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石楠》冷邪

3、第三章．蓝色妖姬---如果说，相遇是一种宿命，那我，便是造物主。

　　“再次声明，一定要注意周围群众的安全，切不可轻易开火。然后，平安凯旋，我在这里等大家的好消息。”
　　“Yes sir！”
　　“诶伯懿，莫霖呢？”李副队拉住沈伯懿问。
　　“一早上就去蹲点了。”沈伯懿和李副队都在心里叹了口气，两人明白，祁莫霖很少会这样，只有在他感觉不踏实的时候。
　　祁莫霖昨天后来又观察了各个可能的狙击点，并没有发现除同事外的人来过的痕迹。且那栋大楼又确实是最好的位置，如果他不来而是被别人占了的话，会很危险。所以即使可能已经暴漏，却还是不能丢掉。祁莫霖做好一切准备后，静静的等待日落。
　　“06呼叫07，听到请回答。”酒吧里的音乐足以掩盖声音，但环境并不嘈杂，不否认，是个休闲娱乐的好地方，沈伯懿对此在心里有些许的可惜。
　　“07收到，请讲。”祁莫霖感受着周围的风向湿度和阳光，一切，都适合的刚好。
　　“目标已经出现，两点钟方向。”
　　“收到。”祁莫霖在瞄准镜里盯着G1的一举一动，并没有看到昨天遇见的人。“07呼叫08,09，听到请回答。”
　　“08收到，一切正常。”
　　“09收到，一切正常。”
　　“继续观察。”
　　“目标移动。”沈伯懿掩饰般摸摸耳朵，侧过脸和苏叶喝酒。
　　“姜哥。”
　　“Borneol来了，快坐。”
　　一个身着黑西服的人从楼上下来，和G1熟络的打着招呼。沈伯懿和同事们不禁谨慎起来，在以前的侦查中从未见过此人，且并不是资料里显示的东南亚军火商。
　　此时，祁莫霖嘴角上扬，那个人，来了。几乎同时，那人似是朝着祁莫霖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警丨局。
　　“头儿，我们被耍了。”
　　“什么？快说清楚！”刘局心下一沉。
　　“昨天线报说的港口，兄弟们盯了一天，船是来了一艘，不过装的只是普通货物。而西边的维多利亚港一小时前有一批货物卸船，现在恐怕早没踪影了。”
　　“那军火商呢？”
　　“查实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机场航班的乘客信息被人动了手脚。”
　　刘局紧紧握着电话听筒，线报怎么会错，是线人被发现了么。而对方故意放出假情报，来掩护真正的交易，这是被利用了！
　　“01呼叫所有人……收队。”刘局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愤怒地将桌子上的文件扫在地上，线人被发现了，那这些情报还有什么用！
　　听到命令的人都是一愣，通讯里，李副队解释完情况，盯点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行动。三个月的努力，就是为的今天，现在却告诉他们，这三个月，竟是被敌人耍的团团转。
　　“什么声音。”祁莫霖用手按紧耳机，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刚才听到的，是狙击枪射击的声音。祁莫霖通过瞄准镜观察着另外两个狙击点的情况，两个地方都没有人，08所在的位置，有血迹。“08,09，听到请回答。”
　　祁莫霖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加上昨天的事，如果内鬼出在狙击手中……祁莫霖不敢再想下去，只把情况告诉了沈伯懿，然后继续寻找目标。现在，他能信任的，只有沈伯懿。
　　沈伯懿有些震惊，但他更多的是不甘心，他狠狠的盯着G1和X1。耍了警丨方不够，还有安排在警丨方的内鬼么。到底想做什么呢，不是一直都藏着不漏手脚么。
　　“呵，那位小兄弟，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呢？”郑泽文抽着雪茄，略带轻蔑的看着沈伯懿。
　　糟了。沈伯懿不曾想自己竟引起了G1的注意，可他转念一想，还有什么不可能的。思及此，沈伯懿坐在沙发上，并不答话，直直看着对方。苏叶有些紧张，抓着沈伯懿的手微微颤抖，沈伯懿回头安慰的笑笑。
　　“哟，这个小朋友长得很可爱啊，叫什么名字？”
　　对了，要说G1有什么可突破的地方，就是一个色字。喜欢年轻漂亮的男孩子，可这并不足以成为抓他的理由，两厢情愿，总不能算犯法。
