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同人）Wine》黑糖A果

5、外出

　　天未亮，男人静静靠在书柜上，半抬眼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正一点点被黎明的曙光所侵蚀，灰黑的颜色包裹着那股光，最终划破黑夜亲吻着世间万物。原本该是这般美好的景色，但一想到周围尽是人类的影子，男人双眉便下意识地蹙紧。

　　其实这间监狱的窗子非常小，外面景色也只能望见冰山一角。目的就是怕塞巴斯逃出去，毕竟留下空隙越大，结界越好破。

　　这时，忽然传来一声嘶哑的鸟叫，一只漆黑的乌鸦从窗户里钻了进来，鸟身上散发着强烈的血腥与尸臭。

　　见到自家主人后很是兴奋，迫不及待想再叫两声，以示忠诚，却被塞巴斯即使制止了。

　　只见男人眯着红眸，用食指抵住笑的邪魅的唇，瞥了眼身后熟睡的夏尔，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乌鸦自然明白主人的意思，于是很识相的住了嘴，不再出声，拍打着翅膀落在塞巴斯右肩上。男人奖励似的抚摸那柔顺的毛发，不忘小声夸奖：“乖孩子……”

　　手速极快地扯下一根鸟身上的羽毛，上面浮现出紫色咒文，很快便消逝。男人笑了笑将羽毛收好，接着右手轻轻一挥，乌鸦很听话的飞走了。其实即使被关着，野兽还是能用最古老的方式获取外界的信息。这种程度的牢笼太不堪一击。

　　现在才四点钟。塞巴斯注视着墙面上的钟表，又看了看夏尔，在心里喃喃：晚一点再叫醒他吧。于是这只恶魔把玩了那片黑羽整整两个钟头，在指针刚好对准数字‘6’时，敏锐的感官告诉他，少年原本缓慢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但依然不见对方有起来的打算。

　　“不用装，我知道你醒了。”塞巴斯笑了笑，话刚说完，就看到夏尔黑着一张脸从沙发上坐起身，不知是装睡被看穿导致他心情不爽，还是一早起来就面对塞巴斯让他心情不爽。

　　或许，两者兼有。

　　“那根羽毛，哪来的？”夏尔没好气地瞪了眼对面的男人，抬手指了指对方手中的黑羽。

　　“是鸟掉落在窗台上的。”恶魔一脸自然地假笑着。

　　但明显少年并不信他的话，只见夏尔蹙紧双眉，也没有多问。他不是多事的人，所以干脆不去问，干涉一个恶魔的隐私，他可没那么多闲情。

　　“随你做什么事，我的工作只是保证你不出这监狱而已，至于其他的你请便。”

　　塞巴斯略微有点意外夏尔会说出这样的话，之前被他杀死的几个军人中就有发现这羽毛的人，个个都属于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那种，当然也有傻到真以为单单是鸟的羽毛。不过那些穷追不舍的人，往往都死得最快。

　　因为太烦了，所以他杀了他们。

　　“你……还真是没有身为军人的责任心，之前那几个可是发疯一般威胁我要向上级报告，然后展露他们那恶心的军人骨气和献身精神。”

　　夏尔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往身上穿，准备去洗漱，听了塞巴斯的话后，一脸无所谓，“我不会做军队的走狗，所以没报告的必要。做这份职业也不过是因为薪水较高，能满足我的需求，我只按自己的意愿办事。”

　　无视塞巴斯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转身向洗手间走去，离开前顺便嘱咐道：“今天有工作，结界会比以往强三倍，别跑到外面增加我的工作量。”

　　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男人注视着少年离去的身影，再回想对方说话的语气，忍不住轻笑。话说他知道自己能够轻易的出监狱啊，居然说不要到外面乱跑，这种像吓小孩一样的说法。

　　监狱内剩下塞巴斯一人，感受着那人残留的余温。

　　之后，夏尔穿戴整齐的出了监狱大门，瞥见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奔驰，接他的人打开车窗，使了个眼色，夏尔速速上了车，从众人的视野中消失。

