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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启程 长白雪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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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子湖畔,我悠闲地躺在店里的摇椅上,完全不想动弹。一如既往,我的这家小古董店客人少的可怜,今天又是没有顾客上门。而现在,店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王盟在五点钟的时候准时下班,走之前,我叫他将店里的门虚掩住,他也没说什么,咂咂嘴照做后就离开了。
夕阳如火,映红了半边天,西湖的水微波荡漾,闪着潮红色的粼光,湖中盛开的荷花也被风吹得摇摆不定,阴暗交错着。透过窗户,这些美景充斥了我的眼睛;叹了口气,我在心底暗暗想到:时间快到了吧……
在杭州我并没有什么亲人,平时都是一个人生活,家里的物品不是很杂乱,我也懒得收拾,带上装备,就关门离开了。
这次出门可能要很久才会回来,或者再也回不来。自己老家那边已经打好招呼,要是我没有回复,一段时间后,就会有人来接管我的这所房子,古董店我倒并不怎么担心,王盟在里面待了那么久,时常会遇到我外出很久的情况,只是不知道这次他还会不会守下去;至于我那早已不知所踪的三叔留下来的产业,我经营了几年,但是因为没有太多的经验,以及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逐渐的也落败了下来。不过,至少是三叔遗留下来的,总不能在我的手中关门大吉,于是我就将这些产业转让给了多年的好友——解雨臣。他有很强的商业经营能力,那一年的巨大变故差点导致他的家族彻底崩溃,而正是因为他卓越的能力,以及联合了当时的霍家才得以稳住情形。
如此一来,这些有着我深刻记忆的场景就可以不用再担忧了,心中没了牵挂,感觉一身轻松,嘴上挂起一道释然的笑容,我从容地坐上了北上的火车。说明一下,我并不是去找王胖子一起下斗,他老人家已经本本分分地做起了自己的古董生意,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是“清心寡欲,安稳于世”;至于真假我也没去计较,毕竟当年的那件事也让他伤透了心。
这一次,我要独自一人去找他。
十年之约,我并没有忘记!
经过多次的辗转,我终于在傍晚时分来到了长白山下。看着白雪厚盖的美丽雪山,我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曾经有那么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行向雪山深处,如今却只剩我一人再次来到这个地方。
回忆太多容易伤神,点起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我抓紧背包,打算先找个旅店住下,好好休息一下再继续出发。
今年的游客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走了几家旅店都说已经满客。无奈地看了看快要落山的太阳,我走进路边的补给站里买了一些必要的东西,看来今晚要在雪山上过夜了,还好带了帐篷……
向着雪山内走了很久,直到天黑得几乎快要看不见的时候我才停了下来,幸运的是,我找到了一块背风的巨大岩石。我将随身带着的风灯点亮,在那里搭建了帐篷,忙完之后已经完全看不到四周环境,黑暗中只剩下了这盏风灯带来的光亮。坐在帐篷里,我燃起无烟炉子将补给站里买来的食物暖了暖。风刮不到这里,却能听到风声,呼呼的响声好像夜间野兽怒吼;多年以前的夜里,在这浩瀚雪山的某一处,我和他聊着一些不是很有意义的话,那时候我还是想劝他回去,然而那天夜里,他在我熟睡之后,自己一个人走进了雪山深处。
吃完食物,我点起一根烟默默地抽着,好久不去回忆的事情现在竟然都浮现在了脑海,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驱使着一样。
想了多久,直到倦意开始向我袭来,我才躺进了睡袋,又想了一会儿终于闭上了眼睛,没过多长时间,我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雪山之中,我觉得特别安稳,没有一丝危险感出现在我的心里。