　　苏叶的身子猛地一震，撞掉了桌边的酒杯。沈伯懿见状不想再纠缠下去，牵起苏叶准备离开，可刚起身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小兄弟别这么着急么，赏脸喝一杯？”
　　祁莫霖还在努力的寻找09,而08的尸体已经被发现，就倒在射击点处，在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一枪毙命。照现在的情况看来，09有很大的嫌疑。
　　“找到了。”祁莫霖看着瞄准镜里熟悉的面孔，手指微曲，心里却无比希望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祁莫霖的子弹射穿了09的手腕却还是没来得及阻止他自杀。
　　“靠！”祁莫霖收起狙击枪，而此时警丨方刚好抓住机会封锁了现场。最起码，换来一次讯问的机会。
　　祁莫霖没有进酒吧，而是直接回了警局，他确信，那个人绝不简单。翻出那个人的资料，Borneol，冰片，好奇怪的名字。一切的记录都那么正常，却又因此更显可疑。
　　“警丨官，您动不动就请我的朋友们来警局做客，再这样下去，我的生意会很难做的。”郑泽文嬉皮笑脸的打着哈哈，刘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每一次找借口抓来，每一次押够时间就会因为证据不足被放出去。对方从不找律师，像是笃定警丨方奈何不了自己，直叫人恨得牙痒痒。
　　审问室。
　　沈伯懿拿到讯问郑泽文的任务，苏叶负责做记录。两人一进审问室，郑泽文就两眼放光，盯着苏叶笑“哟，还是个警丨官呢。”
　　“你严肃点！”沈伯懿拍了一下桌子，然后转头轻声询问苏叶要不要换人，苏叶摇摇头表示没事。
　　“姓名。”
　　“郑泽文。”
　　……
　　“死者和你是什么关系。”
　　“警丨官，当时我正和您二位说话，那个人突然就冲上来拿枪指着我们，然后就自杀了，我还吓了一跳呢。”
　　沈伯懿不禁握起拳头，明明就知道这两人有联系，明明就知道！可是在这样的证据面前，他却什么都不能做。不管他怎么套话，郑泽文却从未松过口，一口咬定他不认识这个人，而警丨方掌握的资料也表明两人并没有交集。到底为什么，到底什么原因让自己的同事变节，他想要一个答案。
　　“这个郑泽文，油嘴滑舌，实际却非常难攻下。”陈队长在审讯室外闷闷的捶了下玻璃“莫霖，你跟我去审X1，这个人肯定有古怪。”
　　祁莫霖收了资料跟在陈队长后面进了审讯室，那人正随意的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
　　“姓名。”
　　听到祁莫霖的声音，那人睁开眼，嘴角含笑“Borneol。”
　　“年龄。”
　　“和你一样。”
　　祁莫霖皱眉，陈队长则严肃的警告了Borneol。
　　“25。”Borneol并不在意的挑了下眉。
　　“警丨官，我前天刚从德国回来，今天本来打算和朋友聚聚，结果稀里糊涂就被您抓来了，我就是想做也没时间啊。”
　　“报告。”
　　“进。”
　　“头儿，上头来电话了。”
　　陈队长猛然坐直身子，这次闹的雷声大雨点小的，八成是要被骂了。“莫霖你继续审，我去一下。”
　　“恩。”
　　等陈队长走后，祁莫霖支走了警卫，偷偷关了监听器。“你认识我。”不是问句。
　　“对。”Borneol看着祁莫霖的眼睛，果然，他看上的人很聪明。
　　“我认识你。”祁莫霖逼问一句。
　　“不，你不认识我。”Borneol错开目光，嘴角翘起的更高。
　　“你到底是谁。”不信，祁莫霖不信，他们一定是认识的。
　　“NEED NOT TO KNOW”Borneol轻声吐出这几个词，然后不再答话，只是看着祁莫霖。
　　祁莫霖心里一紧，警丨方暗语，这个人太可怕了。
　　“厅长。”
　　“恩，小陈，我听说新抓了一个叫Borneol的人，有什么收获么？”
　　“目前还没有，这几个人嘴都太紧了。不过我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尽早破案的！”
　　“行，你们忙吧。以后行动还是要谨慎啊，避免给市民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变节的事一定要查个明白，不然没法向群众交代啊。”
　　“是，厅长！”放下听筒，陈队长擦了一把冷汗，庆幸上头并没有发难。“去准备盒饭，做好夜审的准备。”
