他的军人爸爸知道了,非要打断腿不可。
“闫凯!今天上完课去唱K!”边伯贤勾着同甘共苦十几年的兄弟说道。
“妈蛋,能离开家了,你就不能老实了是吧?!”兄弟推开了扑向自己的边伯贤,“这几天也疯够了,我们的学业还得顾呢!”
边伯贤笑呵呵地说着,“就今天了,明天我会老实的~~”
闫凯向来都愿意陪边伯贤这个兄弟疯,他俩打从娘胎就认识了,他们的妈妈是很好的朋友,他们的生日差不了几天,性格却差很多,一个表面很乖私下很皮,一个始终如一的乖乖牌,只是跟错了人。
他们初入校园,认识的人不多,朋友也没交几个,但庆幸的是宿舍分到了一起,还有能个照应。上完课后,他们回了宿舍就轮流洗了个澡,换了更休闲的衣服就出门嗨去了。
“哇。这么气派的酒吧,你哪里打听到的?”闫凯掂量了一线边伯贤的人际关系,不像是认识里面高层,他担心道:“你够钱付吗?”
边伯贤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应聘单,一本正经地说道:“来嗨是第二件事,来应聘才是要紧事。”
“应聘?你来酒吧做什么?!”闫凯惊愕道。
“啧啧啧。”伯贤咂了咂舌头,不怀好意地看着闫凯,“你小子长大了!寻思什么呢?!”
闫凯被边伯贤盯得脸红就气急败坏地说,“你敢去酒吧打工,我就告你爸去!”
“喂!别这样,一场兄弟的。”边伯贤凑近了闫凯的耳边,“我想去卖唱而已……”
“卖唱?”
“对,唱歌赚钱。”
闫凯皱着眉头问道:“人家肯要你?”
“所以来试一试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唱歌是我梦想,能靠唱歌赚钱,我会开心疯了的!”边伯贤抑制不住心里喜悦,手舞足蹈道。
闫凯若有所思地问着,“你爸不知道你有这个想法吧?”
“让他知道我会死得很惨,他那么反对。”
“那你还敢……”
“是不是兄弟!”伯贤一句肯定语气的话止住了闫凯的教训,“是兄弟今天就陪我应聘,然后帮我保守秘密。”
闫凯一副愤怒的样子推开了边伯贤,自顾自地向酒吧的门走去。
“闫凯你去哪?”
“要应聘就快点,我要飙高音!!”
边伯贤倒抽一口气,紧接着眉开眼笑应道;“嗯!”
这酒吧外面看着气派,里面看着更气派。没有了简陋酒吧的乌烟瘴气,没有了劣质的音响,也没有了幽暗又闷热的坏境。这里一看就是有钱人会常来的消遣场所。
等待侍应找经理的同时,他们观赏着这里的一切。在这酒吧的中央就是边伯贤就期待的小舞台,如今舞台上有一个帅气的男生跳着帅气的舞蹈。看他的服装并不是舞蹈服而是白衬衫和黑西裤,看来那舞台上的人只不过是被人拱上了舞台。
舞台下的人都被虏获了芳心,边伯贤也不例外。
“跳得真帅。”边伯贤不经意呢喃了一句。
“嘶——”闫凯跟着在一旁欣赏,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人怎么那么眼熟?”
“谁?”伯贤看得起劲,一时不舍得移开视线。
闫凯指着舞台上那英姿飒爽的男生,“跳舞的人。”
听到兄弟这么说,伯贤才看向他,“你认识吗?”
“他不是我们同系的吗?吴世勋啊。因为优秀,常被点名啊。”
边伯贤朝着舞台睁大了双眼,“是像哦!他舞蹈这么厉害呀?!”
闫凯发了个大白眼,“谁没有深藏不露的时候呀……”
“你们。就是来应聘的?”走来了一个身材微胖的人,想必就是经理吧?