手机上的闹钟准时响起,我迷糊着眼从睡袋里爬出,拉开帐篷上的拉链,我起身走出去;天还不是很亮,但是足够看清楚路了。融了点雪水洗漱之后,我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接下来的路应该能够在天黑之前走完,帐篷就不用收拾了,无烟炉子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再往雪山里面走,手机可能也会没有信号,索性就扔在这里吧,要是被人发现说不定还会打个电话给我家人,告诉他们我已经消失在茫茫雪山之中,这个主意不错,反正我自己也难以跟家人说我要去长白山深处,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稍微整理一下,发现背包轻了好多,登山装备已经被我穿在身上就减少了很大一部分的重量,现在背包里除了几样特别重要的东西外,剩下的都是食物。
我找准一个方向,开始一步步向着雪山深处走去。当初,闷油瓶离开的时候给了我一只鬼玺,告诉我这个可以用来打开那扇青铜巨门,十年后,若是我还记得他,可以带着这个东西,去青铜门那里,打开门后,或许还能在里面见到他。那时候,我只当这鬼玺是用来开门的工具,并未曾想到它的背后还藏着一个秘密,要不是我偶然发现了这个秘密,或许十年之后的今天我就只能站在长白山的边缘,看看茫茫雪山,不知道该怎样走到青铜门。
鬼玺上的雕工十分精细,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我曾在我的一本笔记里面提及过上面的造型,在这里我也不想过多地描述,总之鬼玺上面的造型足以让人痴迷。
在某些时候我也会将鬼玺拿出来观看,有一次,我拿着鬼玺,不经意又想起了和闷油瓶他们在一起倒斗的事情,思绪飘远,手就在鬼玺上面磨蹭着,但是越蹭我觉得越奇怪,这鬼玺之上好像多了一条纹路。这个发现让我立刻又重视起了这只鬼玺,在一段时间的努力下,我终于将鬼玺上的纹路成功描绘到了图纸上,仔细研究之后我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一张地图!
不过,我并不知道这是一张什么样的地图,上面只零星描了几个特殊的,用来辨别方位的标志。想必这也是设计者当初的意图,就算是有人无意间破解了这个秘密,却也找不到这图指向何处,而我就是这个人。
我的心里很烦躁,得不到答案只会让我更加抓狂,又努力了几天还是没有任何的答案,这上面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但是我总觉得这图有一丝熟悉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或许是我和这鬼玺有缘,也或许是我命中注定要知道这个答案,在某次浏览网站的时候,一张风景图出现在了我的网页内。
那是一张从高空俯视而拍的雪山局部图,我倒吸一口气,颤颤地拿起那张从鬼玺上描绘下来的地图,虽然和图片有些出入,但我还是想起了那份熟悉感。
长白山!
又仔细地了解了那张图片拍摄的大概地点,确定好方位,我即刻启程去往长白山。在那里,我花了几天的时间来试探地图上的路线,借着以前和闷油瓶学的辨别方向的方法,少走了很多错路。地图上描绘的是到入口最近路线,当我来到那条被雪覆盖的缝隙时,我一度想要冲进去找闷油瓶,但是我忍住了。
之前闷油瓶刚消失的时候,我也疯了一样去找他,却没有发现任何的道路,而且先不说我能不能找到通道,就算找到了,那通道里是否还存在着其他的危险也不得而知,再退一万步说,即使我安全到达青铜门前,我也打不开那扇巨门,据闷油瓶所说,青铜门十年才能开启一次,而那时据他进入到青铜门内还不到一年。
后来我也很怀疑,闷油瓶是否非常熟悉这条捷径,只是当时我一直跟着他,为了让我知难而退才绕了那么多路;否则,就算是他,也不能那么顺利地找到茫茫雪山里的一条缝隙。
其实这条路被我知道之后,我每年都要来走一遍,而且每次也只来到缝隙口,并不继续往里面走;所以我并不陌生这条路,走的速度也非常快,可即使是捷径,这条路的距离也是十分的长,走到缝隙那里早已经是午后时分。
长白山每年都会有强烈的降雪,做任何的标记都没有用,我虽然来到了缝隙所处的位置,但因为积雪的缘故,我还是要很仔细才能找到缝隙究竟在哪里。
每年来到这里的时间都不同,也无法靠太阳来辨别方位,所以我每次都要做相同的事情。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搜寻的速度也大大提升了,就像古人云,熟能生巧嘛,嘿嘿。
其实要找起来也很容易,因为在那缝隙下有着一处温泉,所以这上面会有一些融雪的痕迹,我用耳朵听着,一点一点地摸着,终于找到了那条被雪掩埋的缝隙。看着这条我每年都要见到,却从不进去的缝隙,心里五味陈杂;不过该来的总该要来,我深叹一口气,进入了缝隙。再往里面走了一些距离,我就来到了久违的温泉。
躺进温泉里,我的脑海里又浮现了之前的记忆。那时候我们一群人刚从危险里逃脱出来,还好遇到了这口温泉,缓解了身体的极限。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么放松,鬼知道那青铜门后面是什么东西,像闷油瓶能待的地方,我可不敢保证我能待的下去;不过说到闷油瓶,真不知道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会不会全身长满了蘑菇?
