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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母亲生病 等待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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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是非常难熬的,刚上车一会,李琳催促的说,
“梁秋平,你就不能开快一点。”
“你以为开的是飞机啊,嗖的一下就飞到你妈楼下了。”梁秋平没好气的回答。
李琳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心情如此焦躁,左顾右盼的望着车窗外,并且不停的看着手表,时间是如此的缓慢,能感觉到秒针在爬,每一秒都是那么的难熬,每一次秒针跳动的声音都是如此的刺耳。
在快到父亲家的时候,李琳拿起手机给了父亲李国庆电话,要他们准备一下,多穿点衣服,外面下雨,需要带伞,等车到楼下的时候,李琳和梁秋平就不上去了,接到他们就走,也节省时间,同时提醒了李国庆要带母亲的身份证,等下挂号的时候需要用。
一见到父亲李国庆和母亲王莉萍,李琳马上打开车门就朝他们快速走去,丝毫没有顾及到还下着雨。
“妈,还痛吗。”李琳在和王莉萍还相隔很远的地方就迫切的问。
“没事,现在好多了,只是你爸硬是要叫醒你们,我还想等到明天早上再说。”王莉萍说,“你看你,头发和衣服都淋湿了,这天气,很容易感冒。”说完,王莉萍就开始用手去排李琳身上的雨水。
“以后身体要是哪里不舒服就早点告诉我们,以免越拖越重。”李琳边说边挽着王莉萍的手往车那边走。
王莉萍把李国庆撑着的伞往李琳那边靠,虽然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也深怕淋着李琳,在王莉萍的眼里,不管李琳多大,仍然是小孩,还需要好好被照顾。
李琳把车门打开,让李国庆和王莉萍坐后排,梁秋平见李国庆和王莉萍进入车后,也进行了问候。王莉萍还是如开始回答李琳一样,但李琳能明显感觉到,母亲说话,没有平时那么响亮,借助车内的灯,李琳能看到王莉萍脸色有些苍白和憔悴,此时,李琳顿生心痛。
到了三医院的,白天的挂号大厅大门紧闭,只有旁边急救中心的小门开得通亮,李琳和父亲李国庆扶着母亲看医生,梁秋平去挂的号。
医生稍微的检查了一下,说暂时只能打点针和吃点止痛的药,具体的话要等到明天白天照片才行,此时李琳除了心理干着急和心痛之外,也不知道还能去做点什么,她更不能代替母亲承受这痛苦。
王莉萍挂上了点滴后,李琳又来回去问了医生好几次,医生都被他问的不耐烦了,最后李琳只好作罢,坐在母亲的病床边沿上,不停的问王莉萍是否好点了。
梁秋平和父亲李国庆见已经挂上了点滴,就去医院门口吸烟去了。没一会护士送来了止痛药和一杯开水,李琳接过来以后,把开水往病床的床头柜子上一放,就开始去扶王莉萍。
“妈,手不要动,免得点滴的针刺破血管,会肿。”李琳说。
“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又不是几岁小孩,没什么大碍的。”王莉萍说。
“还是小心点好。”李琳说。
王莉萍伸手接过李琳送过来的药,稍微往后仰着头,窝着手,往嘴里一送,李琳马上递过去水。
刚一放下杯子,李琳便又开始问,“妈,好点了没有。”
“刚打上针,吃了药,灵丹妙药都没有见效这么快。”王莉萍说,她说的时候是面对微笑的,可能是不想让李琳担心,“不用担心,你明天还要上课,趟在旁边的那个床上休息一下”。
“没事,我就躺你这,看着点滴瓶,明天我就不去上班了,我请个假。”李琳说完,就躺在了王莉萍旁边。
“叫你爸看着就行。”王莉萍说,“明天你们都去上班,你爸陪我检查就行。”
“医院病人多,你们两老人家到时候转都转不明白。”李琳说。
几分钟后,李国庆从外面进来,但是李琳没有看到梁秋平,于是就问,
“爸,梁秋平去哪了。”
“他说就在车上睡会。”李国庆说。
“真是没良心的家伙。”李琳说,李琳这么骂,虽然有些唐突,但显然是受晚上吃饭那件事情的影响。
“就让他在那好好休息一下,琳儿,夫妻之间,你以后啊,不能这么骂,这么晚了,他也折腾得够累的了。”王莉萍说。
“要不,叫梁秋平回去睡吧,他明天上班。”李国庆说。
“没事,他上班时间灵活,晚一点和早一点,都没有关系,万一他能找熟人,可以直接挂专家号。”李琳说。
李国庆没有再说什么了,他本来也是那种沉默寡言的人,于是坐在旁边的病床上准备休息,李琳过去帮忙整理了一下辈子,让李国庆好好躺着休息。
李琳侧躺王莉萍的病床边缘,怕挤着王莉萍,而王莉萍则老是把被子往李琳身上该,生怕她着凉。
李琳透过倦意的眼睛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但是还是强撑着不要睡觉,眼睛盯着点滴瓶,一滴一滴,是如此的有规律。
李琳刚要朦朦胧胧的入睡,突然而来的小孩哭声打破了急诊室病病房的宁静,小孩清脆的哭声如此富有穿透力,划破了整个黑夜的宁静,此时李琳也听到病房中病床咯吱咯吱的声响,显然大家都是被小孩的哭声给吵醒了,但是在医院的要么是病人,要么是陪同的亲属,大家也能宽容。
