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血饲 五翼抬起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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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翼抬起右手，向空中划了一个五角星，厉风刮过，五星光芒亮起，沙地之上的残躯居然四分五裂。
吴苏微收下颌，薇菁的瞳孔收紧，震撼地看着这一幕。
好强大的能力。
自然界的五大元素地、水、火、风、空，五种元素相构成了物质世界，本来不应该被人类所掌控。如果五翼族长可以控制风的能力，那就一定有人能控制地之力、水之力、火之力，自然之力被掌控，一旦能力滥用，整个世界的自然修复力就被破坏了。
“使用这种能力，能量消耗一定很大，需要很强大的精神力。而且不是因为山谷的地势，恐怕威力也没那么大。”苏苏似乎看透了她在想什么，俯身在她耳边分析道。
确实，威力越大，限制越大。顾言喜的潜行能力相当于变色龙，可以根据环境变色，完全融入环境，气息也不能探测，但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不能瞬间启动，突然遭受攻击的话，连逃跑躲藏的时间也没有。
像她的威慑力，看上去很鸡肋，但可以瞬间爆发，在被威慑时间内，足够保命了。越是强大的能力，必定会有缺点，否则就是无敌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恐怕五翼族长在这个时候施展他的能力，无疑就是给他们一个警示。强大的力量会使人怯弱，从而顺从。但，他们绝不是这样的人！
火光在眼里燃烧，薇菁从容地站直，不亢不卑，摊开一只手，“还请五翼族长带路。”
祭台距离部落内圈并不近，他们通过地下隧道的小火车，花费了近二十分钟才到了目的地。“我已经派了人来接你们，族里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我们先行一步。”说完，族长带领祭祀先离开。踏出洞口的时候，门口站立着穿着兽皮的守卫，一只手拿着长枪。虽然洞口足够能让三个人通过，但人只能一个一个从洞口通过，经过守卫时先报出号码，接受守卫的审查才可以通过，除了祭祀以外，就连族长也不能免俗地报出自己的号码才可通过。
数字从121到5再到34，每个人报出的号码都没有逻辑关联，不是由小到大，并不是在报人数，薇菁推测那些报出的号码应该是他们的身份代码。他们两人走在最后，等轮到了他们，洞口外站在一个熟悉的面孔。
“这两位是新加入的伙伴，还没有领户籍。” 守卫一戚对着两个看守者说道。
看守者没有看他们一眼，而是立刻收回挡在洞口的长枪，大力地敲在地上，对着一戚大喊了一句“是”。拿起仪器准备对他们进行身体扫描。
薇菁对着苏苏使了一个眼色，苏苏的身体有些颤抖，不会是因为害怕吧。不过她自然有方法让他通过身体检查，她拿出手上藏着的石头，正准备破坏一起，就听见一戚一声令喝。
“这位是通过天祭的神之子。”
看守者手抖了抖，立刻温顺单膝跪在地上，两眼直勾勾憧憬地看着她，一手将长枪放低，一手握在胸前。“欢迎神子归来。”
一戚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顾跪在地下的两人，领着薇菁和吴苏直达基地。
“我们不需要做什么身体检查吗？”
“那是当然。” 一戚停下脚步，恭敬地回答。“您是我们的英雄，和祭祀一样都是天选之人，是神之子，我们这些人没有资格对您进行任何审查。”
话语间，俨然把她当成神来供奉了。
这个部落，神权意识很重。
人类是一种高智商的动物，他们可以编造出耶稣、上帝、玉皇大帝这些神，编造出一个又一个世界被创造的故事。在以前，神权就是阶级者统治的工具。他们利用神论，把阶级者当成神子，而被统治者思想被左右，他们相信要想受到神的庇佑，只能服从统治者的统治，就算有压迫，他们也不敢反抗，因为他们不敢反抗所谓的神。
后来，即使在科学上解释了世界的来源，解释来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所谓的神存在，还是有很多人把神当成一种存在，因为对那些人而言，神就是信仰，是这个世界的唯一光明。末世以来，黑暗侵蚀，缺水少粮食，袭击的丧尸，传播的病毒，对于每一个人类来说都是致命的精神打击，在这个时候，精神粮食尤为重要，很多人祈祷上天，祈祷神，让这个世界恢复原来的秩序，把神当做自己的信仰。没有信仰的人，即使是活着，也是行尸走肉。
薇菁经过的地方，都能看见到人民脸上的笑容，这说不定就是神的功劳。神不需要真实存在，只要存在每一个人的心里，让人感觉到被神庇佑，那也许就是这里的人们和外界行尸走肉般的人的不同。