自嘲地笑了笑,我从温泉里爬了出来。其实,我并没有泡在温泉里很长时间,这里并不是一个泡温泉的好地方,而且这里离青铜门还有比较长的距离,没有太多的时间休息。
拿起风灯,我继续向着缝隙深处走进去,很快就来到了那时候我和胖子他们停留的地方。因为几乎没有人能够找到这里,所以即使是过了这么多年,这里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墙上的壁画也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在四周我又仔细地查找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的入口。我感到非常郁闷,虽然知道这里可能会有什么机关,但是我却找不到。而且我很确定,既然鬼玺上的地图指向这里,那么入口就一定在这!可以排除闷油瓶那时候在我熟睡之后又找了另外一条路。
将风灯放在地上,我开始回想当年闷油瓶在通道里发生的怪异现象,可惜时隔太久,这份记忆并不是很清晰,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于是,我将注意力又转移到了这些壁画上面,可当时我们也研究过这壁画上的意思,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这个人有一个很好的优点,就是找不到答案很难罢休,而且这次有任务在身,必须更加谨慎才行。重新拿起风灯,我开始一点一点地在壁画上摸索,希望可以从上面找到隐藏的机关。
不过,老天总爱捉弄人,再我又一次的摸索后,还是没有找到任何隐藏的机关。看着这些精美的壁画,我的心里不由升起一丝烦躁,也不管这些壁画是有多么的珍贵,直接一拳狠狠地打在了上面。
“嘭!”拳头打在壁画上发出一道响声,在极其安静的狭窄洞里显得格外的响。我承认我的力气是用的大了点,但也没有那么大,以至于让边上的壁画落下了一层灰。我走过去一看,顿时觉得这块壁画有什么蹊跷,手放上去非常仔细地摸索着,但还是没有任何异样;我并不死心,从背包里拿出登山镐就往那壁画上砸去,砸了几下,壁画上就掉下了一块碎片,借着灯光,我凑近看了看。果然,在这块壁画后面还有藏着其他壁画,只是这层壁画比较厚,靠摸是察觉不到异样的,而且当时我们惊叹于这第二层壁画,却不料还更深地藏了第三层!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里的壁画下面都藏着第三层,心想还要忙活半天。想不到砸了没多久,就没地方可砸了,边上都是实心的岩石,只有这一块下面藏了其他壁画,看来这里真的有什么玄机,不然也不会花这么大精力用来隐藏。
壁画上全是灰尘,没有其他工具,我只能用嘴将灰尘吹落,但是这行为差点把我呛死。提着风灯凑近了点,我终于看清楚了这壁画上描绘的是什么。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当一个人独自处在黑暗的环境下,突然看到墙上画着一只恶鬼,而且极其逼真,会产生一种什么行为。
虽然我以前碰到的恐怖事物都远远地超过了这只壁画上不会动弹的恶鬼,但是乍一看到,尤其是靠得那么近的情况下,一时间也辨认不出真假,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几步。不过,当我发现这只是一幅壁画的时候,心里就没有了任何的恐惧。
我并没有立刻再走过去,而是待在原地开始考虑起这幅壁画。
这壁画上描绘的是一只凶神恶煞的恶鬼张开嘴巴,露出了满嘴的獠牙,好像要吞噬什么一样,除了画的极其逼真以外,好像就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地方。我实在是想不到闷油瓶是怎么进入那条通道的,反正他是不可能也砸开了这幅壁画,他是张家的后人,总会有办法进去。在原地踱了几步,我决定要仔细观察一下这幅壁画。
慢慢地走了过去,我弯腰捡起一块从壁画上砸下来的碎石,朝着那壁画就是一下,然后连忙跑开。过了一会,好像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开始嘲笑自己的贪生怕死,要是有危险,之前砸的时候我就完蛋了;果然,自己一个人做这些事情会有很多的不方便,要是王胖子在的话,早就挽起袖子开动了。所以,这一次我没有任何的犹豫。
仔细查看了以后,我发现这幅壁画的用料好像和周围的有些不同,色泽有些略淡,虽然我不是美术专业出身,但多少也和画卷之类的古董打过交道,这些颜料上的区分还是懂一点的。有了这个发现,我开始第一次触摸这幅壁画。
然而,这幅壁画摸上去的感觉和外面的壁画没有差别,只是这只恶鬼的舌头上有着一些很细的沟壑,光靠看很难发现这个细节。既然在这幅壁画没有任何的机关,那么这些细沟壑就是关键!
