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初相识》凌月melon

5、第五章 笛声 吃完饭过

　　吃完饭过后的小姑娘，被管彤和清漪两人带着去梳洗，清漪把女孩抱入了冒着热气的水池中，拿进浴巾擦拭着女孩的头发。女孩懒洋洋地浸在水中，舒服地眯起了双眼。

　　管彤趁着这时，把那绾着女孩一头青丝的发簪拿下，拿到眼前端详，整个发簪白玉无瑕，主干处仔细看才发现，有极精巧的月桂树枝花纹，弯弯扭扭地拼凑成一个月字。

　　“这的确是月宫的东西。”管彤轻声说道，记得月宫中的两名童子也是男童，那这姑娘家的小玩意是怎么来的？想想还是不放心，管彤将女孩泡在热汤中的手拿出来，牵着她的手一寸一寸地抚摸着发簪上的花纹，等她整个摸完之后，问道，“以前有印象碰过这个簪子吗？”

　　小姑娘自然是对这个簪子一点印象都没有，担心是被两位姐姐误会是自己手脚不干净拿了什么东西，急急忙忙地摇头，打着手语，“我不知道。”

　　“那今天，有没有谁来过宫殿这里？有没有谁，你觉得是陌生的气息接近过你？”

　　寝殿中服侍的仙童都已经带着她去逐个逐个辨认过，如果是有陌生人接近过她的话，料想她是知道的。

　　女孩闻言，想起的便是在那药圃处听到的那一把温润如玉碎的男子的声音，记得那男子的温热的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发，但却见她摆了摆手，“不知道，我今天睡醒之后就去了药圃那里，待了一阵子之后，姐姐们就回来了。”

　　清漪和管彤见实在问不出什么，也只好作罢。想想也是，若真是月君来过，以月君的修为，要让这个丫头毫不知情也不是做不到的。

　　待到帮小女孩沐浴清洗干净，换上了干净的里衣，女孩喜欢那滑滑的柔软的布料的感觉，忍不住抬高手拿袖口蹭了几下自己的脸蛋。

　　清漪和管彤看着女孩子越来越多的孩子气的举动皆是相视而笑，管彤弯腰，摊开女孩的手，把发簪放在她的掌心。

　　“这个发簪你以后要收好，知道吗？睡觉的时候，就将这个发簪放在枕边，等你醒了的时候，你就唤我们帮你把头发梳起来，然后让我们帮你用这个发簪绾好头发？答应姐姐，要好好保管它，知道了吗？”

　　女孩握了一下手，觉得那个放在自己掌心中的物件虽硬，但触手却隐隐生温，有着无缝的贴切感，顺着刚才听到的声音的方向抬头，郑重地点了点头。吃饭过后便又有困倦感，女孩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打了个哈欠。管彤和清漪二人看着女孩长而翘的睫毛微微耷拉着，没有焦距的眼睛泛着水光亮亮的。

　　管彤和清漪被看得心头一阵的柔软，把她抱起来送回了寝殿，盖好了锦被。

　　“睡吧，小丫头。”

　　如水的夜色，有银色的月华从没有关上的窗户处倾泻进房间中，还能闻到从外面传进来的淡淡的植物清香。一室的寂静中，穿着月白色睡袍的女孩安稳地沉睡者，乌黑的秀发散开在枕上，放在枕边的发簪却泛起莹莹的光泽。

　　夜渐深，外面有一阵阵的笛声响起，很清脆的笛声，低低地婉转地飘入房间中。

　　却见那放在枕边的发簪在笛声响起之后忽然光芒更胜，渐渐引出一层银色的光幕，将女孩柔和地包裹在其中，光幕看起来轻飘飘地似无一物，但却愣是把女孩从床上托了起来，带着女孩便出了房间。

　　白衣飘飘的仙人在山间悬崖处盘腿而坐，双眼微微闭起，玉笛横在嘴间吹奏出天地间最动人的乐声，衣袂随风而动，黑发并未用发簪簪起，此刻随风而动更添几分出尘脱俗的气质。

　　倏地笛声骤停，只见那片托着女孩的光芒缓缓地飘落至白衣仙人宋子墨旁，抬手挥散了那片光芒，抱住了女孩，让她躺在自己的膝上。伸出手开始细细地描摹着女孩的轮廓，一寸一寸，沿着额头开始。