“就我而已。”边伯贤抬起了纤细的手,“你好经理,我是来应聘酒吧歌手的。”
经理无视了伯贤礼貌的手,淡淡地说了一句,“等台上那个客人下台之后,你就上台去唱,至于会不会请你,唱完就告诉你。”语毕,经理离开了。
看着经理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人海里,伯贤还是一愣一愣的。
“还发什么呆,去唱啊~要听你实力呢!”闫凯轻轻地撞了伯贤一把。
“这经理是打发我还是看不起我?”
“你管他!总之唱好你的就行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边伯贤朝着舞台挪步而去。在挪步过去的同时,他的脑子里还在选歌。因为太突然地试炼,导致之前想唱什么都忘了,在最窘迫的瞬间,当机立下选了一首英文歌《Outlaws Of Love》。
这么刚好,舞台上的人也要下台了,在电闪雷鸣间,吴世勋与边伯贤第一次擦肩而过,吴世勋没有认出边伯贤,事实上,因为边伯贤的平庸,吴世勋也确实不熟悉。而伯贤在吴世勋擦身走过后,闻到的不是弄弄的故作气派的古龙水,而是一股淡淡的优雅的清香,边伯贤霎时间有了周围有玫瑰花瓣飘落的错觉。
看来经理已经和幕后的乐队示意过,但乐队还是选择了用电脑放伴奏,伴奏是电脑播放的,边伯贤还算熟悉。
伯贤握着无线麦就战战兢兢上了台,前奏响起的同时,他又从台下的人群中看到了吴世勋,而吴世勋正好也在注视着自己。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安排,边伯贤好像看着吴世勋之前的紧张不仅舒缓了,而且还信心倍增。
Oh nowhere left to go
Are we getting closer closer
No All we know is No.
Nights are getting colder colder
Hey Tears all fall the same
We all feel the rain
We can't change
Everywhere we go we're looking for the sun
Nowhere to grow old we're always on the run
They say we'll rot in hell but I don't think we will
They've branded us enough outlaws of love….
边伯贤的歌喉很干净,他像是天生的歌者,用歌喉迷得台下的人如痴如醉。
当边伯贤睁开双眼,台下的吴世勋早已消失不见,不免有一些失望。但一曲终结,为他喝彩和欢呼的人不少,还有很多客人希望他再来一曲呢,这有着实是美好的收获。伯贤还是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可能经理的安排是最正确的吧,一个歌手让听众做选择是最有力与公平的面试。
下了台,迎接他的就是闫凯。闫凯恨不得用上脚给他的兄弟竖起大拇指呢,“你唱得很棒呀!才一首歌你就迷得台下的妹一愣一愣的啊~”
闫凯这么放肆地夸他,伯贤还真是有些害羞了,挠了挠后脑勺,“呵呵,是麦克风好吧~”
走了没几步,又碰到了经理,“啊经理,正想去找你呢。”
这次经理来迎接的表情是灿烂无比的,跟刚刚的态度也完全是两码子事。
“看来我捡到了宝啊,哈哈!”经理笑道,“你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边伯贤欣喜道:“随时可以!”
酒吧只上夜班,也正好不占上学的时间。这酒吧里的驻台歌手不多,歌手轮流地唱,一般三四曲就可以换人,两三个小时就下班了,一个月也有四天的休息时间。工作很轻松,工资却不少。
经理让他第二天就上岗,晚上十点上台,准备八首歌曲。
搂着兄弟出了酒吧,边伯贤像做梦一样,没想到这就成了。
“喂。我还以为你应聘完就在这里唱歌呢,害我期待半天!”闫凯二话不说给了伯贤一肘子,“现在到底是去哪里唱啊?”
边伯贤咧着嘴笑,摇摇头,“不唱了,我要保护我的嗓子!”
“啊?!搞毛线啊!合着我是陪你来浪费时间的啊?!好歹你成功了也得庆祝……”
“走走走,我们去夜市庆祝!”
“抠门贤!!”
两人在夜市闹了一宿,拖着一袋的布娃娃回了宿舍。
“诶!你说是不是我小心愿成了就格外地好运呀?我玩地摊游戏这辈子都没中过什么布娃娃,今天中了一大袋!!”
