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淀澈

6、六 屋内浓重的

　　屋内浓重的血腥味并为因暴雨的突然袭来而洗刷星点，染血的刀刃并未入鞘，越过河上万齐的头顶斜插入墙壁，隐隐闪着寒光。本以为会被杀的河上万齐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震惊，意识一瞬间有些凝聚回来。
　　高杉晋助坐回窗沿，手执烟管轻轻吞吐，烟雾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迷幻飘忽。河上万齐看着他，隐隐的，有种奇怪的感觉。
　　“万齐，你说，我为什么不杀了你呢？”高杉晋助没有动，只是侧着身，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声音清冷。
　　“。。。”
　　“也许啊，你是为数不多能理解我的人。”高杉的表情依旧隐晦在阴暗的月影里，他并不注意身后的人，他只是想说。“你看懂了我的执念，也看透了银时想要自由，只是啊，”说着，高杉突然起身踱步到万齐眼前蹲下，久久的看着他的眼睛，“有的事，你终究是没看透。”
　　“没有人能给他自由，因为锁住他的人，就是他自己。”这个事实来得多么突然，河上万齐感觉头脑嗡的一声响，搞了半天，竟然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他看着高杉晋助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微颤的双手，一下子看淡了。
　　暴雨天吵杂的雨声总会让人烦躁。高杉晋助猛地站起身走出门外，对门卫交代一声“处理好”就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无视了身后传来焦急的一声“万齐大人”，无视了手下敬畏的目光，他径直走出屋子，渐渐走进暴雨冲刷的世界。
　　借口，什么都是借口，不杀河上万齐又怎么可能是那种天真的理由。
　　暴雨并未阻挡他前进的脚步，他只是一步步的踏在雨中，像一只囚牢里的困兽。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衣服成股流下，什么都湿透了，仿佛连那只碧绿的眼睛也湿透了。俊美的脸上满是水珠，也许还带着泪的腥咸。恍惚中，他猛然想到从前。
　　是什么时候开始呢，坂田银时束缚了自己的自由？
　　也许是从那个火光照亮的夜晚，那个人，吉田松阳被带走的夜晚。吉田松阳说：“银时，保护好大家。”只是一个约定，就是一个约定，也只是一个约定。
　　而吉田松阳没想到的是，这个约定成了束缚坂田银时的枷锁。
　　嘶哑的风依旧掩盖不了战场的嘶吼，无数青年志士手持太刀和天人拼杀。高杉晋助站在屋檐上手持太刀和对面的人对峙着，鼻息间全是腥臭味。他的眼神阴冷，整个人都被浓重的杀气包裹。他认识对面的人，就是这个人带走了他的恩师——吉田松阳！！
　　高杉晋助发狠的冲杀向前，一个斜劈卯足了力却被轻易避开，几招的较量明显是自己落了下风，被劈中左眼的时候突然憎恨自己的弱小。血成滴的流下，明晃晃的刀眼见就要落在自己的头上，根本来不及闪躲！“咣”的一声，刀剑相撞，在眨眼，眼前的人，一袭白色羽织在战场上格外显眼，银白卷发，红眸利如鬼神。
　　坂田银时细心的将高杉护在身后，对手的强劲让他实在分不出心来关注高杉此刻的情况。
　　看着眼前正在以命相搏的人，高杉暗自发狠握紧了拳。我想要保护你啊！为什么总是要将我护在身后，自己背负一切？！有些艰难的站起身，高杉晋助紧紧手中的太刀，跨步上前。
　　为什么没有杀河上万齐，高杉有些自嘲的勾起嘴角。河上万齐颓然的躺在墙边的身影，不知不觉间，跟被白夜叉护在身后的高杉晋助渐渐重合,然后融为一体，像极了一只丧家犬。
　　没有目的的游荡，最后竟然到达了万事屋门口。高杉晋助不受控制的拉开门，里面没有人，室内布置简单，一张沙发，一台茶几，一块写着“糖分”的匾。
　　这里是坂田银时居住的地方，高杉贪婪的呼吸着室内甜丝丝的空气，鼻息间充斥的全是银时的味道。突然，一股寒意袭来，高杉急速后退，只见原先站立的地方插着几个苦无，见一击未得手，对方也不做久留，一个黑影从门口闪过转瞬消失在暴雨中。
　　已经找到了么？！高杉晋助看着黑影消失的地方，不觉带上了焦急。看样子，得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