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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吴邪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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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天,我睁开眼睛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躺在有点发烫的沙子上,听见海水沙沙的摩擦我身下的沙子。阳光似乎有些刺眼,透过槟郎的宽厚的叶子,我扬起手阻止了阳光穿透我的视网膜。
我以为是个梦,但是小时候看尼尔斯骑鹅历险的故事告诉我一切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所以我在这里,似乎是热带的海滩,我对地理一无所知,可是我认得椰子这种水果。
我可能得起来,我想着。根据我20年来的素质教育,和包罗万象的课外涉猎,独自一人来到一个不认识的地方,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护自己。
我检查了一下自己,其实昨天晚上似睡非睡的时候已经做过了这个工作,可能是荒岛求生的游戏玩的有点过多了。
又为什么是个荒岛呢,原因很简单,剧情需要。
所以我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个设定。我需要躲起来。
可是看着光秃秃的沙滩和槟郎椰子树,我突然有点想骂街。
不过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坐以待毙,我像是第一节课要点名一般的心态坐了起来,当我感知到我的肢干后,我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向远离海水的方向走去。
我的大敌是烈日。我不禁没有防晒工具,也没有水。对!水!我现在最需要的是找到能够支撑我的水源。这么重要的问题我为何现在才意识到。我习惯性的抬起手臂惊讶的发现我的左手上带着一只登山手表,所以我可以精确的或者被误导地知道现在是上午10点快30分,我前进的方向是西南方。太阳从我的身后射过来,那么西南方还差不了多少。
在我大约走了20分钟后,我能够依稀辨认出在我的前方是一片阴影,大概是快要到达树木丛生的动植物聚居地了。我不知道为了保存体力的话要怎样做才好,我只是按照心愿地走着,把嘴闭紧尽量用鼻子呼吸,希望能够用这种方式减少水分的流失。在没有目的地的阳光下行走时,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头上的汗珠升腾成了水蒸气,紧张和恐惧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演愈烈,我就像烧烤板上的鱿鱼,我体内的水汽也随着温度而化成条条向上的白气。
不过我知道前面应当是树林,我用手抹了一圈额头,把蘸着盐分和水分的手掌凑到嘴边。我知道盐分会让我更渴,不过水分是至少有用的。尽管我不知道我张嘴的瞬间溜走的水汽能不能被我自己的汗液补充回来。我告诉自己,你并不缺水,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心理作用。
在还有大概500米的位置,我知道面前的一切和预想的一样。于是我跑进了那份树叶搭建的恐惧,至少它不会让我失水过多。
我听说过热带雨林的可怕,我不知道眼前的是不是热带雨林,不过森林里的确会出现许许多多意想不到的生物。虽然人类是最可怕的生物,不过全身上下只有衣服和一块手表的我只能在荒野任兽宰割。我现在又不能确定是现在坐下来歇息还是继续深入,找到水源。一只蚂蚁顺着我的手爬上胳膊,我竟然冷静地甩掉了这个看起来还伤害不到我的生物。我决定前进,不然尸体被蚂蚁作为美餐就得不偿失。
在我面前没有任何路,树木长势吓人,拉开了打架的架势,互相竞争着阳光或者雨露,我不能确定。我决定沿着北方前进,我相信飘忽不定的命运。我也想要找到什么东西来作为防护,我的脑子有些不清晰,关于我最必要的和对我最致命的。如果我走到下午1点还没有水源的影子的话,我就停下来找一个地方考虑如何构建一个掩体,如何度过魑魅魍魉都会出动的森林的晚上。
在我看着手表,战战兢兢担忧着脚下担忧着头顶地行进了也不知道多远后,我突然被我眼前出现的地貌深深一惊。我能够想象自己可能需要爬上一座山来用清冽的山泉洗濯肮脏的灵魂。当然我自我贬低灵魂的意义只是在于想要换得造物主一类的高位阶存在的怜悯,赐予我一些饮用水。不过,让我不知所措的是我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坑,或者说我刚才的一切行进都在下行,而这个岛的中央出现了盆地。或者说,这根本不是一个岛,而是一个陆地的海滨。
边缘是突然出现的,就像是到了什么的尽头,然后要开启下一个地图。然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出现了,我完全没有发现我惊讶于地形的同时,我的左边不到200米的地方站着一个男人,身高大概180,皱着眉头,手中拿着一枝长树枝,白衬衫上有一大块污渍,摆出了一副不信任的表情。
他注视着我,而我却不知道他在我身边呆了多久。我们都没有说任何一句话。我的第一反应是逃跑。可是我的脚牢牢扎进了地里,没法移动一步。
有那么一瞬间,我决定信任一个没有武器的同类。我开始注视他的面部。年龄似乎和我类似,并且也是亚洲人。感谢我的好眼神,不近视在这种状况下简直是拯救了我。我开始思考要不要率先开口说话。
然后我听到了中文:“你是谁?”
我似乎快要扑上去抱住他说感谢上帝给了我一个同伴。我突然想起了各种文学作品教会我的,我打开双手,示意我身上没有任何危险的东西,我没有敌意。并且在那个瞬间我被一个想法击中了“我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来到这个岛上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武器。”我用恰当的语气告诉他。
他又看了我一会,我也注视着他。他拿着树枝向我走来,在我面前站定,这期间我一动没动。
“你的名字是?”
“叶林。”这是我在这片林子里唯一能够想出来的名字。
他突然面部肌肉放松了一些,像是确定了我这个菜鸟的确人畜无害,把树枝拿在左手,像我伸出右手,“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