　　“莫霖，怎么样了。”陈队回到审问室，正巧碰上在外面吸烟的祁莫霖。
　　祁莫霖摇摇头，掐灭烟跟了进去。就好像明明知道真相就在眼前，却发现自己被罩在玻璃罩里，出不去，而外面的人正冷静的欣赏着这一切。这种感觉，让人汗毛倒竖。燃起许久未抽的烟，不过是镇定自己。
　　屋内的人显然很清闲，闭眼靠在椅背上，听到动静连眼皮都懒得抬。
　　夜深，不论哪一方都已经耗尽了耐心，只是两边都在撑着，谁也不肯松手。
　　“我去那边儿看看。”陈队叹口气，出了门。
　　祁莫霖倒也不急着撂了，和Borneol两人四目相对，似是要把对方盯出个洞来。终是祁莫霖败下阵来错开视线，Borneol虽年纪和自己一般大，嘴角还经常挂着笑，却长着一双凤眼，不怒自威。
　　“困了就睡会儿吧。” Borneol突然出声，祁莫霖被这语气中似有似无的轻柔震了一下，重新看向那双眼睛。
　　“怎么，心疼警丨察叔叔了，那就赶紧招了，也省的受这罪。”瞌睡这字眼儿提不得，祁莫霖昨晚就没睡好，好巧不巧那人又打了个哈欠，这下到跟受了催眠一样眼皮子有些打架。
　　“我还当警丨察叔叔多正直呢，你这诓我，要是我照你们希望的那样说了，还能出的去这大门么。” Borneol轻笑出声，单手撑着下巴趴在桌上，眼神好不无辜。“况且，我是真不知道招什么啊。你都看到了，今天的事儿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啊。”
　　祁莫霖气得不轻，干脆学着对方的样子眼睛一闭，假寐起来。未曾想这倒是方便了对面的人观察自己。
　　白皙的皮肤略显疲倦，不知是灯光原因还是肤质好，眼睛下面并没有黑眼圈或是眼袋。睫毛投下的阴影微微颤抖，高挺的鼻梁不乏小巧可爱之感，红润的嘴唇微肉，让人很想咬上一口。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唇薄人之薄情，那么是不是唇厚的人都长情。而Borneol一直都知道，祁莫霖是如何痴情的。要说Borneol最喜欢的，是那两抹墨染般的眉毛。剑眉星目，即使那人不做警丨察，也必是个正直之人吧。Borneol不禁有些自嘲，黑与白的界限，到底在哪里。
　　祁莫霖的心跳有些错乱，他能感觉到，有一道堪称炽热的目光在审视着自己。努力平复心情却毫无效果，又不想睁开眼面对那样的视线，至于原因，他懒得去想。在这样的挣扎中，祁莫霖竟慢慢地进入了梦乡。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他发誓要忘掉的晚上。
　　那是自己小心隐藏的爱恋，被人同样用小心翼翼拒绝的一天。翘了训练，偷溜出去，像万千失恋的人一样喝了个烂醉。浑浑噩噩的出了酒吧，接着上演了三流偶像剧里的狗血剧情，被三五个人堵在小巷里。本想把自己兜里的钱掏出来却发现对方要劫的是色。啐了一口，一脚踢在来人的老二上。那时候祁莫霖的心情用一句话总结的话，就是，去他大爷的。原来自己对于男性还是有吸引力的，只不过自己看上的人没看上自己，倒是不相干的人出来瞎捣乱。泄愤般又踹了一脚后突然觉得想吐，心下暗道不妙。嘴下倒是没留情，准确的全吐在了对方身上。扶着墙喘着粗气，抬起头来发现不知何时来了个帮手，三下两下就把所有人都撂倒了。祁莫霖甚至冲那人伸出了大拇指，外加一句“兄台好身手”。突然看到那位兄台背后飞扑上来一个人，握紧拳头就要砸上去，却被那人用手掌包裹住了：“你的手，不是用来打架的。”
　　祁莫霖猛然惊醒，这句话，这句话！转身推开门抓住一个人就问：“Borneol呢？”
　　“刚放了，估计这会子刚出大门。”被拉住的小警丨员有些蒙，倒是清楚的回答了问题。
　　祁莫霖一路狂奔，拨开挡路的人一把拉住正准备上车的Borneol。
　　“莫、莫霖？”一众人看到祁莫霖红着眼睛扒开“疑犯”的衣领，一时间都失了言语，纷纷交换眼色。
　　反倒是被摆弄的人扬起了嘴角，伸出手指抚平了祁莫霖微微翘起的头发丝。
　　“没有，怎么会……”祁莫霖有些愣住，印象里自己明明在那人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仿佛还能感觉到齿间的血腥味，怎么可能没有疤痕呢。难道是梦境和现实混乱了，或者时间太久或是因为酒精，错乱了记忆。带着些尴尬和不解，祁莫霖愣愣的盯着Borneol的脖颈，没有注意到那人的动作，更是忘了地点和人物关系。直到祁莫霖被沈伯懿从那人身上扒下来，才有些回神。刚想着该道个歉却发现那人已经戴好墨镜上了车，留下一个莫名的微笑。