　　早上匆忙的人很多，走在街上最多的便是上班族，个个穿着整洁的西装风尘仆仆地往公司敢。深蓝的眸子倒映出窗外的形形色色。只觉得无聊，这个都市很无聊。

　　自那之后，过了近一个小时。少年所乘的车终于在一家复古式的宅邸面前停了下来。放眼望去，宅邸的正门做的极为精致，上面雕刻许多金色花纹，宛如滕蔓一般，互相纠缠，但又带点柔和的意味，简直过于奢华。

　　门前站着好几位身材高大，表情严肃的警卫。见夏尔一行人已到，立刻上前恭恭敬敬地替客人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少年下了车，随身后同行的几位弑鬼组的成员，一起步入宅邸。

　　这是古时候留下的复古建筑，面积过大且无人居住，于是银行那边将其交给了适合管理的人，而那个人现在住在这里。不过，直觉告诉夏尔，叫他过来定没什么好事。

　　走到待客厅，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贵人，一头鲜艳红发的女人，身着黑色长裙，很礼貌的微笑道：“请坐，弑鬼组的各位。”

　　所有人照女主人的话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女主人也让下人去准备一些茶和点心。一个优雅的转身，端庄的坐在军人们对面，红发从肩上滑落，硬生生地刺痛夏尔的双眼。

　　红发，红色的……

　　跟那个女人很像。

　　“我是安娜塔西亚·雷克，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雷克女士。”说真的，夏尔不擅长表面上的交际，用假口气，假表情，假动作来诠释一个在大众面前优秀的虚假形象，有够恶心。

　　“请问，您想要我们做什么？”面无表情地拿出笔和纸，打算记录。

　　“帮我杀一个人。”女主人依然微笑。

　　手中的笔顿了顿，少年目光顿时犀利起来，“是人，还是恶魔？”

　　安娜塔西亚愣了愣，看向夏尔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叹，但怎么也遮掩不住深处的黑暗。女人纤弱的声音几乎不带一丝颤抖。

　　“人。”

　　然后只听见“啪”的一声，夏尔将笔和纸随手丢在茶几上面，即刻站起身，冷着脸道：“雷克女生，我们不杀人。”

　　安娜塔西亚望了少年一眼，不但不怒反而还掩着嘴轻笑起来，也站起身，“不，你会帮我杀那个人。我想，我们需要单独谈谈。”

　　夏尔知道这女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便也从了。对身后那些同行的军人草草嘱咐了一句，他们就都速速离开了待客厅，仅留下夏尔和安娜塔西亚。

　　整个空间的气氛不由得显得有些诡异。

　　“如你所知，夏尔军官。”女主人轻抿了一口泡好的上号红茶，“宅邸里今晚会举行一场宴会，到时候会有众多社会上的知名人士前来。我相信这会是再欢快不过的晚宴了，大家一定都很满意。”

　　“可雷克女士居然要在这么欢快的时间段里找我杀一个人类，岂不是太糟蹋这美好的晚宴了？”夏尔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不介意你讽刺我，”安娜塔西亚又说，“但我介意你欺骗我。”

　　“何来欺骗一说？”

　　“我很清楚的，军官。你不是那种坚守人和恶魔之间的繁杂道德与规矩的人。只要对你有好处你什么都会干，不然我也不会指定你。只要你杀了那个人，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夏尔盯了安娜塔西亚半晌，这女人也快三十岁了，看上去倒也年轻得很，但他并不缺什么，无论是金钱还是社会地位，他什么都不缺。这条件简直毫无吸引力啊，不过……

　　那抹鲜艳红色不断在眼前恍着，惹得一阵头疼。

　　“目标是谁？”

　　安娜塔西亚不禁惊喜，认为夏尔是答应了，连忙开口，生怕对方会反悔，“今晚宴会走近会场的第一位男士。”

　　“好。”少年下意识地抚摸着腰间的黑枪，散发着阵阵嗜血的味道。

　　“那么事情结束后，”夏尔用手指了指安娜塔西亚，“我要你的红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