“是是是,顿时茅厕顿开……不是不是,是茅塞顿开。”闫凯不耐烦地把娃娃全扔伯贤床上,“你自己处理,兄弟我先洗洗睡了……”
边伯贤满意地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回家前的那两罐啤酒的后劲来了,伯贤晕眩了一阵倒到自己的床上,晕得厉害时,伯贤狠狠敲了一下脑袋。脑海中慢慢浮现了同系的吴世勋在舞台上的舞姿,干练的舞蹈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又帅又高又会跳舞,成绩又好,听说家境也不错……人比人真是比死人。”
啪——
闹得震天的铃声终于停了。
不情愿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又是一个艳阳天呀。
今天上学的路上很特别的事,个别同学经过边伯贤都对他指指点点,倒不是谩骂那种,反而像是闻名而来那种。
“你不会在酒吧唱了一首歌就火了吧?”闫凯好奇道。
伯贤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是靠脸,没办法。”
“去你丫的!”闫凯赏了伯贤一记拳头。
他们打打闹闹到了教室,边伯贤别的不注意,就只顾着寻找吴世勋了。
在那!
边伯贤看到了,便乘胜追击地赶紧跑到他旁边坐。
“你好。”边伯贤才发现这是第一次和吴世勋打招呼呢。
吴世勋淡淡地笑了,冲着伯贤点了头。
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边伯贤脸都红了。
“昨天……”
“嗯?”伯贤欣喜地应了吴世勋想要问的话,然而人家才发出两个字的音节。
突然感觉吴世勋的声音也很好听呢!
“昨天在舞台上的歌手,是你吗?”吴世勋风轻云淡道。
边伯贤受宠了似的点着头,没想到吴世勋记住自己了。
“很好听啊。你是那里的驻台歌手吗?以前没见过你?”
“我、我昨天是去应聘的,今天开始才是那里的歌手。”
“喔~加油。”吴世勋向着伯贤咂吧了一下俊俏的眼睛,又恢复认真的状态准备听课了。
闫凯在旁边看不透边伯贤的心思,但八成是猜到了一点。
课程都结束后,他们去了图书馆。
边伯贤想,也许只有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自己才能回想起今天教授都教了什么吧。从吴世勋对着自己wink以后,自己的灵魂就没回来过。
闫凯忍不住了,便压着嗓子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和吴世勋那么熟?”
“我有吗?”
“我难道还看不出你的小心思?”闫凯逼近着边伯贤。
伯贤的脑中断了一根弦,心想糟了糟了,表情依然泰然道:“你……看出来了?”
闫凯恼怒地捶了桌子以后,两人就被赶出了图书馆。
“门都没有!你现在能在酒吧里驻唱,就该偷笑了,也不知道能瞒你爸多久,你现在还想学舞蹈?你明知道你爸最不喜欢电视里那些又唱又跳的戏子,你存心气他的吧?!”没有了安静的束缚,闫凯大肆发泄。
还以为被看什么出来了,原来是误会,边伯贤松了一口气假装回应道:“我这不只是探探门路吗?我不学,只是想说认识个会舞蹈的朋友很酷嘛……”
“只想认识?”看着伯贤真挚地点着头,闫凯继续道:“那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干嘛?我看着你脸烧起来了!”
“蛤?”
“面红耳赤!”
“那我问你。为什么脸红就是想学舞蹈?”
“你心里在琢磨着怎么骗你爸吧?”
边伯贤捂着嘴笑出声,心里在鄙视着眼前纯情的兄弟。
“不过…你要是个女的,我还以为你喜欢人家呢……”
伯贤被口水呛了一下,“咳咳瞎、瞎说什么呢!”