　　女孩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痒痒的，晃了晃头却还是觉得有东西在自己的脸上扫过，恍惚中从睡梦中醒来。嗯，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于是伸出手朝脸上摸去，入手却觉得竟碰到了一冰凉柔滑的布料，不禁心下一惊。

　　“莫怕。”宋以墨看见女孩从睡梦中睁开双眼，然后便是伸手扯住了自己的衣袖，脸上流露出了惊诧的神色，不由得出声安慰道。

　　女孩又听到了那把好听的嗓音，手上虽是还在攥着那衣袖，但脸上的表情却已是明显放松了许多。满满的疑惑都摆在了脸上，直白得一目了然。

　　宋以墨看着那双还带着刚醒的迷蒙的眼睛，“抱歉，弄醒你了吗？”

　　女孩偏头思考了一下，细细的眉毛皱起，小小的嘴唇也嘟了起来。嗯，好像的确是这个人在自己的脸上扫来扫去，自己才会醒过来的，于是诚实地点了下头。

　　看到女孩不满的表情，宋以墨却是被逗笑了，女孩不由得更为奇怪，自己都已经不满了，这个人还开心个什么劲，打扰别人休息就那么富有乐趣吗？

　　宋以墨安抚性地拍了一下女孩的额头，轻声地哄着，“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了。”语气是旁人未曾听见过的柔和，“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摇了摇头，她上来生活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清漪和管彤两位姐姐却一直没有给她起过名字，她们说她的名字，是要留到她被天界的人认可之后，由领养她的仙人起的。

　　所以小小的女孩想过，如果天界的人不认可她，她是不是又要被带回人间，做一个无名无姓，遭人嫌弃的丫头呢？

　　这个问题好复杂，她不想去想。

　　“嗯。”宋以墨点了点头，“丫头，你觉得我声音好听吗？”。

　　女孩诚实地继续点头，他的嗓音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特别是像现在这样被那人刻意地压低了声线，更是让人陶醉。

　　宋以墨似是很满意这个答案，眼中隐隐浮现出愉悦的笑意。

　　“闭上眼。”宋以墨改为盘腿而坐，一只手轻柔地覆盖在女孩的眼睑上，一只手却是把女孩抱进了自己怀中，一下一下地抚着，女孩顺着那人的手听话的地合上了眼睛。

　　宋以墨又拿起了被放下的玉笛，乐声又再一次在宁静的夜色中响了起来。女孩原是担心那乐声扰人自己更难睡着，却发现那乐声萦绕在耳边，心中却是无比的安宁，自己头下枕着一片柔滑的衣料，而人却躺在一片温暖之中，鼻间似乎还有植物的清香味，比平常盖着丝被而睡时还要舒服几分。

　　睡意来得如此迅速，在只有笛声的安抚之中，女孩又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当女孩再醒来的时候，伸手摸索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又已经躺回了那张熟悉的床上，闻到了又是清漪和管彤两位姐姐常点着的熏香。仿佛之前醒来时的一切都是南柯一梦。

　　看不到真讨厌，都没办法确认之前醒来是怎么一回事。

　　女孩泄气地嘟嘴，如往常一般拍了拍床，向外间的人示意自己已经醒来了。走进来的是清漪，只见她从衣柜间取出一件淡青色的短襦替女孩穿上，下身套上浅碧色的裙子，上衣短袖，露出了女孩白白嫩嫩的手臂。

　　清漪将女孩乌黑的头发一一梳好，抽起几股编成两条辫子，剩下的任其自然地披在脑后，再拿起被放在一旁的白玉发簪插好在女孩的发间。接着自梳妆台前的盒子中，拿出一只翡翠手镯套在了女孩的手腕间。

　　女孩似是察觉出今天姐姐有意地打扮，好奇地打着手势，“姐姐，我们这是要做什么呢？”

　　清漪摸了一下女孩乌黑的秀发，那白玉簪似是有光华流转，“今天，是天界众仙们要见你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