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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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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艺伎静枝的妹妹静子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但唱歌跳舞却全然不行。
北岛清雅一开始还能像大部分人那样正襟危坐着欣赏,但是没一会儿就被静子拙劣的舞技和歌喉弄得昏昏欲睡。
其余的艺伎和男士们玩起无聊的游戏,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大家都烂醉。北岛清雅是不方便玩这些游戏的,她原先还是津津有味地看着静子唱歌跳舞,没一会儿就开始哈欠连天。
她转头看了眼伊川隆,对方也一副昏昏欲睡摇摇欲坠的模样,
“我们离开好不好?”清雅靠近隆说。
隆从哈欠连天中回过神,但是很迟疑,“不大好吧,静枝小姐是爸爸很好的朋友。”
“这是静子又不是静枝啦,我们悄悄溜出去玩一会儿就好。”
“还是不大好吧。静子小姐的表演也不是很糟糕啊。”
近卫友一坐在北岛清雅身侧靠后的位置,看到她姿态文雅地说话,唇角却露出俏皮的笑容,但是这种笑容往往又因为隆的一本正经而转瞬即消。
“北岛小姐想四处走走的话,我很乐意奉陪。”结果鬼使神差地,友一鼓足勇气靠近清雅,吐出了这么句话。然后先前被隆拒绝而一脸苦闷的北岛清雅转过头看他,她先是一脸好奇,而后绽开了笑容。
牧场这种地方,可以玩的东西比之大城市来说,其实要趣味很多。
北岛清雅的家境非常显赫,但她并不是友一熟悉的那种大家闺秀,玩起来非常疯。
她很高,比友一见过的大部分女孩子都要高,他站在她旁边矮了几乎一个头,并肩行走时要微微扬起头才能看清她的表情。
她站在草地上的样子美极了,张狂而高傲地扬起雪白的脖颈,阳光撞上皮肤,一片亮眼的白。近卫友一被这呛眼的光芒刺痛眼睛,忍不住想要微微侧过身去,却又看到北岛清雅开心地对自己挥手,她的笑容肆意而真诚,有谜一样的吸引力,后来的许多个夜晚,近卫友一就是在梦中在回忆中靠着这笑容走过那段黑暗的岁月。
友一带着自己那条叫阿信的狗跟在清雅后面。
牧场只要一起风,拂动的草就像连绵的绿浪一样,清雅就挽着裙子在碧浪中奔跑,好像要一直跑到天的尽头一样。
“快过来,来这边!”她对近卫友一招手,然后整个人忽地就不见了。
友一带着阿信赶紧跑过去,跑到牧场的尽头,清雅就在那里一道深深的沟渠下冲着这一人一狗灿烂地笑。
这道沟渠小孩子喜欢叫它白川沟,以前这儿就是宽且深的白川河,但是在友一读小学时,上游修了水库,白川河就没了以前的浩荡,慢慢变成了一条清浅的溪,溪水边散落了各色野花,像星星点点的宝石镶嵌在泥土上。
她在溪边坐下,把脚伸进水里,这里的水有清又冰,艳阳下都能把皮肤冻得发麻,可又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阿信跑到清雅身边坐下,吐着舌头和她闹。清雅拿起一朵蒲公英朝它吹,吹得阿信直打喷嚏。
友一也坐下来,帮被蒲公英迷离了眼的阿信揉揉眼睛。阿信似乎很喜欢这个初次见面的清雅,挣脱了友一的怀抱去和清雅肩上头发上的蒲公英玩。
“我在美国养过一只狗,比你家阿信小多了,可是脾气很不好。我在中国的家里也养了好几只阿信这样的狗,我很喜欢它们,经常带着它们去打猎。”清雅说。
“阿信还没打猎过呢,只是防着周围一些狐狸而已,不过狐狸也不常来,它有时候会和牛群玩。”
“是这样吗?不过阿信看上去确实是很温和的狗呢。”
“是的,当初是流浪狗,我在放学路上捡到的,那时候它特别小,还以为养不活了,没想到现在也长得这么大个了,从小到大脾气都这么好。”
北岛清雅静静听着,她盯着阿信黑溜溜的眼睛,突然抿嘴一笑,但是在友一看向她时,又装作很若无其事地在吹蒲公英。
裙子上沾了些泥土,脏了,但是手和脚都在溪水里洗得极其干净。
北岛清雅是很善谈的人,如果不是自己一直不敢直视她,友一相信这一天会过得更美好。
她对友一说她过去的生活。基本都是在美国的大城市和中国的东北度过,她在美国有一套很漂亮的大房子,每天都会有司机接送上下车,周末和爸妈一起去野餐,购物,参加同学聚会,晚上要学会儿钢琴,她很烦弹钢琴,但大家都说她很有天赋。
在东北的生活则复杂很多,清雅妈妈出生在一个大家族,家里人很多,生活奢侈精致,长辈们都长着一双慈爱又难懂的眼睛。有些人或许会觉得在这样的家庭里生活得很累,可清雅却很喜欢。东北很大,土地富饶,家族里她是最小的,哥哥姐姐们都很疼爱她,他们是年轻人,眼睛里的光彩没有长辈那么难懂,哥哥们还经常带自己去打猎,他们会牵着狗骑着马牵着狗走在森林里,树木很高很密,野生动物一闪而过,它们的眼神莫测又美丽。
友一躺在草地上听清雅说着那些离自己很遥远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从来不知道生活还可以这样自由又肆意,又或者这种自由肆意过去是曾经存在于自己意识里的,只是不知不觉间就变得难以寻觅了。
清雅倒也不介意友一时不时的沉默,她带阿信在溪水里抓鱼玩,又给它洗了个澡,把毛梳得溜滑溜滑的,随随意意地哼着来日本后跟几个艺伎学会的长歌,那技巧也算不上多好,可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好听,友一听她哼了大约五六节,都有些着迷的感觉了。
玩得累了,就直接坐在草地上休息。
聊天聊得口渴了,友一就带清雅去喝牛乳,那天□□罐里正好没牛乳了,友一笨手笨脚的不会□□,清雅就教他直接在牛肚子下吮吸着喝。这种事情由一个娇贵的大小姐做出来,过去若是说给友一听,他都是很难相信的,可偏偏清雅做起来轻车熟路,甚至丝毫不粗鲁,仿佛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一起喝着热乎乎的浓香乳汁,喝得心满意足,直到隆过来找他们回去时才从牛腹下钻出来,把隆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