“这里是祭祀和族长住的神殿。”话语间，一戚已经把他们领到了宫殿。“在右边的小屋子是登记住处和领取食物的地方，户籍资料也是在这里填写。”宫殿并不富丽堂皇，只是简单的水泥建筑，甚至没有涂上油漆，有种破旧的感觉。房顶上挂着一颗硕大的五角星标志，风铃挂在屋顶的四角，随风摇动，发出沉闷的声音。右边的小屋上面同样画着五角星，门口聚集了不少的人，都在排队等待着。
“神殿只有两星以上的阶级者可以进入。” 一戚指着他兽皮的下摆的星星徽章。正好是三颗徽章，徽章很小，不细心留意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装饰物。“请神子在外等候，我先为神子登记户籍，再进入神殿里面通报。如果神子觉得无聊，可以先到市场去逛一逛。就在方才经过的街道，我办理好所有的事情会在门口等待神子。”
“那我们先去市场逛一逛。”看了一眼排着长队的户籍处，苏苏突然间出声。
一戚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望着薇菁，薇菁感觉到手心一痛，苏苏握紧了她的手，与苏苏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我们等一下再回来。”
一戚这才点头离开，排着队伍的最后处。
直到离开了一戚的视线，薇菁才与苏苏躲进一个角落，趁着没人发现，薇菁拉低苏苏的头，“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苏眼中的血光忽现，拳头缩紧，把薇菁按到墙上，身躯紧紧贴着，露出洁白的牙齿。“我饿了。”
从自我惩罚的时候就减少食物的量，他们被捕以后他就再也没吃过东西了，寻着气味去找薇菁，一路飞奔，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期间担心薇菁的安全大于自己对血的渴望，才抑制住进食的冲动。现在一放松，周围的人又多，血香四溢，饥饿感充斥着整个身体，他能清晰看到薇菁流通的血管。
忽地薇菁被大掌一推，摔倒在地上，苏苏抱着双膝，蹲在角落，狠狠咬着牙齿，不愿扭头，“走，走开。”这该死的饥饿感。他的全身都在颤抖，无比的渴望。不，不能让这种丑陋的面目占据他。
“苏苏。”她低声叫道。现在她没有任何药物，不能对她起到任何帮助。更加不敢靠近他，害怕会刺激他。“苏苏，冷静下来，再等一下，我去拿回背包。”
苏苏发出野兽的低吼，两手疯狂地抓着石头墙壁，背影看起来很是狰狞。
“苏苏，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吴苏向自己的独自挥拳，头部敲打着石壁。薇菁知道，他在尽力不让自己失控。哪怕是多么的渴望，他还是会选择伤害自己，用疼痛让自己清醒，而不是伤害她。
“雨落落，花撒撒，隔壁的阿哥提鞋来，阿妹在屋里笑嘻嘻，纳着鞋底，等亲娶。”薇菁靠着墙壁蹲坐着，唱着父亲最爱唱的民谣，每一个夜里，在睡梦里她都能听到的歌曲，“星光夜，把亲娶，宾客满盈乐融融，阿妹披上红盖头，坐在床上，把歌唱。”
她只会那么两句，重复的哼唱着。苏苏渐渐停下抓手的动作，一手靠着石壁，软下身子。
血腥味传入鼻尖，他的心再次收紧。血的味道越来越浓，歌声越来越接近，纤长的手指出现在他的眼前，一滴鲜红的血滴从手指冒出。
他努力压抑自己的渴望，抬头看着薇菁，她一脸温柔，唇角扬起，还在哼唱着歌谣。
这是什么意思？
“……等亲娶。”薇菁知道，一旦以鲜血饲养，未来他就很难接受血液沉淀剂了。但是比起让他伤害自己，还不如以她的血，饲养着他。
歌声不断，他颤抖着伸手握住指尖，将血滴入嘴中。血液流进的那一刻，甜美的滋味在脑海扩散，身子仿佛获得了无限的能量，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叫嚣着，在用力一点，吸干净所有的血。他咬住手指，正准备大口大口的吮吸，嘶哑低沉的歌声传进脑海，逐渐驱散那些浑浊。
他轻轻放手手指，“可以了。”逐渐放松的不仅仅是手指，更是自己。他只能是一个宠物吗？一个无法正常地站在她的身边的宠物吗？
又一只手抓紧他收回的手，紧紧传递着的热量。另一只手勾着他的脑袋，轻轻抚摸。
心底的迷雾渐渐散开，他也紧紧握着那只手，温顺地靠着她的肩膀上。无论如何，他都无法离开了。无论是心，还是身体。锐光在眼底一闪而过，谁说不能从一个宠物变成一个男人呢。而且宠物比起男人的好处就是，不设防。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血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