“我说你要是个女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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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吴世勋一个月的相处下来,边伯贤觉得他很随和,一点架子也没有,他是越来越喜欢找世勋讲些有的没的,反而冷落了十几年的兄弟。
常常在夜里,边伯贤看着窗外在想:我是喜欢吴世勋的吧?从舞台那天起……
有时候边伯贤会拐个弯向闫凯表明自己喜欢了男生,但迟钝的闫凯却总是意会不出伯贤的话里的意思,弄得伯贤心烦气躁,想把心底的话找个人说出来都做不到。
某天,同系的某个富公子开生日派对,说要请同学们到他家一起玩。这富公子人缘不错,不去的同学没几个,当然也包括边伯贤和他兄弟以及吴世勋都会去。
派对进行到了尾声,一个二个都已经不省人事了。
喝得醉醺醺的边伯贤靠着栏杆,呢喃道:“真是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那么大的房子,那么大的泳池,那么多的佣人……”而当他转头想询问闫凯时,他却早已不见踪影了。取而代之的,是吴世勋。
“额!”伯贤朝着眼前模模糊糊的脸打了个嗝,不好意思且迅速地捂住了嘴。
“怎么一个人喝这么多?”吴世勋问道。
边伯贤看着手里的空酒瓶,笑道:“那个,免费的。不喝浪费。”说着,把酒瓶递给吴世勋,“你要不要来点?酒这东西很神奇,能壮胆!”
“壮胆?你是什么事情需要喝酒才有胆子说呢?”吴世勋好笑地看着快不省人事的边伯贤。
“……告白一事。”伯贤迷迷糊糊地攀上了吴世勋的肩膀,挨着他的耳朵,轻轻地说道:“兄弟。我喜欢吴世勋,你说咋整……”语毕,边伯贤就醉倒了。
留下心思缜密的吴世勋计算着什么。
第二天醒来,边伯贤觉得自己的脑袋真是疼得快要炸掉了,却又发现了一件事,“这是哪?闫凯呢?!我衣服呢?!”
突然,房门打开了,着实吓了边伯贤一跳,他急得用棉被裹住了赤裸的全身。
吴世勋?
“醒了?好点了吗?给你打的粥,冷些再喝。”说着,把碗放到了床头柜上。
边伯贤环顾了房间四周,问道:“世勋你家?”
“嗯。昨晚你不是醉了吗。你吐了自己全身,闫凯也挺醉了,我让他一起来,他非要自己回宿舍,我就带你回家清理了。”
清理——伯贤脸又烧起来了,他怀疑自己的小弟已经被看得透透彻彻了。
“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询问间,吴世勋抬手抚摸了边伯贤的额头,“是有点烫。”
“那个……世勋。”伯贤躲开了吴世勋的手,紧张地问道:“我昨天没有很失态吧?我没说什么胡话吧?”
吴世勋坏笑道:“具体指什么?你昨晚说得太多了。”
边伯贤愣神了,心里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比如你喜欢我?”
被吴世勋盯得心寒,边伯贤也终于不想再隐瞒,他才不要像个女人一样扭扭捏捏!
“对!怎么样,愿意和我在一起,你就点头!不愿意就、就把衣服还给我,我走人!”尾音一落,又是一阵沉默。
当边伯贤真的觉得该破门而逃的时候,那像风铃一般好听的声音回应道;“好,我们在一起试试。”
吴世勋的用意不过是以同性恋的身份暂时挡档家里人的催婚或是安排的相亲,没错,他是利用了边伯贤。
可他却没想到让边伯贤背负了很多骂名。
边伯贤和家里人算是闹翻了,他没有告诉世勋。边伯贤和闫凯也少了联系,他没有告诉世勋。边伯贤被同学取笑,他还是没有告诉吴世勋。什么都没说。
他想,就这样瞒着瞒着,小伤自己舔,只要世勋还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就行,其他的,我都不求。
吴世勋从未想过和白发生超友谊的任何事情,他们以情侣身份,用朋友的方式处了一年半。伯贤一年前搬进吴世勋家时,吴世勋曾经淡淡地警告过他,“不要太超过,不然对谁都不好。”
边伯贤不是傻子,被利用的事实,从世勋细微的嫌弃下,他感觉得到,也看得到。
无意从富公子口中知道世勋从高中时就一直很喜欢一个跳中国舞的学姐,只是母亲不愿意接受那女生,世勋才开始和她拧着来的,不愿意见她安排的女孩。
吴世勋装同性恋八成是想气死自己的母亲,只是没得逞。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对同性恋接受的程度居然比那女孩高吧……
边伯贤觉得自己想装作若无其事,怎么心脏还是那么痛?而疗伤的地方,往往只有那个让他爱上吴世勋的舞台。每个晚上上去唱几曲,边伯贤还是知足的。
要说这一年半边伯贤到底有没有开心的时刻?当然有,对边伯贤来说,能挨着世勋都是特别幸福的。最开心的是那天傍晚……
“听说今天你生日?”世勋撑着腮帮子问道。
写着论文的伯贤意外地应了一声。
“闫凯不陪你过吗?”
