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未央》浅浅繁华夏

39、夜无戒番外 我的话没说

　　我是夜无戒，是暗夜的杀手。
　　师傅说，暗夜不比一般的江湖杀手组织，我们将来势必会参与皇位之争的。我们从小就在毒蛇毒虫遍地的峡谷内训练，我们不能哭不能笑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因为我们的命是皇家的。
　　我数不清我身上究竟有多少伤口，我害怕夜晚，因为外头是黑的，我梦里也是黑的。
　　我们这一代暗夜里师兄是个另类，他身上的伤口最少，他似乎不会哭不会笑不会喊累，他练武练得勤快，最得大家佩服。可师傅不喜欢他，师傅曾对我说，夜无心心机太深，他不会甘心为暗夜卖命的。
　　我不相信，我仍旧敬重他是我的师兄。
　　过了几年，在我外出置办器材的时候，师傅死了。只留下了口讯让师兄为暗夜之主。师兄说，我们这么多年都没等到手持暗夜信物的人来寻，这么坐吃等死是不行的，所以暗夜开始接私活。只要价钱合理，我们谁都可以杀。
　　起初有人不同意，如此一来我们不就是等于自立门派了吗？可是渐渐地那些反对的人都死了，大家开始渐渐害怕师兄。我不愿理会暗夜的事，请求师兄让我回峡谷。
　　峡谷处极寒之地，一年四季极少有不下雪的。
　　我不喜欢下雪，这意味着我需要耗费我的内力维持自己不被冻死。而且一下雪，我能打猎到的食物就少了。
　　我讨厌饿肚子，尤其是冬天。
　　在我野人般地活到了二十岁，我猜应该是二十岁，崖底的生活乏味且没有四季的变化，我实在分不清。
　　那日，我正烤着我抓的兔子，外头又下雪了，真是讨厌。这山里的动物跑得慢的都被我吃了个精光，剩下的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不过这倒是练就了我极好的轻功，我试过了我从崖底飞上悬崖，在从悬崖飞下来从来没有一次受伤的。
　　突然见到有人来，我只是举着我的烤兔□□向那人。
　　“师弟，是我。”我见来人叫我师弟便收回我的兔子肉，呆呆地看他。我在崖底太久已经忘了怎么说话了。
　　“我是师兄。”我只是眨眨眼表示有映像。
　　师兄来此是为了给我发任务的。说是劫狱，救废太子，暗夜真正的主人。我想大概是师兄良心发现了，觉得暗夜还是得效忠皇室的。我想帮师兄改邪归正的事，我还是愿意做的。于是我扔了我的兔子肉跟着他走了。
　　其实若我知道我放弃了我这一山的野兔子会带来什么我打死都不会出山的。
　　劫囚的时候我们中了埋伏。师兄需要我去引开追杀的人，他和废太子去找金山。
　　好吧，我轻功好。
　　我一路被追杀至一个寺庙的后山，后来我就看见了她。
　　我此生的劫。
　　她美丽却是蹙着眉头，心中仿佛有一千件要紧的事，可是她努力强颜欢笑。她喜欢这后山的空气，或者说这里的自由。
　　我想，她一定是个深闺小姐好不容易出来上香。
　　可是我低估她了，她娇弱的外表却有着强大的内心，我记得我第一次看见死人时我哭了，她虽然慌乱眼里的镇定使我眼前一亮。
　　好美的女人。
　　我以为自那次一别后，我永远不会再见到她了。可是上天终究是眷顾我的，我又在这个寺庙见到她了。
　　不过她不再是什么深闺小姐，而是一个美丽的小沙弥。娇俏的小脸蛋因为这风雪而显得红扑扑的，我突然间饿了，我想咬她一口。
　　我知道她是为了她的扫帚，我“不小心”折断的扫帚。我告诉她明日来取，我会修好给她，其实我是想多见她几回。
　　可是，她失约了，我很生气同时也怕她是出了什么意外或是什么事情缠身走不开，于是我在风雪中等了她一个早上。我气恼极了，将寺庙搜了一遍才找到她，她竟然还躺在床上。我满肚子的怒火在触碰到她无辜的目光时瞬间熄灭了。
　　我虽然恐惧这样的情况，但却乐此不疲。
　　其实我还是挺感谢那个叫秦什么的家伙，是他让我第一次紧紧拥着她。她浑身有一股香味，久久萦绕在我的心头，至今散不去。我想我喜欢上她就是因为她的气味，让我很有食欲像极了我在峡谷的雪地里找到的那只小野兔。
　　带着她逃亡的日子我很不开心，因为老是有一些不相干的人。枫琉胤是一个，阿难又是一个，韦鸳鸯也是一个。其中我最不喜欢遇到师兄和乐潇潇。
　　乐潇潇看上去无害，我却感觉得出来她对我的小兔子的敌意。这种直觉是天生的，我害怕她伤害到她。其实到最后一刻，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小兔子要这么善良，她牺牲自己去救一个白眼狼，那只白眼狼最后还要杀了她。
　　或许，兔子都傻，她跟我的野兔子一样都傻乎乎的。
　　我受伤的期间，她对我最好，她会陪我在院子里看雪，在梨花树下和我静默着，我喜欢看她发呆。恬静的模样能把整个世界消融。她答应我会在战争胜利后与我一道策马狂奔在夕阳西下的茅屋小院或是江南水乡过一辈子。
　　我想一生一世一双人，便好。
　　其实我不知道师兄杀了她的父母，我不想她误会我。每次想到她那样的眼神我就痛不欲生，我知道我被她吃定了。
　　我嘴笨，说不出来，我想我总会证明我的清白的。
　　我当时被沐流祺刺中左胸，我也以为我死定了。也许是天可怜见的，我的心脏比别人长歪了几寸。我失血过多在弃尸场昏迷了一会便挣扎着去救我的小兔子。
　　在我抱住我的小兔子时，我十分庆幸我轻功果然天下无敌。可是我内脏俱损，我知道我这次只能护得住她护不住自己了。
　　可是我最后还是开心的，她很少哭，可是在最后她的眼泪是独独为我流的。
　　央儿，我的话没说完，我喜欢你啊，你呢？喜欢我吗？
　　~~~~~~~~~~~~~~~~~~~~~~~~~~~~~~~~~~~~~~~~~~~~~~~~~~~~~真不是浅浅偷懒，最近WiFi抽风，今天才修好。为了补偿，今天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