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的世界》云中鹿儿

3、蠕虫记

　　（一）
　　A：我们原来都是普通人。
　　B：但现在不是了。
　　A：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了，为什么我竟一点儿也没发现。
　　B：接受现在就好。（转身走开）

　　相对于B，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我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谁都不会想到他在想什么，纵使绞尽了脑汁。他总是不言不语地让人去猜。
　　（深吸一口气）
　　想就此作罢，他却又在你转身的时候拦住你的去路，仍旧不说想要你做什么。这个人，你骂不得，打不得，因为比之于他的地位，你根本连资格都不够。唯一能做的只是和自己生闷气。

　　（二）

　　C:A在B心中究竟有多重要，你心里有底儿吗？
　　D：哼哼——，谁会知晓！就B那个善变的情绪和面孔，即使是最爱没准儿转眼间也会一文不值。
　　（沉默思索片刻）你干嘛问这个问题？
　　C：闲来无聊问问，知晓主人的喜好也是我们的职责。
　　D：是么？（怀疑）如果你有事的话，千万要告诉我，不能擅自行动。A在主人的心中终究是有一定的地位的，虽然我并不知道到达怎样的一个程度。

　　C本是我们同为普通人时的一个远方伯伯，他的女儿是我的朋友，很要好的那种。

　　（三）
　　内心被指引着，不由自主地走进B的房间，走向室内最深的位置。抬手推开木板，机关显露出来。

　　B：在找什么？
　　手因为惊吓碰掉木板，应声着地断为两截。
　　A：我······我不知道。（晃过神儿来，一片茫然）
　　从断痕看得出来，它之前就已经被弄坏了，我并不是那个蓄谋已久的背叛者。
　　B：这么不设防备，被别人操控了都不知道。（他的手抚过我的左脸颊，极其温热轻柔。只是，他的话让我疑惑不已，凝眉表达着我的不解）
　　早些回去休息。

　　（四）
　　次日知晓，当晚操纵我的是C。为了他的女儿，他被迫做一些不利于B的事。最重要的一条便是要潜入B的室内，打开机关偷窥里面究竟是何物。
　　为了测试我在B心中的地位，他不惜控制我的思维，再次踏入室内，让我接受惩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B：我不会饶恕他的！
　　A：你知道的，他也是迫不得已。我可以原谅他，为什么你还要追究？再说，他并不是真的要背叛你！
　　B：假若机关后是可以毁掉我的东西，你还会这么宽容地待他吗？
　　A：那后面本就没—
　　B：回答我——！（粗暴的吼声，淬火的双瞳直视着）如果他要毁灭我，你还会这样说吗？或者，告诉我，若是我毁灭了，你会不会为我伤心而选择跟我一起毁灭？
　　（肩膀被他粗暴地禁锢着，要求回答）
　　望着面前的脸，我竟不知该说什么。他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从来都对别人视若无睹的人，今天要一个一文不值的人回应如此深情的问题。为什么？
　　A:我从未想过。
　　B：（松开了我的肩膀，他又转身要走）没我的允许，不许去看他！

　　（五）
　　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最后，我去看了C。被砍去头颅的失身凄凉地被弃置在荒芜的树林中，蠕动的蛆虫已开始将他侵蚀。手，冰凉无比。
　　因为没有听从他的命令，噩运降临。身上开始显现变化。浑身失去力气，四肢和后背隐隐约约长出真菌一类的东西，密密的一层让人作呕。手指抠过留下一个个坑，被抠下的部分掉落在地化成蠕动的蛆虫。
　　天呢，这便是我逃脱不了的命运吗？如今的我自己都嫌弃不已，还要怎样留在迷雾山巅，怎样留在他们之间，他的身边。

　　脚，将要踏出他的土地。
　　B：逃走吗？
　　A：是离开。
　　B：因为我，因为对我的恐惧？
　　A：不是。（身体悄然不动）
　　B：那是为何？
　　A：只是想离开。
　　背后巨大的力量袭来，躲闪中被他触碰到身体。他的脸上，那一抹惊讶的神色应该是得知结果了吧。