还瞒着和闫凯翻脸的事情,边伯贤支支吾吾地说:“他、他可能忙吧。”
“出去走走吗?论文我暂时不想写。”
“可以啊!”
边伯贤兴奋还真不用奇怪,因为他们自从在一起之后,就没有一起逛过街几次,真的是一个手掌都数得过来。虽然知道每次都是各逛各的,但让别人羡慕两人是一对,叫着好配的时候,伯贤都开心得要尖叫。
不等伯贤穿完衣服,吴世勋早已下楼去取车,打算在车里等。
他们到了很旺的繁华街道,车水马龙,人山人海。这正是下班和吃饭的高峰啊。
在一起后,他们没牵过手,没拥抱过,更别说接吻以及更深入的事情。有时候跟在吴世勋身后,看着世勋垂下的手,伯贤都蠢蠢欲动,却又有心无胆。
当伯贤失落间,一个路边摊的阿姨叫住了他,“哎哟帅小伙!”
吴世勋也停住的脚步。
“帅小伙。你的手可真漂亮啊!”说着,魔爪抬起了边伯贤的手。
吴世勋才发现,边伯贤的手确实是很好看,比很多女孩子的手都来的纤细,自己怎么就一直没发现呢?
被这么突如其来的夸赞,边伯贤另一只悬空的手也抬了起来挠挠头,“是吗?还好啦,谢谢夸奖。”
“诶!美手就得配个戒指是吧?阿姨我这的戒指虽然比不上金店银店里的,可都是阿姨的女儿自己设计的,每款都是独一无二哦!”阿姨随手拿起了一枚,“这个特适合你!戴上试试看嘛?”
边伯贤被说得心花怒放的,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吴世勋问道:“你觉得好看吗?”
虽然此时的吴世勋心里是无比鄙视那个又用言语迷惑人的阿姨,却突然良心发现今天是边伯贤生日,也觉得那戒指确实简单又好看,他便鬼使神差地接过阿姨介绍的银圈,牵过了原本在阿姨里的伯贤的手,帮他戴上。
“……你们?”阿姨愣住了,说没有不可思议那是假的,比较老一辈的人都挺保守。
“对。是恋人。”吴世勋面无表情看着伯贤食指上的银圈,然后满意地点点头,掏出钱包问道:“阿姨多少钱?”
阿姨突然笑得灿烂道“五千元(韩元),谢谢!你们要好好的哦~阿姨祝你们幸福!”
“会的!”伯贤紧握住自己的手,幸福感不打一处直线上升。
离开摊位后,边伯贤的幸福感还是没有退散,躲在吴世勋身后,捂着嘴笑个不停。
“诶,你的生日想要些什么礼物?”
