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淀澈

10、十 “副长！”

　　“副长！”山崎匆匆忙忙的跑进土方的房间，连平时应有的礼仪都在焦急中去喂了狗。他刷的一下拉开土方的门，也不等土方做出回应就飞扑到土方面前。
　　“副长！局长他被见回组抓走了！说是他窝藏通缉犯！而且，而且但那他，，，”说到这里山崎突然不太敢说下去，他悄悄的看了一眼土方的脸色，明显看到对方的眼里已经透露着威胁。
　　上午没有找到坂田银时土方的心绪正乱，被山崎这么一搅更是躁动不安，他觉得，他的预感成为了现实！土方一把揪起山崎的衣领，被某人吐槽是青光眼的眼睛凶狠的瞪大，他恶狠狠的瞪视着山崎，声音黯哑的说：“银时他怎么了？”
　　被土方这么一瞪，山崎差点吓尿了，他声音颤抖的说：“但那，但那他被幕府拘留，被天导众重伤了！！”说完山崎差点吓哭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过土方这么凶狠的眼神。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土方的脑内“嗡”的一声响，他觉得现在他的忠义观正在受到挑战。让他们这群乡下浪人得以施展抱负的是幕府，他曾经发誓对幕府忠诚；但是给予他们梦想的是近藤勋，他曾发誓只尊他为大将；而且，赋予它灵魂的是坂田银时，他曾发誓永远将他护在羽翼之下。他曾经认为他可以完美的处理好三者的关系，但是想法跟现实差距太远，他忘了坂田银时是幕府头号通缉犯，而且，他终究不是高杉。
　　看着夕阳斜下完全没入地平线，只剩下几缕绚丽的光。土方沉重的叹一口气。他在房间里已经呆了一天，在脑内进行了无数的思想斗争，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土方不用回头也知道来的人是谁，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连肺部都在隐隐作痛，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开口：“总悟，近藤老大被抓了。”
　　“我知道的，土方先生，还有但那……”出乎意料的，冲田总悟的声音竟然异常的平静，但究竟是平静还是愤怒下的冷漠。
　　土方又沉重的叹了一口气，他觉得他最有所亏欠的就是冲田总悟，但是他最感谢的也是冲田总悟，所以，就现在……他们就此别过。“总悟，我要反了幕府。”土方的声音沧桑清冷，是决心，是坚韧。
　　“好啊，我跟你一起。”
　　一句话惊得土方立马转身去看他。冲田总悟右手持火箭炮扛在肩上，左手叉腰，脸上是顽劣的笑，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悲凉，他竟然在笑！土方突然觉得，要不是碍于近藤勋，冲田总悟可能早就反了幕府了！
　　然后他突然觉得可悲，大家心中的大将近藤，最终也只是幕府手下的傀儡。在夕阳下逆光的少年嘴角顽劣的笑，是对本性的供认！
　　“总悟。”土方突然笑起来，拾起地上的木刀扔向总悟，“要来一场么？”

　　持续了将近半个月的雨终于停了。当遮盖天空的乌云散尽，夜晚清冷的月光便不受控制的散射下来，星辰璀璨，辉映着初晴后接近于深蓝的天空，恍恍惚成了世间最美的画。
　　江户的街道又一次热闹起来，熙熙攘攘的人群聚集在小小的歌舞伎町，大街上吵吵嚷嚷的，自然也少不了一些挑衅斗殴的事情。一切都显得平静而祥和，衬着这个澄澈的夜，肮脏的街道也显出不可思议的美。
　　只是，没有人想到，在这片澄澈的夜空下，有多少波涛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