　　B：你违抗我的命令，去看他！
　　A：是，我一定会去看他。
　　B：你偏执地要这么做，想毁了我是吗？
　　A：威慑么要说的这么严重？只要我不在这里，主人你不会受到蠕虫的影响的。
　　呃——（脸上他重重的一巴掌）
　　B：我不许你离开我一步，我不许——！
　　A：（手指抹过嘴角，一片殷红，心里好悲戚）
　　我厌倦了你的不动声色，不再也不想费尽心思去揣测你无法触及的思想，还有那让人会错意的情感错觉。（他木然的表情，是我说话太重了吗？）现在的我说白了就是一直变化中的蠕虫，最终的面貌会怎样你随意一想便知晓，何苦再把我留在身边徒增恶心呢？
　　B：你说你费尽心思揣测我的所想，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A：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只是想离开这个使我感到心神疲惫的地方。（绝望的语气和模样）
　　（迈开步伐，从他身边走过）
　　B：Hayley——！
　　A：让我走吧······

　　（六）
　　缓缓在地上爬行，幸好还没有变成蠕虫的迹象，第一次见自己如此匍匐行动的样子，从未想过这会是我的最后下场。
　　听说，水潭谷有一群可以消化一切东西的巨型动物，那么，请让我以人的形象告别这个世界吧。
　　仰头，累累石阶蜿蜒而上的山路。
　　顶峰前，光亮消失在双瞳中。

　　（七）
　　死了吗？
　　泉水潺潺流过耳畔，温温的水淌过皮肤，丝绸的触感。
　　自己正赤果着身躯躺在温泉水中。岸边优雅地坐着一个男子，白纱覆体，手中拿着木质的镰刀。
　　E：醒了？
　　A：我死了吗？
　　E：没有。（他走入泉水，到我的身边）伸过来你的胳膊。
　　A：（低头看看长满真菌的丑陋胳膊，摇头拒绝）
　　E：怎么，难道有人可以帮你医治，你也不需要？（无辜的眼神）
　　A：你可以？
　　E：嗯。
　　不由我再说，他径自拿起我胳膊，用镰刀的刃贴着皮肤刮过，蠕虫遇水化为无形。面前的白衣男子是那么的仔细和体贴。

　　（八）
　　E：为什么要选择离开呢？
　　A：连我都嫌弃我自己，又何必让别人再反感呢？
　　E：那心爱的人，你也不要了吗？
　　A：心爱的人，我没有心爱的人。
　　E：迷雾山巅的主宰不是你的心爱吗？
　　A：（震惊地抬头，目光转为敌视）
　　你是谁——！
　　（愤怒地抽回还未刮干净的小腿，却又被他强势地抓回手中，挣脱不得）
　　E：若是不想变成蠕虫就老实点儿！

　　一招击中我的软肋，我承认我不想变成蠕虫。

　　（九）
　　治疗完成，我恢复原先的模样。
　　E：准备去哪里？
　　A：不知道。
　　E：回他身边吗？
　　A：不知道。
　　E：他可真是有能耐，把一个人折磨得连生存的理由都找不到。（他笑得落拓不羁）
　　A：你们好像很熟。
　　E：这世上不会有比我更了解他的人。
　　A：是吗。（竟有人能懂他）
　　E：你应该猜得出我是谁才对。
　　A：为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E：你难道不知道他还有个邪恶的哥哥？
　　A：你？
　　E：你说呢。
　　A：你又未来过迷雾山巅。
　　E：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得白痴？我和他是死敌。
　　A：那你还救我。
　　E：你不觉着让他受感情折磨会更有趣吗？
　　A：怕让你失望了，我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E：什么——！

　　惊讶了是吗？失望了是吗？不能和他一较高下，看他失败的模样，感觉很挫败是吗？
　　A：就是这样。如果你后悔救我的话，可以取走我的性命，反正离开迷雾山巅我就没想着能生还。
　　心中顿觉坦然、轻松不已，原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用估计是如此舒服。
　　E：（忽然就笑了起来）那正好！
　　A：什么正好？（这人想一出是一处）
　　E：留在水潭谷给我做手下吧。
　　A：（手下，为什么我要一直受别人的支配？）若是我不愿意呢？
　　E：那我就再让你感染上蠕虫，怎么样？（长着好看的脸庞，说出的话却是那么恐怖）
　　A：我只是不想再受人摆布。（无力的辩护）
　　E：放心，我又不是他，不会对你实施无声折磨的。我让你在这里，主要是替我防着点来自蔷薇界的入侵，不要让她们毫无顾忌地抢占我的地盘！
　　A：Dorrit様？
　　E：就是那个贱人！总爱背着我勾引人的Bitch，每一次都企图用性感的boobs和butts来一笔勾销。
　　A：我该怎么做？
　　E：发现界内出现蔷薇藤，连根拔起，不许留情！
　　A：好！（耸耸肩）

　　我的新生活便这么开始了，水潭谷的驱藤人。

作者有话说

　　好玛丽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