跟前的人这样问道,伯贤疑惑,“你不是已经送了吗?”说着,还扬起了自己的美手。
“这是地摊货……”
“已经够了。”
两人回家以后,边伯贤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亲吻了吴世勋。
谁知道吴世勋勃然大怒,推开了边伯贤,气得眼睛都红了,“你在做什么?!”此时的伯贤像一头受惊的小鹿,久久说不出话来。等不到边伯贤回神,他就已经冲出家门。
从那之后,吴世勋就再没有回家,甚至一直故意躲开有边伯贤的课,面都见不上了,更别说解释。
有一天夜里,边伯贤再次躲在被窝里哭的时候,迎来喝醉的吴世勋。
一进门就扑向边伯贤,对他又舔又咬。对于这样的吴世勋,伯贤很恐慌,无奈自己的力气敌不过吴世勋,只要任由他发泄。
过程中,边伯贤不止一次听见世勋嘴里念叨的人不是自己,他却选择了忍受。
而当第二天世勋睁开眼看到房里狼藉一片和身旁那个与自己同样赤裸的边伯贤,便大吼道:“你给我起来!”
忍着全身的酸疼,边伯贤被吴世勋硬生生地托了起来。
“马上给我离开。”心平气和地说着,随便帮伯贤收收行李就把他赶了出门。
这个时候边伯贤才觉得自己原来是如此无助,一直都是站在悬崖边缘……
在外边晃悠到太阳都下了山,实在无助,边伯贤只好再回到吴世勋的住处。
他按了两下门铃,出来的确实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佣人。
“你好,请问吴世勋,吴先生呢?”
“吴先生他中午出国了。”
“出国了……”
他真的没有想到,他喜欢了这么久的人会这般对待自己,他细心呵护的爱情只不过是过眼云烟,一碰就会支离破碎。一瞬间,自己好像被全世界否定了,边伯贤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窝囊的人。赔了夫人又折兵,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天夜里,边伯贤哭得撕心裂肺。
那一种心碎的感觉,让伯贤久久不愿忆起。
吴世勋消失得很彻底,退学了,离家了,到哪里都找不到他。有人好心跟伯贤提起,他提前毕业去国外打理爸爸公司了,什么时候回来不得而知。
五年后。
边伯贤的婚礼座无虚席,什么时期的亲朋好友都来了。还有那个久别不见的旧爱也意外地出现了。
吴世勋消失的数月里,伯贤就得了失心疯一般,毕业典礼也不想去参加,吃不下睡不着……闫凯狠狠地呵斥了他,父母选择原谅伯贤。
时间也许真的是最好的疗伤药,不管受过多重的伤,留下多深的伤疤,时间终会冲淡它的。而“吴世勋”这三个字,再也没出现在边伯贤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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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里。
吴世勋游走过各个酒吧,每到夜里他就倍感孤寂。只有喝醉了,喝醉了他才能入睡。
他的学姐结婚了,他学姐嫁给了一个不知所云的人,从此以后相夫教子,再没登上偌大的舞台。
吴世勋想:当初自己是为什么喜欢那个女孩呢?不正是因为她的舞蹈吗?可是以后,她不再登台,那我,还会喜欢她吗?
这些年来,世勋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的,是那一天对边伯贤的强迫。他既懊恼,也愧疚。他无脸再见边伯贤,只好躲到了国外。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过上新的人生,他会忘了那个女孩,忘了那些羁绊。会忘了他家附近最热闹的街市,忘了楼下的麻辣烫小摊。会忘了边伯贤纤细的手指,忘了那枚不起眼的戒指。会忘了边伯贤的淡淡的微笑,忘了边伯贤隐忍的哭泣。会忘了边伯贤一点也不好笑的冷笑话,忘了边伯贤身上茉莉似的的味道。会忘了边伯贤不可磨灭的存在,也会忘了自己曾对边伯贤的心动不已过。
他怎么可以喜欢男人呢?
一天天过去,吴世勋就像没了生理时钟一般,日夜颠倒地过着。他根本不需要打理他父亲的公司,而公司一样运营得比他还好。
他不好。
真的不好。
边伯贤不在身边,他不好。
他忘了吃,忘了睡,忘了哭,忘了笑,也忘了心动。
明明边伯贤能教会他的。可是当初,是自己毁掉了一切。
【臭小子!伯贤后天结婚,你到底还会不会滚回来啊!】
这是五年来没联系过自己的富公子发来的简讯。
结婚。
边伯贤要结婚了。
砰!