　　车上。
　　“嚯，没想到那个小美人挺热情啊。”郑泽文伸了下懒腰，心里悱恻条丨子对待他们这种人的态度就不能好一点么。
　　“哼。” Borneol轻哼一声并未理会，手指轻抚方才祁莫霖抚过的地方，嘴角的弧度显示了主人的好心情。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那个小警丨察，多可爱，嘿。”郑泽文回想起苏叶夜审自己的情形，不禁笑出声来。
　　“注意分寸，他可不是能随便玩的人。” Borneol的声音有些严肃，郑泽文有些惊讶，Borneol从来不管自己鬼混的，而且那人不过是个警丨察而已，以前也不是没玩过。
　　“苏叶是苏岳城的儿子。” Borneol难得的解释。
　　“啊，原来是那个老顽固的宝贝儿子啊。果然技术挂的消息灵，苏大厅长这么藏着的儿子也能查到。”郑泽文暗叹当时自己眼光好，论计算机水平，Borneol敢称第二，这世界上也没几个人敢争第一。不过也只能悄悄的，因为Borneol的身份并没有公开过。
　　“出了事儿我可不管你。”
　　“喂，不是这么对朋友的吧，我替你在前面挡着，三天两头被警丨察请去喝水或者待在家里莫名其妙的被警丨察光临，你不感谢就算了，还打算过河拆桥，真是没良心啊。”郑泽文说了半天发现对方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眼珠一转换了个语气“奴家卖艺又卖身，官人却如此铁石心肠，难不成是奴家伺候的不够舒服，那……”
　　“打住。” Borneol把墨镜甩在郑泽文脸上：“就你，脱光了我都懒得看。”
　　“原来官人喜欢制服诱惑，早说嘛。”果然，还是这招管用。
　　“恩，我还喜欢SM。” Borneol上下打量着郑泽文，单手松了松领带。
　　“咳咳，我说着玩的，别当真嘛。”开玩笑，这可是生气的前兆，惹Borneol生气，后果只能有一种，生不如死。
　　“一年没见，一点长进都没有。” Borneol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郑泽文成为朋友，用郑泽文的话说，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明明是两个完全相反的人，却莫名的成为了比亲人还亲的朋友。或许那句话说的对，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有着比血还浓的联系。
　　“我说，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小美人了，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也要见美人一面。”后半句话越说越没底气，他承认，他郑泽文就是怕Borneol对自己瞪眼，真的怕。不过怕不代表妥协，Borneol就是牺牲自己的身体（刚回国连休息都没有，特意制造了机会）和美人（在警丨局）见上一面。
　　“很可口不是么。” Borneol发誓很多时候他只是随意看了一眼郑泽文，天知道他为什么吓成那样。
　　“算了吧，我可没那么好的胃口，我怕扎到。”带刺的玫瑰啊：“不过哥们儿倒是替你高兴的，小伙儿终于走出过去，展望未来了。”
　　“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
　　“什么秘密？”郑泽文很兴奋，瞪大眼睛凑近Borneol。
　　Borneol 盯着郑泽文很久，直到把郑泽文盯的心虚：“过去就是未来。”甩下这句话就下了车，他现在心情很好，所以困意也很足，还是补眠重要。
　　两分钟后，车里的郑泽文大喊一声：“他就是你心心念念了五年的我的男神？！”
　　要说为什么是郑泽文的男神呢，因为在他心里，能让Borneol这么惦记的人，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一早听说有这么个人，郑泽文有事儿没事儿就拜一拜，当保护神一样对待。
　　“嘿，你还别说，祁莫霖还真对得起男神这个词。”郑泽文噔噔噔的跑到Borneol卧室，Borneol在浴室正准备洗澡，郑泽文打算拉开玻璃门和Borneol好好探讨一下剧情发展，结果被Borneol一个言简意赅的“滚”字给打发走了。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