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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祝福 “你叫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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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泽远喝了一口茶,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客气而又疏离的笑容,“这次多谢你了,学妹。”
温暖抬手抚了抚发梢,低声道:“学长客气了。”
“学妹是哪个专业的?”云泽远吃了一口菜,随意的问道。
“我是美术系的,辅修经济学。”温暖微微笑着,柔柔的回答道。
“学妹真厉害,现在社会正缺少你这样的人才。”云泽远笑着说。
这么官方的场面话,真让人不喜。温暖眼睛一沉,忽然抬头,以一种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那学长缺不缺我这样的人才?”
云泽远的面色不变,他用手撑住下巴,眼神直直的看向温暖。他双眸漆黑而又深沉,仿佛深不见底的冷潭水,看似认真,实则漫不经心,“当然缺,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学妹共事呢!”
这种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态度真让人感到厌恶。什么样的机会才能叫有机会?
温暖垂下头,笑得羞涩而内敛。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云泽远本着绅士的风度,提出送温暖回家。
温暖微笑着拒绝了,“不用了,谢谢学长。”
云泽远耸耸肩,开着他的兰博基尼扬长而去。他也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温暖目送着他离开后,才坐上公交回家。
温暖刚上车,随便找个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前座一个男孩忽然转过头,嬉皮笑脸的说:“美女,是你啊,又见面了。”
他看到温暖疑惑的眼神,挠了挠头,笑得天真而单纯,有一股阳光的味道,“我们前几天在公交上见过了啦,我叫周天煜,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也许是他那太过纯粹的笑容让温暖多了几分好感,她看着面前的男孩,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温暖。”
“你叫温暖啊,这真是一个美好的祝福!”周天煜看着面前冷漠的少女,发自内心的说道。
温暖侧过头,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树木,缓缓咬住了嘴唇。
“温暖,你……”
周天煜的话刚说出口,就被温暖打断了,“我到站了。”她背好包,走下了公交车。
家里亮着灯,温暖打开门,将背包和外套挂在衣架上,走进了温言的房间。她看到趴在床边的少女,微微笑道:“雪儿姐姐。”
“暖暖,你回来了?”陈诗雪抬起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多谢雪儿姐姐了,帮我照顾哥哥。”温暖抬手把温言的被子盖好,“这么一天,雪儿姐姐肯定累了吧。”
“没事,不累。”她低下头,看着温言苍白而俊秀的脸,喃喃道,“照顾阿言,怎么会累呢。”
温暖抬起头,看向挂在墙上的钟,目露担忧的看向陈诗雪,“已经九点多了,这么晚……伯母那边没问题吗?”
陈诗雪的笑容淡了几分,她轻轻摇头,“没关系的,我和妈妈说了,我找了个兼职,会晚点回去。”
“雪儿姐姐……”温暖抬头看向她,眼里闪烁着愧疚、心疼和不安,其中更深处,还掺杂着一些其他的物质,她压着嗓子,声音低沉,“你有没有想过不要哥哥了。”
“雪儿,你怎么又说这种话!”陈诗雪生气的说。
“可是,哥哥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了,我不能耽误雪儿姐姐。”温暖抿着唇,轻轻说道。
“温暖!不要说了!我要走了!”陈诗雪推开门,脚步忽然停住,垂着头坚定的说道:“阿言,会醒的。”
她的声音极低,不知是在说服温暖,还是在说服自己。
听到大门打开后后关闭的声音,温暖弯起唇角,“哥哥,雪儿姐姐还爱着你呢。”
“哥哥,我知道你肯定在怪我。”温暖抚摸着温言的侧脸,撇着嘴,“怪我绑住了雪儿姐姐,你肯定希望雪儿姐姐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可是,我偏不想呢!”
她低下头,凑到温言的耳边,“哥哥,你的东西,永远都会是你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昏黄的路灯下,陈诗雪正坐在台阶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是在等待什么。
温暖忽然开心的笑了,“哥哥,你看,雪儿姐姐这小习惯这么多年还没变呢。”
以前陈诗雪遭到继母的暴打,就会坐在这里,等哥哥去安慰她。她一度也曾嫉妒过陈诗雪,担心她会抢走哥哥。
温暖从抽屉里掏出一个乌龟玩偶,推开窗子,对着陈诗雪一扔。
乌龟玩偶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终滚落到陈诗雪的脚步。她捡起乌龟玩偶,惊喜的用力抬头,看到了站在三楼阳台上的温暖,那张与温言相似的面庞正微微笑着看向她。
依稀之间,她又想起几年前那个笑得温雅又俊秀的少年,“陈诗雪,你又躲在你的乌龟壳里呢?”
“雪儿姐姐,你坐在下面干什么,上来吧。”温暖扶着窗子大笑着喊道。
陈诗雪抓起乌龟玩偶就跑,“臭暖暖,又打趣我!”
温暖看着陈诗雪落荒而逃的背影,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这个要抢走哥哥的女孩子,有些时候也是挺可爱的。
温暖到蔚蓝时光的时候,姚丽儿正站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微微俯下身和一个顾客聊着天。也不知道那顾客说了什么,把她逗得咯咯直笑,胸口的小白兔呼之即出。
那个顾客三四十岁的年纪,看穿着打扮,显然身家不错。相貌并不出众,眼角有着细细的笑纹。
姜柔站在了她的身边,温暖听见她不屑中透出鄙夷的声音,“这个傻妞,又在招蜂引蝶。我们这里是咖啡厅,又不是什么会所。”
温暖擦拭着自己手中的咖啡杯,笑笑不说话。
门铃响了,有人进来了。
“老板来了!”姜柔连忙站好。
姚丽儿低声和那顾客说了最后一句话后,匆匆忙忙的站到了门口。
“两杯咖啡,送上来。”老板显然不是来视察的,他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没有丝毫的停留,仅仅丢下一句话后,就带着身后的女人直接上了二楼的私人包间。
那个女人,温暖见过一次,是上次来咖啡厅的江蕙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