小孩的到来,让李琳又一片陷入了沉思,自己为人母,能感受到母亲的不容易,生小孩的痛苦,抚养小孩的不易,尤其是孩子小时候生病的时候,父母的担心,真是不言而喻,小孩不会说,即便稍大一点,也说不清楚。
提到生病,李琳也经常会回忆起自己小时候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那时候李琳才八岁,她发着高烧,王莉萍带她去看医生,要打屁股针,她居然哭着说打痛了就要医生赔屁股,后来长大后,这件事成为了家里的一个经典笑话,王莉萍往往会提起,甚至李琳自己想起来的时候,都会淡然一笑,觉得自己如此可爱。
王莉萍的点滴是到凌晨四点多才打完,看着母亲拔了真,李琳躺床上很快就入睡了,平时她对医院的被子是有洁癖的,这么多人使用过,觉得脏,但是现在很累,也顾不着了。
睡之前,她习惯于还是调了闹钟,因为第二天早上要记得提醒梁鹏程起床去读书,闹钟本来调的是六点半,但六点十五的时候,还没等闹钟响就醒来了,以前也是,只要什么心里掂量的事情,总是会早于闹钟醒来。
见母亲还没有醒,李琳慢慢的起床,又忙着帮忙盖好被子,虽然她小心翼翼,但王莉萍最后还是醒来了,望了一下窗外,天还没亮,就问李琳时间,说还这么早,要李琳还多休息一下,李琳说没事,她去找梁秋平,顺便给儿子梁鹏程打电话,提醒他上学。
走到急诊室门口,李琳顿时打了一个寒颤,雨下得似乎比昨天晚上大一些,而且还有弱弱的风,她拿起手机给梁鹏程拨打一个电话,要他马上过来。
“医院赚这么多钱,停车场都舍不得修。”梁秋平踏进急诊室大门的第一句话就这么牢骚的说,接着又不悦的说,“你这大清早,有什么事情啊。”
“梁秋平,你医院有熟人没有。”李琳说。
梁秋平没有回答,而是开始点烟。
“你就不能稍微歇停一会,这么吸,迟早会吸死。”李琳气愤的说,“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李琳说。
“你以为我是电脑,输入,马上就出来。”梁秋平说,边吸烟,边用眼瞪了一下李琳。
“要是你用心,早就想到了,还用得着我提醒。”李琳没好气的说。
平时李琳跟梁秋平说话,虽然也是抬杠,但是似乎没有像昨天晚上到现在这样,总是有火药味。
梁秋平被李琳的话气的直瞪眼,在那里抽这闷烟,没有说话。
“梁处你慢慢想吧,我给梁鹏程电话。”李琳说。
在李琳跟梁鹏程电话叮嘱了一番之后,刚挂了电话,又转向梁秋平。
“问好了没有。”李琳说。
“你以为我是神仙啊,这么神通广大,天还没亮就给人家打电话。”梁秋平说,“别人还以为是报丧呢。”
“梁秋平,你就不能说点好话,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李林说,其实她听到梁秋平说最后那句话时,心里很是不爽,可能由于母亲身体不好,这时候说这话,确实让她觉得很晦气。
“可以,那我一会等梁处长好消息。”李琳说完,转身就走回了母亲的病房。
半小时候,梁秋平从外面过来,说,“问到了一个石教授,一会直接电话就行。”
李琳此时心才稍微放松了一些,问李国庆和王莉萍要吃点什么,他们说随便都行,梁秋平说他出去买,但是王莉萍说,她就不要了,可能等下还要验血,梁秋平说,买点,验血以后再吃。
梁秋平早餐回来的时候,他身边多了一个张元,李琳昨天晚上还刚跟他见了面,今天又这么早出现在医院,让李琳有几分吃惊。后来才知道,梁秋平问的是他,而他刚好有熟人在这边,本来梁秋平直接联系就行,但张元还是亲自过来,这让李琳很是感动。
王莉萍是没有挂号就直接由张元带去找石教授的,后为了入医院系统,梁秋平还去补了一个普通的号,拿了一张医院的“一卡通”过来,同时还在不断的跟石教授说抱歉,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弥补。
石教授检查了一番后,要王莉萍去做一个CT,而且还特意打电话给CT室,要加急,拿了CT后,石教授看了一下,说需要重新再做另外一个检查,当然他是先叫王莉萍和李国庆在门口等,说具体检查哪一项,告诉李琳他们就行,年轻人,知道怎么去做。
“这个病有点严重。”石教授说。“可能是肿瘤。”
李琳听到这一句话,感觉五雷轰顶,梁秋平此时呈现出吃惊的表情。
“石教授,不会吧。”李琳再一次问。
“是肿瘤的可能性比较大,具体的话,等下一个检查再说。”石教授说,他这么说,也是出于他职业的考虑,即便经验在丰富,他也不会现在就给出一个肯定的说法,他必须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不能砸了自己的饭碗。而李琳知道,这种情况下,医生说可能,几乎就是一定了。
“这不可能。”李琳带着不敢相信的口吻说,“我妈身体一直很好,怎么可能是肿瘤。”其实开始石教授一说肿瘤的时候,李琳想到的是癌症,但她不敢也不愿往这方面想。
“等一下去做一个核磁共振,结果要明天早上才能出来,你们到时候拿到结果后,直接来我这边就行,我明天应诊,但是你们得有心里准备,这事情,暂时不能跟她说,今天给她开点止痛药,做完核磁共振以后,去门诊那边付款拿药就行。”石教授说。
从接诊室出来,石教授的话在李琳脑海里一遍遍呈轰炸性的出现,让她痛苦,但她还得拼命的挤出笑容,不想让母亲看出自己有任何的异样,在母亲走进核磁共振检查的房间的时,李琳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倾泻如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