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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生路漫漫.第一部.母子情深.第一节 生 ...

  •   生 路 漫 漫
      原著:关外老怪 改编:红石1
      第一部 母子情深
      天地之间,万物生息。即使一棵小草,要生存下去,也必须把压在自己头上的石块掀翻,才能长大。同样一棵小树要长成参天大树,不知要经过多少磨砺,在接受天地雨露的同时,还要与比自己强大的同类竞争,奋发成长,不然便会倒于同类脚下,难成气候。诸如此类,会让你不禁感叹万物生存的艰难和天地造物的神奇。话说到此,使人联想起在石龙沟这片穷山僻壤中艰难生存的人们-------
      一年四季依旧在忙忙碌碌中一个接一个地过去,依然是蓝蓝的苍穹,大地却如同沧海桑田,面目全非。战乱的破坏、人为的砍伐,使很久以前苍松翠柏环抱下的石龙沟一片荒凉。
      石龙沟,原也是景色宜人的一方沃土。这里山连山,岭连岭,野花在春夏秋三季交替盛开,争芳斗艳。有一条山脉与众不同,从很远的石头山上绵延而下,一起一伏,足有十多里长,全身黑黝黝的,直奔石龙沟而来。到了石龙沟的小河边上,这个石头山却突然高起很多,接着扎入河内,其形状很像个龙头,一条蜿蜒的小河从龙头流过,这石头山两侧的小土山鲜明地陪衬着它,远远望去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卧于沟中吸水,石龙沟由此得名。从石龙头部上去向尾部走十余里,有座海拔1500米以上的山峰,高峰的顶部有一片不大不小的平地,不知什么时候,有人在这石崖顶上修了一个观音庙,虽不宏伟,却也得动用不少人力物力,这毕竟是1500米的高地,而且要想上山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可行。庙内有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善才童子,不知为什么,人们竟把铁拐李也塑在菩萨身边,我想大约是铁拐李背着药葫芦的缘故吧!
      这个带着迷信色彩的小山沟,清末、民国初年却吸引不少人到这里来安家。刚来时这儿苍松翠柏,古树参天,野草茂盛,百花盛开,林内的狐狸、兔子悠然自得,确是躲避战乱的好去处。可是住在这里的人一多,便成了这里的破坏者。人们只懂得开山种地、锯木为柴。不几年的时间,山上的树木不见了,生活在林地里的动物也越来越少。一到北风呼啸的季节便卷起一个又一个黄土旋风。土地越来越贫瘠,山上出产的粮食越来越少,人们因此越来越贫困,越是贫困,文化也越落后,不知穷在哪和怎样去改变它,却在传统迷信上下功夫。怎么看这石龙沟也是块风水宝地,怎么就不发人?于是就这安坟地、那建房屋,一时靠着看风水也骗去了不少人的钱。可过了一些时候,贫困依然,甚至有的连吃的都没有。生活实在过不下去了,便逃荒要饭迁往他乡。到了民国二十年左右,这里只剩下了一半的人在这里艰难地生存。日本鬼子入侵松州后强令种植大烟,以及暴利的驱使,使这里的很多有识之士不再种庄稼,而是利用石龙沟的一弯泉水种上了大烟,于是这里的经济又开始慢慢活跃起来。
      石龙沟长不过十多里,宽不足二里,大家分别住在十几个山崖和深谷内。由于远离市镇,这儿好像与世隔绝一般,消息传不进来,自然传出去的也极慢。
      我就出生在这个带有神秘色彩的小山沟儿里,对于我的降生,父亲并没有忘记祖父生前给我起的名字----郝青山。我只在母亲的怀抱里长到六岁,便开始了自己艰难的人生旅程。
      石龙头下有一个小村落,而今剩下的越来越少,其中有四户分住在两个院内。两个院子被一个小土山隔着,小土山的那边住着我的表大伯年清国,老两口和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居住着三间小草房。
      另一家是三间门房和三间正房的一个院子,虽然也全是草房,但就这白板大门也算这沟里数一数二,这就是我的家。虽然我家房间众多,可我们一家五口人只能住正房一间。原来母亲心好,把门房三间让给一个姓郑的住了,我们的东屋妈妈偏偏又叫一家姓莫的住了,整个家不如说是一个大杂院,三家挤得满满的,有时父亲不高兴便说:叫他们都给我搬出去!真烦死人了。母亲于是百般劝阻,因为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冻死。父亲明知如此,也就只好作罢。
