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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他是彩虹般绚丽的人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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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5
“刘医生!刘医生!车祸现场送来两个重伤员,玻璃插入了心脏等其余部位。急需抢救。”护士急匆匆的从外面闯进来。
“好吧,三号床的手术就交给陆医生做吧。”刘洋摆摆手,急匆匆向大厅走去。
……
“什么?刘医生让我去给三号床做手术?三号床不一直都是他负责的吗?”陆虎跃把茶杯猛的放下。
“是的,因为有一个紧急手术。”
“医院这面也太偏心了吧,我可是在医院呆了十年的元老,他不过一个在美国混不下去的医生而已,装什么海归。来使唤我!”陆虎跃嗤之以鼻,不屑的摇了摇头。
“听说心脏移植手术做的很成功啊,应该只是些轻微的排异反应而已吧。”陆虎跃笑着。
……
微亮的手术室里,余晗生静静的躺在那里。
一双颤抖的手将他的胸膛剖开,颤微着在血水里寻找血管。
胜利在望,他欣喜的看着即将做好的手术。
“噗”一注血水从爆裂的血管喷出,火红的墙壁美的让人窒息。
她木然的呆住,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如同泪水般一滴一滴的滴在暗红的地板上。
……
“啊!”顾盼嘶吼着,猛然惊醒。她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做了噩梦。
没事,怎么会呢?晗生他的手术很成功,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景呢?顾盼拍拍胸膛,自我安慰道。
……
“天呐。”杨光睁开双眼,看着煞白的天花板。刘洋正趴在他的床边。
“嘶”刘洋想伸手拍醒杨光,却扯到了伤处。
“你真走运,还能看到我。”刘洋醒过来,看着捂着手的杨光,幸灾乐祸的笑道。
“喂,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杨光抓狂的看着包扎成馒头的手臂,问道。
“你要感谢你还带了安全带,你旁边的司机估计半辈子都醒不来。”刘洋拍拍杨光,感叹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出车祸了?”杨光噤声,在脑海里拼命回放之前的画面。
“你说呢?车速那么快,不出车祸才怪。”刘洋啧着嘴巴,无奈的说道。
“刘医生,二号楼有一个紧急会议,主任让你快点过去。”一个护士突然推门而进,踉跄着跑了进来,紧张的说道。
“好,我马上过去。”刘洋起身,小跑了出去。
杨光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无奈的摇了摇头,忽然想起来了被撞成这样的原因。他本想追出去,却连刘洋的背影都找不到。
“估计这厮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他只好走向刘洋的办公室去他的办公室坐等他回来。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见得一个诺大的实木办公桌,摆设也实用大方。落地窗外可远观窗外的风景。
“啧啧啧,刘洋这货受到的待遇不错嘛。”杨光挑弄着摆在桌子上的含羞草,感叹道。忽然他注意到花盆底下似乎压着一份文件。
他把文件拆开,叹了一口气,不过是一封普通的产检报告罢了。
产检人:陈苏林
下面赫然写着她的名字,他不可置信的再一次确认报告上的姓名准确无误,时间则是最近的两个星期。
也许世界崩塌的那一瞬间并不是感到天空塌下来了,而是感觉全身的血管一触冰点,集结于一处,让人窒息。
空气仿佛已经凝固,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不语,陆虎跃低头凝视着桌面。
“对不起,我来晚了。”刘洋冲进会议室,道歉赔笑道。
“院长?”刘洋有些惊讶的看着坐在正前方的院长。
“嘭。”院长愤怒的拍打桌子,对刘洋怒斥道。
“你怎么能让陆医生帮你做手术?如果酿成医疗事故?后果谁来承担!医院给你承担?!”院长气愤的指着刘洋,本以为他优异的成绩和获得的成就可以让医院手术的成功率上升,没想到他竟然是那么不理智的人。院长叹息一声。
“三号床怎么了?心脏移植明明很成功啊?”刘洋吃惊的站起来。
“患者发生剧烈排斥反应,恐怕手术并没有成功。并且发生排异反应的后果,恐怕你也知道。”陆虎跃抢先说道,头仍然低着。
“什么!”刘洋向门外跑去。会议室里的医生窃窃私语,只有陆虎跃默不作声,嘴角悄悄上扬。
……
“呕。”止不住反胃的恶心在喉咙中翻滚,余晗生无力的撑着坐起来。
“低热,37.5。”护士拿出体温计,对刘洋说道。
刘洋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虚弱的余晗生眉头紧皱。明明没有什么差错,是不是急性排异反应。
“咳咳咳……”余晗生捂住嘴巴,止不住的咳嗽,咳出了一滩瘀血。
“晗生。”余晴心疼的看着余晗生,不忍看着他那么痛苦。
“晴,你先出去一会,我现在想单独呆会。”他轻轻的握住余晴的手,勉强对她微笑着。
“恩。”余晴点点头。
刘洋背过身去,也准备离开。
“刘医生,等等。”余晗生叫住刘洋。
“不知道,我的病还有得治吗?”余晗生轻轻的说道。
“你知道了。”刘洋略惊讶的看着他。
“我自己的身体,我怎么能不知道。”余晗生轻声笑道。
“从小家里的人就刻意对我隐瞒病情,后来病情加重,医生说必须做移植手术。我本来是想,让她陪着我做的。”他的语气中略微遗憾,后又释然的笑笑。
“她?是不是刚才那个女孩?”
“并不是,与其来说,也许我亏欠余晴的太多太多,只有用我余生来弥补。可是,我的心里永远被一个人变成了荒芜之地。”
“我最多还能活多长时间?医生?”余晗生挑眉看着刘洋,故作坚强的微笑着。
“这,心脏移植手术并不是移植成功就可以,还要有患者本身身体器官的反应。”
“因为排异反应而死亡的心脏病患者不在少数,本可以延长仅有的生命,现在保守估计最多也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你愿意听我说故事吗。”余晗生沉默不语,良久对他说。
“恩。”
……
黄昏西下,本就朦胧的彩云在视野中渐渐消失。汽笛长鸣,拥挤的车道上是晚归的人对家的思念。
顾盼裹紧了大衣,每次最应该欢庆的时候,确实是她最失落的时候。
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一个可以给她温暖的人。所以她的头又朝竖起的领子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