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回到地面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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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地面时，塞尔发现事情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船员们已经集合起来了，站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那种刚闯完祸但拒不认错的表情。
五层小洋楼在他们身后苟延残喘，墙体从内到外裂了好几道大口子，每道裂缝都在扑簌簌地往下掉渣渣。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把承重墙给炸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哪个混蛋！！！(╯‵□′)╯︵┻━┻到哪里都跟蝗虫过境似的，还有完没完了。
看着那群粗犷的汉子，这会都嘟着嘴，眼神都往外瞟，一脸心虚的样子，塞尔维持着笑脸，脑门上的井号越来越多。
暗自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基操都是基操。
毕竟你不能指望跟随艾斯的船员能多正常，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也是一群闯祸大王。
不到半天，这栋原本富丽堂皇的欧式复古建筑已经快裂成两半，像一块被摔碎又被勉强拼起来的饼干，连门廊上的石膏天使都掉了一只翅膀。
远处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岛上的警卫已经接到通知赶了过来，脚步声密密麻麻地往这边压。
莉娜和其他几个外围接应的海贼也从四面八方跑回来，边跑边掏武器，显然是准备集合火力杀出一条血路。
船员们齐刷刷看向艾斯，等他下指令。
艾斯站在队伍最前面，活动了一下手腕，火焰已经在指缝间跳动起来。
他偏过头，看向塞尔。
塞尔站在他身后2步，西装裤依旧笔挺，只是头发上还沾着刚才在地下蹭到的墙灰。
他感应到艾斯的目光，抬起头，两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然后艾斯咧开嘴，火光映在他的眼睛里，亮得惊人。“乖乖躲一边，听到没？”
“知道啦。”塞尔露出大大的笑脸，注视着眼前这个橘色的明亮如火的青年。
艾斯转过身，面对包围过来的警卫、海贼、以及即将变成战场的整条街道。
他抬起右手，火焰轰然炸开，照亮了所有人跃跃欲试的脸。
“小的们——给我把这里闹个天翻地覆！”
塞尔站在战场边缘，睁着那双大大的棕色猫眼，安静地注视着眼前的混战。
他的视线先落在正前方——伯纳把一个士兵一记重击砸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了道抛物线，轰地撞穿了对街二楼的窗户，玻璃碴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嗯，力量有增强。塞尔在心里记了一笔：看来每日多摄入500克陀牛肉对力量增幅确实有效果，这个回头再搞点。
他的目光移向左翼。负责狙击的安杰洛正边退边射，准头极佳，每一发都精准地放倒一个敌人。有人想从侧面近身偷袭，刚摸到五步之内就被他一脚踹开，拉出距离的同时枪口已经抵上对方的脑门。砰。塞尔认出了那发子弹的弹道轨迹——正是上次在秋岛补充的莓莓蓝果到货之后才出现的微调。之前听人说这东西对动态视力有增强效果，看来也不是白吹的。这个也搞一些。
视线再转。厨师长安迪手里举着他那口特质平底锅，一敲一个不吱声。敌人抡着刀冲上来，他反手一锅拍在对方脸上，闷响过后那人直挺挺倒下去，脸上还印着锅底的螺旋纹。塞尔看着他手里那口已经敲出好几个凹坑的锅子，沉吟片刻：再多打几口精钢锅子。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分门别类地记录，数据、效果、后续补给方案，一条一条整理得清清楚楚。
脚下的影子在蛄蛹蛄蛹地蠕动，忙得不可开交——它得帮主人挡住偶尔飞过来的碎石碎砖，得把掉在地上的战利品偷偷卷走收好，还要把不长眼想来偷袭的敌人全部吞掉。
黑帝斯敢怒不敢言。主人开心了拿它开涮，不开心也拿它开涮，嘴皮子动动就是一条指令，干活的都是它。它卷走一块差点砸中塞尔后脑勺的砖头，又把一旁射过来的子弹卷走---顺带把发射子弹的倒霉蛋拖进影子里加餐。
变故来得很快。
一道红色的影子从战场边缘切入，快得像是凭空出现的。那是一个红发中年男人，长发及肩，脸上挂着令人不适的笑容，双手覆盖着一层油墨般的黑色物质，像戴了一副活的铠甲。他挡在艾斯面前，黑色的拳头和燃烧的火焰撞在一起，居然没有被打散——那层黑色铠甲居然可以硬抗艾斯的火焰，甚至能直接攻击到自然化的本体。
两人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交手了几十回合，火焰与黑色铠甲碰撞出的气浪把周围的建筑碎块掀飞了好几层。
最后两人同时分开，艾斯喘着粗气看着对面那头红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烦躁。
又来了。每次都这样。他追着那个男人的消息跑了好几个岛，每次得到的都是假情报。不是冒牌货，就是捕风捉影的谣言。
而眼前这个人，虽然实力不错，但离那个传说中的男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个红发男人还在对面大放厥词，说着什么“跟我联手，这片海域迟早是我们的”之类的废话。
塞尔没听。他的目光落在艾斯身上，看着他的少爷因为又一次扑空的线索而烦躁地握紧了拳头，拳上的火焰躁动不安。
他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路线，想着怎么把这个假红发的情报来源挖出来。居然让他的少爷又失望落空一次，不能原谅(｀∀´)Ψ
就在他走神的那一瞬间，艾斯被人一拳打在了腰腹上。
塞尔的眼睛猛地睁大。眼前的画面像被人一刀劈开，现实与幻象在视网膜上撕裂出锯齿状的边界。左眼还映着艾斯揉腰腹的侧影，右眼已经被未来的血光灌满。
他看见了战场。不是眼前这座小岛的街道，不是这些不入流的海贼和警卫。是真正的战场---无数船舰的残骸在海上燃烧，浓烟遮蔽天空，把正午的太阳染成铁锈色。炮火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每一发都在地面上炸开深坑，碎石与断肢齐飞。
然后他看见了---红色的岩浆从海军大将的拳头喷涌而出，快得来不及眨眼。
岩浆烧穿了火焰。
烧穿了皮肤与骨骼，烧穿了所有他曾经信誓旦旦要保护的东西。
艾斯的身体被贯穿，血液还没来得及流出伤口就被高温蒸发，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但塞尔什么都听不见。
画面破碎。
战场、硝烟、处刑台、岩浆，全部像镜面一样炸裂成无数碎片，消失在他眼底。
现实重新涌回来——街道、矮墙、远处还在冒烟的废墟。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攥紧，窒息的痛感从胸腔蔓延到指尖，塞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像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艾斯揉了揉腰腹上凹下去的拳印，骂骂咧咧地站起来，重新点燃了火焰。
然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带着潮湿、阴冷、腐朽气息的力量从塞尔站立的位置缓缓弥漫开来，像看不见的潮水，一寸一寸地淹过战场。
那股气息里裹挟着无法言说的恶意，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更原始的、更古老的东西——像是从深渊底部的裂缝里渗出来的不详。
正在交战的双方同时停了下来。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假红发张着嘴，声音卡在喉咙里。连艾斯都感觉到了，火焰在他指尖颤了一下，他猛地转头看向塞尔的方向。
而塞尔只是安静地站着，原本棕色的猫眼里已经变成了血红色---没有焦距，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更深、更暗的东西。
他的影子在地面上疯狂蠕动，膨胀、扭曲、扩散，像是被那股气息激活了什么不该被触碰的封印。
黑帝斯在影子里痛苦地翻滚，它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它感觉到自己的主人正在失控的边缘——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那是来自未来的、关于艾斯死亡的恐惧。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 8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