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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公主(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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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瞅着忙碌的采菱,问道:“还经常见胡太医吗?”
采菱脸一红,低下头喃喃的说道:“近来他很忙,听说公主病了,他正忙的诊治呢?”
“奥,”上官云点了点头,眼睛看着殿外,已是八月份了,天异常的炎热,闷的让人透不过气来,心里也堵的难受,想长公主也有一岁多了,该会走路了吧,不知她在皇后那里怎样?想到这里,她自嘲的一笑,那是她的生母,怎会差了呢?这时,她灵光一闪,心生毒计。于是,她笑着说:“采菱,去把胡太医找来,本宫有话要对他说。
采菱见她高深莫测的笑容,突然感到刺眼,不由的替胡太医担心起来,想自己年纪也不小了,本想安稳的待到二十五岁出宫,寻个好人家,却没想到摊上这一主子,这活不活,死不死的,难受的很。现在,她既然与那胡太医生米做成熟饭,自然是他的人了,心里好歹也有个依靠,于是,她脸色急剧地变换着,问道:“娘娘,你不会。。。。。。?”
上官云见她这样,自然明白她的心意,只见她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削瘦的面孔毫无表情,“你要知道他不过是我们的棋子。待事情结束后,本宫自然会为你做主的,只是现在,还不能存有什么念头。”
采菱漫声应着,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忙着,半晌,才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出去了。上官云见她这样,知道是乱了方寸,现在她与自己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料她也不会做出什么傻事,于是便由她去了。
晚上,胡太医进来后,走到上官云面前,只见他似乎心事重重,脸色微变,躬身说道:“不知娘娘唤臣来为了何事?”
“也没什么?只是听说长公主病了,挂念的很,才叫你来,问问究竟怎样?”上官云见状,轻声一笑,不经意的撩了撩衣袖,淡淡的说道。
“回娘娘,长公主本就身子弱,”胡太医听罢,顿时如释重负,不觉心一松,脸色渐渐回转,“前几日又受了寒,才会高烧不断,脉象紊乱,而且寒毒在体内郁积,越发的重起来,已连日来昏迷不醒,太后和皇后都焦虑不安,要臣日夜守侯诊治。”
“奥,这么说,本宫叫你来还真不是时候,这若耽搁了公主的病,胡太医不就失去了立功的机会了吗?”
“娘娘说笑了,臣怎是那种人呢?只因今日公主见好,臣才得空过来觐见娘娘。”
“奥,原来这样,”上官云浅笑道:“本宫抚养公主也多时了,倒知一味药实在适合公主的病症。”
“不知娘娘说的是那味药?”
“紫荆花花粉。”上官云笑着问道,眼神闪过一丝犀利。
胡太医陡地打了个寒颤,暗暗思拊,这紫荆花花粉本身无毒,却能诱发哮喘 ,公主若沾上她,必然会加重病情,这皇贵妃也多年抚养过长公主,怎会不知道呢?难道她要。。。。。于是低眉说道:“臣愚敦,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哈哈,”上官云尖锐的笑着,“胡太医还真会说笑,你一个堂堂的太医院院士怎会不知道这点事情,”说着,她颇有玩味的看着他,一字一板的说道:“是不知道呢?还是不想说呢,你要知道,这上来了就下不去了,只怕太后想不到的,不但是你与采菱那事,还有你身上担着的那条人命吧。你好好想想吧。”
胡太医顿时脸色煞白,心里不觉一寒,恨自己鬼使神差的竟着了采菱的道了,想脱身也脱不了了。想那天,采菱慌慌张张的找自己,说晚霞已知他俩的事了,要告诉太后,问他该怎么办?他一时也想不出好主意,正当愁苦时,采菱说除非除掉她,要不然两人都是个死。自己万般无奈只好同意。晚上,采菱让自己等在御河边,装出恰巧碰到,然后趁晚霞不备,将她推入河内。干完后,自己又回到太医院等着小邓子的到来,一切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解决干净了。事情过后,自己也忐忑不安,惟恐事情败露,却一直风平浪静,才慢慢放下心来,没想到,现在上官云竟借此事来要挟自己杀死公主,自己该如何是好呢?
