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江潋滟》经轮

2、欢喜其人

　　“相公”，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一身青色短打，臂上搭着条布巾，手里端着铜盆，显然是打水给我洗脸。恩，已经照着我想象的方向上路了，此人必定良善无比，且忠诚于我，只要老爷再略施小计让他对我死心塌地，那我的自由也就不远啦。正自暗爽，江边同学的文档又开了，这不开不知道，一开吓我一跳，玉皇大帝啊，这江边同学怎么这么欠扁，居然知道这么多不该知道的东东啊。欢喜同学武功貌似很高，行踪貌似诡异啊，大半夜一身黑地飞墙头。也不知道欢喜是不是知道江边已经知道了，若是知道，那这江边便不是被我给格式化没的了，而是被人给灭口的。妈妈，你快来救救我吧，否则这欢喜大侠一看江边没死，还不再下狠招啊，那我可就连穿回去的机会都没有了，直接在这边也寿终正寝了。让我诅咒他不知道吧。
　　“欢，欢喜？”我哆嗦。
　　“是，相公。”他回答得很平静，也不知道是没下手呢啊，还是城府太深深藏不露七情不上脸啊，反正没给我一点蛛丝马迹。
　　“啊，哈哈，那个啥，你以后不要叫我‘相公’可好？”我慌忙掩饰自己，满脑袋黑线。
　　“相公”，他奇怪地看着我，完了，要露馅，他如果质问我可怎么办，我我我我紧张。“那么，相公要欢喜如何称呼？”
　　“嘘——”我长舒口气，差点没吓死我这颗中国心啊，抬手抹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想了想，只好顺着自己立的杆往上爬，“欢喜，你应当了解，我，并不是愿意如此没有尊严地苟活在这里。现在虽然无法摆脱，但是总有一天我将离开。我虽然是只是一介书生，却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这‘相公’之称，似在称呼妓馆小倌，与我不符。”这篇说辞虽是我情急之下自圆其说，却也正是我心中所想，一声“相公”，就活活地把人家逼良为娼了，因此倒也说得情真意切，义正词严的。
　　欢喜正忙着收拾床铺，闻言诧异地转头看我，仿佛我诈尸。半晌又恢复平静，重新转过头去，却没有再动。“奴才以为，相公是喜欢老爷，喜欢这里的。”语气平和听不出情绪，背对着我使我看不到他的表情。然后才开始继续工作。
　　“是那样吗？”我拼命回忆，那是一个怎样的故事。一个无处可去在街上游荡的穷书生，因为相貌清俊而被豪强看中，强抢入府。（即使用现在的审美来看，我的身体也真的很让人满意，小伙长得比较帅呆了。）在被圈圈叉叉的过程中老板却仓皇逃跑，留下这人满眼水汽幽怨不已。后来那李明侦便令了欢喜过来伺候，好吃好喝，只是并不再来。这江边同学便站在门口日日盼望——我开心地吐。我这人有轻微的洁癖，前世的时候是，穿过来也依然是，而这身体居然如我一样清白干净，多么令人开心；比较令人想吐的是这故事可真是俗俗俗不可耐啊，他怎么可以这么没意思，不过被扒光了衣服看了两眼摸了两把，就当是在公共浴室洗澡并按摩了嘛，竟真的就要以身相许认定终生了，气馁啊，好一个迂腐有没性格的秀才啊。“不是那样的，欢喜。”
　　欢喜仍是忙他手里的活，答道“是奴才说得多了。您不喜欢奴才叫您‘相公’，那么叫您公子可好？您不必向奴才解释什么，奴才请罪。”
　　“你听我说啊，我就是想解释给你听。我知道你瞧我不起。那只是一种执著罢了。其实男人和女人一样，都会对第一个占有自己身体的人耿耿于怀。”（这理论是从网上看来的，在这里被我用来收买人心，实为迫不得已，作者表穿来打我。）我回身背手，双目远眺，搞出一片苍凉的氛围，把伤感夸张到无限大，我就不信这古往今来屡试不爽的招数打动不了你欢喜。“而我，蹉跎了这如许的岁月，也该醒了。”强忍着不回头去看欢喜的冲动，将这场戏做到了底，真他母亲的万分辛苦。
　　不过好歹目的是达到了。许久听他清淡地回“是，公子。”我晕，完全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啊。好在我聪明无比，明白他是已经认同了自己。要不我这脑细胞算白死一片。
　　“啊，对了，欢喜。”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是，公子。”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生命不息，我恶搞不止。
　　“公子请讲。”
　　“你那被子，折得好久啊~~~~~~~~~~”
　　“咚”的一声，欢喜同学倒地不起。

作者有话说

　　惭愧啊，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