被摔碎的啤酒瓶在地面上再也拼不会原貌,看起来楚楚可怜。
它何其无辜,吴世勋却拿它当了出气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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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吴世勋还是没有太大变化,他穿得休闲随意,还戴了一顶黑色平顶帽,一时没人认出他来。他没有喜帖,但被告诉他这消息的富公子也能带进去。
“你能来我真是意外,五年前你的绝情你能面对了?你不怕伯贤现在见到你会杀了你吗?”富公子调侃道。
“你告诉我这消息,不就是想我来吗?”吴世勋举起桌上的红酒,优雅地品尝。
“哼,真是个懦夫。”语毕,富公子离开了座位。
吴世勋去了趟洗手间,其实路上已经有些旧同学认出他来了,只是已经不屑与他交流便不打算打招呼。
在隔间里听到了熟悉的歌声,也是五年前他就很喜欢的歌声。
“大喜的日子,开心得到哪都想哼歌了吗?”吴世勋不犹豫地出了隔间。
边伯贤洗完手,抬头后便从镜子中看到了他这辈子特别憎恨的面容。可是真正的放下,就是面对他的时候,是从容的,“世勋啊?好久不见了。”说着,转身勇敢的面对他。
“是挺久了。没想到同学里,你是最快结婚的……”
“嗯。那个,我去敬酒了,下次聊吧。”
真的装不下去了,坚强太能装了,不在乎也太难装了。他害怕再寒暄下去,滚烫的眼泪就要流下来了。
这次先喝醉的是吴世勋,他像伯贤以前一样醉了就靠在栏杆上,吹吹风。
边伯贤突然出现在了世勋身边,该面对就面对,像个男子汉一样不要躲避,不然那些年亲朋好友的鼓励都白费了,“这些年好吗?”
“你房里的新娘不管了?来这里安慰旧爱?”吴世勋含糊不清地说着。
“她还在和姐妹哭哭啼啼,洞房的事不急。”
吴世勋翻了个白眼,灌着自己酒。
“喝这么多,不怕死?还是不怕醉?”伯贤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溴酸熊一胆不是你说的吗?”
“说什么呢?”
“酒、酒壮……”
伯贤看着已经快不省人事的吴世勋,心里还是很恨,“一直是我在一厢情愿,我也是脸皮厚太厚。这些年不见,我还以为你今天出现是为了抢新郎……”边伯贤不可思议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他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醉了,也开始说胡话。
“呵呵。我想啊,不敢,也没有资格了。”吴世勋把脸埋在臂弯里,说道。
边伯贤有些惊愕,怀疑世勋是否在和自己对话?
“你把我害得可惨了。”伯贤刚想拍拍世勋,他有抬起头说道:“害我对女人提不起兴趣了,你就结婚了。”
“难道我被你害得就不惨了?”眼泪悄悄滴落,伯贤没有知觉,“难道不是你先把我赶走吗?!”
“是个男人都无法一时接受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吧?”
“可是我接受了……”
“用了多久呢?”
“那年舞台上的你,一支舞的时间。”
气氛冷了下来。
边伯贤从一旁的花堆里取出一朵白玫瑰递给了世勋,“今天就聊到这里吧,这个祝福送给你。”伯贤转身准备离开了,却被叫住,“等一下。”
“我承认了,我认怂。”吴世勋环抱住伯贤,“我知道我晚了,但……我喜欢你边伯贤。”
一滴清澈透明的液体落在吴世勋手背上,伯贤挣脱开吴世勋的拥抱,淡淡地说道:“你真的怂爆了,吴世勋。”语毕,扯下颈脖上的项链扔下后,大步离开。
链坠是吴世勋第一次送给边伯贤的生日礼物,那枚不值钱的银圈。
记得那年,吴世勋站在台下听着边伯贤的歌声也是被吸引到了,也只不过是一首歌的时间。
是不是真的要等到失去,人们才想要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