正当他神色恍惚时,上官云又冷笑的说道:“不知胡太医想的怎样了,干还是不干?胡太医可别忘了本宫现在还疯着呢?这万一发起病来,跑到太后那里,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本宫死倒也不足惜,只怕胡太医也脱不了干系啊。”
胡太医背上一阵冷汗又一阵冷汗,看来是不干不行了,想太后名为让自己诊治上官云,实质是监视她,而自己却与采菱暗度陈仓,就这一点,只怕太后也饶不了我,更别说自己杀了晚霞了,唉,自己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竟栽在这两个娘们手里,实在是可恶。思量着,他道:“好,我答应你。”
“这就对了,”上官云神色异常的安详深沉,但口气却咄咄逼人,“不过,你也别忘了本宫的话,别玩什么花样,若让本宫知道了,定会让你死的难看的。”
采菱站在门口,见他神色黯然,恍恍惚惚的走出来,不觉心一紧,于是走上前,轻声呼道:“你。。。。。。”
“是你,”胡太医抬头望去,见是她,咬着细碎的白牙,微笑着从齿缝里迸出两个字:“你又要干什么?难道你也要逼我不成,好,好,那我告诉你,我这就杀死公主,然后以死谢罪总可以了吧。”
采菱看着他,泪水如走珠般流了下来,她使劲咬着嘴唇,一跺脚,良久,才说了声,“我。。。。。。。”未等她说完,胡太医哼了一声,摔头走了。
采菱呆呆的站在那里,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只觉心如乱麻,什么事也想不出,什么事也想不透。这时,就听屋内的上官云低低的哼了一声,说道:“事到如今,多想也无益了,还是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才是正事。”采菱听后,就如冰水浸泡般,顿时清醒了,是啊,现在她们就行走在悬崖边,一旦不甚,就会粉身碎骨,那来的半点疏忽。
果然,不出两日,就传来公主突然病情加重,众嫔妃都在咸福宫陪着皇后,只见胡太医焦虑的给公主诊治,却无济于事。过了一会,就见胖胖的公主突然呼吸困难,脚不停的抖动着,喉头堵塞,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越来越急促,最后憋的脸通红。胡太医把着脉,摇摇头,长叹一声,然后转身扑通跪下:“太后,臣愚钝,救不了公主,还望太后和皇后娘娘节哀。”
只见皇后猛的站起身,扑了过来,抓着他的前胸,声嘶力竭的喊道:“你胡说,你前日不是说公主渐好了吗?今日怎么会这样?你说,你说。”声音宛如撕裂的丝帛般刺耳,疯狂着推搡着胡太医,胡太医低着头,掩住那悔恨的目光,连连后仰。太后见状,朝红袖使了个眼色,红袖连忙上前拉着皇后,想扶她坐好,却没想到皇后一用力竟推倒她,跑到床榻前,抱着公主,这时的公主的头软绵绵的靠在她身上,身子已冰凉,眼睛紧紧闭着,她把脸贴了上去,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这时,婉仪突然发现跪在旁边的孙元,眉头紧皱的看着公主,于是她顺着眼神望去,远远望去,竟发现公主的胳膊、腿上有一小片被染成了白色,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于是心一动,难道这白色的东西是造成公主病死的真正原因。
待众嫔妃退去,婉仪回到宫内,让小路子将孙元叫来,她要问清楚,这白色东西到底是什么?
“孙太医,本宫见你对公主身上的白色东西十分好奇,你可看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回娘娘,臣只是猜测。臣将公主临死的样子,象是引起哮喘而使的病情加重,但公主前些日子只是伤寒,怎会两日后又添了这哮喘的症状呢?臣实在奇怪,而且,臣曾听说紫荆花的花粉可诱发哮喘,不知那白色的东西是否就是它。”
“紫荆花的花粉?”婉仪吓了一跳,愕然的注视的他,良久才疑惑的说道,若他说的没错的话,看来,这公主的哮喘是两日前才得上的,那白色的东西又是谁给她涂上的呢?太后?皇后?可看去都不象啊。到底是谁呢?她冥思苦想,却苦苦没有头绪,便问道:“你可知胡太医去那里了?”
“臣并不知晓,只是听说他去皇贵妃娘娘那里诊治了。”
“皇贵妃?上官云?”猛的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婉仪突然明白了许多,难道是她?若不是她的话,自己实在想不出谁来了。想她本来就是装疯,既然在太后的监视下杀了晚霞,又怎会杀不了一个公主呢?想到这里,她不由的想起木旭前几天捎来的信,说他趁着北汉退兵之际,已散布了林朝奉答应北汉条件的假消息,想必已传遍了。他还指责自己竟救上官云,难道不记得农夫与蛇的故事,只怕她到时会反咬一口。看来木旭的话还真有几分道理,自己不得不防她。
待孙元走后,婉仪让小莲秘密给上官云送信,她要问清楚,她为何要杀了叶客心的孩子。
夜晚,婉仪来到约好的地方,只见上官云穿着采菱的衣裙站在那里,这时,天阴的很,一阵阵风吹过,只吹的树枝摇曳着。婉仪快走几步,来到她面前,只见她日渐削瘦,单薄的身子在风中越发的孤寂,婉仪不禁一寒,她现在这样,那有往日的丰润?
“我找你来,只是想知道你为何不放过公主,难道你杀了叶客心,还不放过她的孩子,你未免太狠心了吧。”
“哈哈。”上官云狂笑着,直笑到眼泪流了下来,她连连摇头说道:“若我说叶客心不是我杀的,你信吗?若我说她的孩子并未死,你信吗?若我说皇子才是她的孩子,你信吗?”
“你说什么?难道太后她们。。。。。。”婉仪惊道。
“是的,若不是那样的话,为何我装疯后,皇后就迫不及待的将公主要走,若不是那样的话,皇后何必伤心成那样,这就是我给你提到的狸猫换太子,难道你认为还有另外一出吗?”
婉仪听后,暗暗沉思,原来是这样,自己却自作聪明的认为她指的是皇上,怪不得听说皇后对皇子并不宠爱,怪不得那天公主死后,皇后伤心成那样,怪不得太后总话里有话的暗示皇后。
“既然你知道了这一切,我也就不瞒你了,下一步我会对付太后的,不过,还要靠你帮忙才是。”上官云冷冷的一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