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当头一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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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缠斗没再坚持多久，那黑衣人便尽数倒在了地上，朱厚煊反手插刀，脚步匆匆的跑到了身后的巷子里。
小九和苏锦快步跟上，只见朱厚煊推开巷子尽头的那扇黑色木门，表情瞬间愤怒至极。
苏锦和小九见形势不对，忙向里看去，只见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人，身边均是一滩鲜血，苏锦看这出血量，估计也没有什么生存迹象了。
但出于本职，苏锦还是上前查看了一下，动脉搏动及呼吸均已停止，抢救都没有意义了。
苏锦朝朱厚煊摇了摇头，朱厚煊脸上的愤怒更甚。他看向小九。目光似一道利剑。
小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从身后抽出佩剑，双手举到头顶，说：“小九知错，甘愿受罚，求主人断我手臂。”
“出门前，我是如何跟你说的。”朱厚煊厉声质问道。
“小九看那蒙面人全部都在跟踪主人，主人身上又有伤，小九怕主人有危险，谁曾想，竟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小九坦白道。
“混账东西，事到如今还在找借口，留你又有何用”说着，朱厚煊拿起小九递过来的剑就作势要朝他的手臂砍下去。
慌乱中，苏锦也不知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张开双臂挡在了朱厚煊和小九的面前。
那剑离自己不过寸余，苏锦冒出一身冷汗。
“苏姑娘”小九惊呼道。
朱厚煊脸上的愤怒在持续加深，苏锦也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走，索性开口道：“你断他手臂，他就成了一个废人，不如姑且留着，让他戴罪立功吧。”
很明显，这台词更多的是出现在电视剧中，情急之下竟然脱口而出，可见这台词多么洗脑。
以苏锦的了解，小九对朱厚煊来说是个重要的角色，他不见得非要砍他手臂，只是小九血气方刚，对朱厚煊又是绝对的盲从，他做出这样的举动，本以为可表忠心。然而在朱厚煊看来却不是这样，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叛逆不懂事的孩子。
朱厚煊有心放他一马，他却自动找上门来，自作聪明，朱厚煊又在气头上，眼看世态已然收不住。
苏锦也在自作聪明，她不知道自己的判断对还是不对。她也在赌。
这样三人的格局持续了一会，朱厚煊把手里的剑重重的扔到地上，拂袖离去。
苏锦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九忙扶了她一把，然后道：“姑娘大可不必如此，小九理应受罚。”
苏锦叹了口气道：“他断了你的手臂，你以为他会解气吗？他只会更加生气。我只是不想你们做后悔的事。”
回到府里，又是一片凝重的氛围。几个丫鬟战战兢兢的从朱厚煊的屋里出来，端着一盘茶杯的碎片。
“出了什么事？”小九拉住其中一个丫鬟问道。
那小丫鬟语气颤抖，声如蚊蝇，回道：“回九爷，大人看了一封信，像是西厂派人送来的。”
小九放开那丫鬟，快步跑进朱厚煊的房间。
苏锦跟着走了进去，只见地上跪着一人，朱厚煊坐在八仙桌旁，双拳紧握。
跪着那人开口道：“西厂的人还说，除非告诉他们大人您的计划，否则他们还会如今天这般。”
竟然西厂的人都出现了，苏锦心道，真是越来越像电视剧了。
“下去继续打探”朱厚煊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人说了句“是”便起身退下了。
朱厚煊看着不请自来的苏锦和小九，没有理会他们，起身准备离开。
在走到苏锦身边时，苏锦不经意的看见朱厚煊的背后湿了一片，现在正值秋末冬初，应该也不会是天气炎热所致。
苏锦伸手摸了上去，只是轻轻一碰，对方便迅速转身，同时扣住了她的手腕。
手腕处传来剧痛，丝毫动弹不得，苏锦眼睛朝那只手看去，手心里沾满了鲜血。
“你受伤了。”苏锦顾不得疼痛，开口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用不着！”朱厚煊冷冷的丢下这句话，随后便放开她，转身离开了。
小九也跟了出去。苏锦看着二人远去的身影，内心中涌起万般的思绪。
第二天，苏锦找到小九，把碘伏棉球拿给他，说：“这是消毒的，防止感染，涂在伤口即刻。”
又把止疼药递给他，说：“这个你应该知道，上次你也吃过，是止疼的。一起给你们大人吧。我想他估计不想让我知道他的伤。”
小九接过碘伏棉球说：“我代主人谢谢姑娘，这个我拿过去，止疼药就不用了。主人不需要那种东西，他感受不到痛苦。”
苏锦没太听懂小九的最后一句话，反问道：“感受不到痛苦，究竟是什么意思。”
小九接着道：“主人他不似我们这般，他不知道疼痛是什么感觉。”
苏锦彻底震惊了，说：“你是说，他没有痛觉？”
小九依旧神色如常，好像并未觉得有何不妥，道：“正是。”
没有痛觉，苏锦在现代也听说过，是极其罕见的病例，不知发病原因，大多都是先天性的。
得了这种病，也许在外人看来，好像很不错，毕竟，疼痛是人类不太喜欢的一种感觉。
但是，疼痛也是一种防御机制，它在提醒人们身体可能出现的问题。就像受到强烈打击，身体会释放出剧烈疼痛，身体承受不了，进而休克，进入休眠。启动自我防护。
如果没有疼痛，变没有这些反应，身体就会超负荷，这绝对不是件好的事情。
古代还没有这样的理论，所以朱厚煊一定不知道他的害处，苏锦想，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找个时候提醒他。”
还没等苏锦找到合适的机会，朱厚煊又回宫复职了。
天气渐渐转凉，苏锦发现自己没有厚衣服过冬，府里的裁缝回乡探亲。苏锦这几天都穿着穗儿的衣服，丫鬟的制服也就每个季节两三套，洗了也不好干，两人都有些穿不过来。
府里除了丫鬟又没有别的女眷。这点小事，她又不太好惊动朱厚煊，不得已，只好偷偷溜出去买衣服。
如果苏锦能提前预知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想她打死也不会跨出府里半步。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光天化日之下，自己会被一个连影子都看不清的人，一棒子朝自己的脑袋打来。随后失去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当头一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