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十三陵之锦衣卫》暮子翙

9、苏锦的告白 等苏锦收拾

　　等苏锦收拾妥当出门，朱厚煊已经在院子里站了许久，他穿一件黑色束腰锦袍，领口，裙边，腰带均绣有暗金的丝线，显得华丽而不张扬。

　　苏锦慢慢走向他，不敢与他目光相撞，心想他看惯了自己整日里不修边幅的形象，这样的自己他会不会不习惯。会不会觉得刻意了点。

　　然而一切猜测均是惘然，朱厚煊的目光并没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依旧没什么表情，说道：“走吧！”

　　二人走出大门，只见门口停了一辆马车。苏锦问道：“是要出远门吗？”

　　“去正阳门！”朱厚煊道。

　　如果没记错，正阳门就是前门了，作为土生土长的北京人，这个苏锦还是知道的。

　　思考间，朱厚煊已经登上了马车，苏锦忙回过神来，快步走过去，也上了马车。

　　上次坐马车还是从昌平回来的时候，自己手脚均被绑着，在马车里跌跌撞撞，只觉得身子都快被颠散了。

　　这次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那时候的轱辘还是木头的，没有很好的减震功能，再加上路面不平，也是一步三颠。晃得苏锦直有些恶心。

　　马车没走多久，也就半小时左右，便停了下来。苏锦正要下车，朱厚煊开口道：“还没到，只是例行巡查。”

　　她重新坐了回来，掀开窗口的帘子，然后她看到了那熟悉却又陌生的地方。

　　顾不得其他，苏锦起身走下了马车，朱厚煊疑惑不解，也跟着下了马车。视线开阔后，苏锦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天/安/门？”她低声道。

　　此时的天/安/门还叫承天门，跟600年后有很大的区别，周围一片空旷。

　　刚下过雪，白雪覆在金黄色的瓦上，陪衬着红色的宫墙，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美。

　　虽然远没有600年后那么壮观那么漂亮，但异常恢宏，城门外有将士把守，城门里从皇帝到宫女都在演绎着自己的悲欢离合，苏锦不觉得神情肃穆了起来。

　　朱厚煊看她镇在原地，眼神百转千回。没有催促她，视线同她一道，内心中同样涌起了万般情愫。

　　直到苏锦回过身，朱厚煊才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

　　“600年后的紫禁城，已经跟现在大不一样了。”苏锦缓缓道。

　　“600年后它还在？”朱厚煊难得的有了兴趣，问道。

　　“还在，只是再也没有人在里面生活了，它成了一座空城，白日里，它是一个景点，花60块钱，所有人都能进去，拍照，喧闹。入夜了，人群散尽，我一直在想，那些在里面生活过不愿离去的灵魂，会不会还守在里面，继续他们的爱恨情仇。”

　　朱厚煊听的一知半解。但也没有打断她。

　　苏锦低头无奈的冷笑一声，接着道“没有人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一个人去感悟这些。感觉好孤独。”

　　朱厚煊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也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如果之前对苏锦的身世还有那么一丝怀疑的话，现在，他信了。

　　两人重新坐上马车，又开始行进，15分钟后，马车再次停了下来，同时听到车外一阵喧闹。

　　朱厚煊先下车，苏锦随后跟了上去，眼前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商铺琳琅满目，商铺外还有小贩在吆喝。

　　苏锦想起上次一起出行，朱厚煊表面是带她逛市集，实际上是为掩人耳目。

　　保不齐这次也是，她可实在不愿再经历那样的惊心动魄，遂问道：“这次真的仅仅是为了逛市集吗？你不会还有什么事要做吧。”

　　“不会。”朱厚煊简单道。

　　两人就这样不急不缓的行进在人流中，赚了不少目光，目光的焦点大部分在朱厚煊身上。而他神色如常，不以为然。

　　路上有不少积雪，积雪下有有层薄冰，鞋底又不防滑，裙摆又长，走了一会苏锦渐渐慢了下来。此情此景，又是目光焦点，摔一跤出丑就出大发了。

　　自古都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小心翼翼努力不摔，却抵不住飞来的横祸。本来在苏锦侧前方走的好好的路人，脚下却突然一打滑，直向苏锦摔了过来，她下意识一躲，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倒下。

　　腰间突然多了一股力量，苏锦抬头看，目光跌进了另一双眼睛里，她从未这么近距离的看过朱厚煊的眼睛，只觉得那里面星星点点，似是容纳了宇宙万物，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陷进去。

　　竟像是慢镜头定格，不知这姿势持续了多久，朱厚煊的眼睛快速眨动几下，纤长的睫毛跟着上下摆动，随后将目光移了出去。

　　害羞，苏锦心道。当下觉得自己心里像开出了一朵花。

　　朱厚煊松开她，二人继续行进着，想是各怀心事，都没太流连眼前的热闹。

　　苏锦想打破眼前的尴尬。掏出一锭银子，说：“上次那个钗子，好像是你付的钱。一直没还你。”

　　“不必了。”朱厚煊道。

　　“别的还好，像钗子这类的东西，你确定男的可以随便送给女的嘛？”说完，反应了一会，苏锦心里呵呵了两声，貌似尴尬要更严重了。

　　朱厚煊看向她，没有言语，半天才开口道：“回去后，让穗儿将那钗子送过来便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苏锦轻咳了几声，转移话题道：“我可以不随他们叫你大人？”

　　“你何曾叫过我大人。”朱厚煊懒得看她随口道。

　　“叫大人感觉好生分，虽然高攀不上，但很想把你当朋友，特别是你从苏云起那里把我救出来后，我很感动。之前一直觉得，在你身边，没有一点安全感，你好像时时刻刻都做好了杀我的准备。但我又只能依靠你，之后，虽然没有完全了解你，但总觉得你看似冷漠，但是内心中其实也有关心人的一面。如果以前是不得不依靠你，那现在就是心甘情愿想留在你身边。”

　　苏锦自己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洋洋洒洒的说了这么多。

　　她捕捉着朱厚煊的反应，发现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目光看的更远了。
　　苏锦感觉自己话匣子都打开了，心中有很多话，想要表达。

　　见他此时不语，便更加大胆道：“当初信誓旦旦的跟你说，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但这一路发生的所有事情，我发现我根本无能为力。流传下来的历史只是个主线，然而没被记录下来的人，他们的故事，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比如你，比如苏云起。还有来往的这些人，你们都曾这样鲜活的出现在历史舞台上，然而后世对你们却一无所知。”

　　朱厚煊的目光依旧很远，似乎远方有什么景象吸引着他。

　　许久，他突然开口道：“如果提前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便再没有为之拼搏的勇气了。”

　　苏锦有些讶异朱厚煊此时的回答，有几个人能像他这般，注重的是人生的经历，而不是结果，这样的朱厚煊，苏锦心想，好像真的值得自己去爱。

　　“那你能不能也说说对我的感觉呢？”苏锦试探道。“我这么没用，还老给你添麻烦，你反而好吃好穿的留着我，你……到底是什么想的啊？”

　　朱厚煊突然停下脚步，然后说：“既然此地吸引不了你，还是回去吧。”说着，便往回走。

　　只留下一身错愕的苏锦，她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果然还是妄想了，朱厚煊永远都是朱厚煊。他怎么可能跟你若无其事的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