对于自己的这个发现,我感到非常的开心,闷油瓶留下来的东西终于被我找到了一丝线索。不过很快我就发愁了,这些细沟壑的作用是什么?我又仔细摸了一下,发现这些细沟壑好像排列成了一个图案,只可惜我描述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样的形状。
图案我以前倒是见过不少,但是……等等,我以前好像见过这样类似的沟壑图案,努力地在记忆里搜寻着,忽然一个场景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把我惊出一身冷汗。
那是在闷油瓶离开之后,具体时间我也记不得太清楚了,我在某种机遇下来到了西藏墨脱,在我又遇到了一大堆麻烦,都是和闷油瓶有关的。在一个山洞里,我看到了盗版的青铜门,我和王胖子硬闯了进去,后来发生了变故,我被人捆着,像鸡一样被放血。现在想起来,那里也是由沟壑组成的图案,只不过那里的图案极其巨大,而这里仅是壁画上的一小块。
这并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要不是情况需要,我根本不想想起来。这么看来,要是机关真的是这些沟壑,那么我就得献出自己宝贵的鲜血。
将风灯放到一边,从腰间抽出匕首之前,我在心底将闷油瓶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丫的,这张家人怎么这么喜欢用血来制造机关!不过,这也是一种很好的保密手段,毕竟这种血也不是人人都有。
好久都没这么试过,我变得有点下不了手。在杭州待着有什么不好,非要跑到这种鬼地方来;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匕首还是划破了我的手掌,鲜血立刻涌出,我连忙按在了图案之上。
因为手将整个图案都挡住了,所以我看不到图案变成了什么样子。不过,说来也奇怪,我的手刚好在这恶鬼的嘴巴中间,要不是肯定这是假的,我很害怕它会一口咬断我的手。
很快,壁画后面就有了一阵响动,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的入口竟然也是设在脚下,我连风灯都还没来得及拿,整个人就掉了进去。
“哎呦!”一落到地上,我就发出了哀嚎,就不能好好设条通道,非要搞特殊!还好,这是一条斜道,并没有摔得多惨,要是垂直的,我还不直接完蛋!
这四周一片黑暗,没了照明用的风灯,我完全看不到任何的东西,显然这里并不是当初我们出来的那条通道。掏出一只荧光棒打亮,我朝着前方扔了出去,但光线只是一闪,就消失在了黑暗当中,看来这里使用了某些能吸收光线的特殊材料。
没有光亮。我也不知道前方的路究竟是一种什么情况,不过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我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了。
因为看不见,我索性就闭上了眼睛,开始慢慢地向前走着,我的心里没有一丝害怕,就好像黑暗中有人牵着我的手一样。
这一路上我走得很平稳,连块石头都没有碰到,看来这条路是专门给人行走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里使用吸收光线的材料。走了一段时间后,虽然我不知道这条通道有多长距离,但我却多了一种这路快走到尽头的感觉;果然,就在几秒钟后,我踩到了第一块石头。
重新拿出一只荧光棒打亮,希望能够起作用。温暖的黄色光芒开始在我的手中慢慢亮起,不过也只照亮了我的手,光芒还是照不亮周围的环境。这里的路已经出现石头,可能真的快要到了尽头,而我也不敢再贸然前进,一时间又处在了困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