      穷人盼春暖。也许是山高峰极,三月春天应有的温暖还没吹到这个小山沟。风依旧冷冷的,荒草覆盖着两边的山坡,青草芽还是不愿露出地面。三天两头的大风和阴天,使人感到还在冬天一般。我在母亲的庇护下却也不觉寒冷。
      就在这一年的二月,母亲生下了我的一个小弟,小弟生下不久后便夭折了。万万没有想到母亲也病了,并且病得一天不如一天,身体也极虚弱。父亲还是恶习难改,整日的在外面和女人鬼混,根本不管母亲的病,在邻居的劝催下,才不得不随便找个大夫,马马虎虎地给母亲看了一下,也没弄出到底是什么病便开了个药方,自然无效,就这样母亲的病一天一天地拖延下去。
      也许母亲觉得自己的病可能治不好,经常暗自落泪。六岁的我幼小的心好像压了块巨石般沉重,父亲不在时,随着母亲的病一天比一天重,母亲和两个姐姐便经常在一起失声痛哭。但我总认为妈妈不会死的,因为这样好的妈妈怎么会死呢?而且妈妈最疼我,她不会一个人走了不管我的。当妈妈和两个姐姐哭到伤心的时候,我也跟着哭了起来,笼罩在幼小心灵上的阴影总是挥之不去。
      父亲名叫郝仁,是石龙沟村的村长。本来不务正业,现在又抽上了大烟,变得越来越没人性,妈妈病得这么重他根本不在乎,整天在外面不知忙些什么。这天中午他又阴沉着脸回来,看见妈妈躺在炕上,好像满身的怒气都汇聚在眼睛上一样,用让我有些恐惧的眼神看着妈妈问:“还不好?”。妈妈用暗弱而又悲伤的眼神看了看爸爸,没说什么,只是少气无力地摇了摇头,泪水止不住翻涌而出,顺着脸颊直淌下来。我赶紧替妈妈擦去眼泪,看见可爱的妈妈在哭,眼圈也禁不住湿润了。妈妈颤抖地伸出那只充满温暖的手,充满爱抚的擦去我脸上的眼泪,将我紧紧拥在怀里,母子抱头痛哭。现在妈妈已无力反抗,只能感叹自己的命运不济罢了!
      父亲见状也觉凄惨,不禁有些动容。二姐见状赶紧推了我一把并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我知道这是让我求爸爸给妈妈治病。我立刻扑到父亲怀里,抱着他的脖子说:“爸爸,给妈妈买药去吧!我求求你了,爸爸------爸爸-----”说到这便又在父亲怀里哭了起来。“去、去”父亲一把将我推开说,“谁家的老娘们儿和你似的,整天长病吃药,这回让你吃个够,老也该不够你”,说罢瞪了妈妈一眼,大步迈了出去。父亲走后,有些委屈的我一头扑到妈妈怀里,母子失声痛哭,姐姐们也跟着哭了起来。虽然不敢高声,但还是被郑家和莫家的女人听见了,一起走来劝说道:“你大姐、大妹子,别着急,病会好的,吉人自有天相,你着急,这病越发不易好”。又劝我两个姐姐说:“孩子别哭了,你们一哭,你妈不是更着急,这样你妈的病不是更厉害了?”。
      听说哭便让妈妈的病加重,姐姐不哭了。接着妈妈擦了一下泪水,对郑家老太太说:“大舅母,我不行啦,咱娘俩儿相处这些年一直挺好,以后求你照顾照顾她们姐三个”说到伤心处又哭了起来。“你大姐你怎么这么说,不用说咱们是亲戚,就是两旁世人,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还不把她们姐三个当成自己亲生的一样”。妈妈宽慰了许多,又转头对莫家女人道:“大姐我们虽然是干姐妹,可我从没把你当干姐妹来看待,你可要对得起妹子啊!”。莫家女人赶紧说:“大妹子,你这是哪里话,你就是我的亲妹妹,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你好好养病,就放心吧!”。妈妈如同放下了千斤重担,叹了一口气。妈妈知道,她在时爸爸况且如此,一旦自己撒手而去,不知爸爸会变成什么样,所以只能多托付几个知心人,这样她才放心。那郑家和莫家女人又客套了一会便回自己家去了。
      妈妈勉强坐起来,把我叫到面前,两只手轻轻捧着我的脸吻了又吻,泪水浸湿了我的脸庞,让我感到无限温暖和撕裂般的伤感。看了我多时,把我抱到她怀里,其实她已不能抱我了,只不过叫我坐在她怀里,看了又看、吻了又吻,最后转过头来对我两个姐姐说:“你们命苦,你爸爸早早地没了,随娘又到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人家。我要是没了,不管你爸爸如何,你小弟和你们姐俩毕竟都是我的骨血,和亲姐弟也没什么两样。妈妈知道对不住你们,可是还要求你们姐俩好好照看你们的弟弟,把他拉扯成人,我就是死了也能闭上眼了”。“妈你别说了,我们都懂-----”两个姐姐一面说着一面擦抹脸上的泪水,已然说不下去。我扑在妈妈怀里,妈妈用颤抖的手摸着我的头,泪水一滴接一滴的落下来,但却不敢大声,只是流泪,怕惊动邻居又来相劝,这滋味如同刀刺心内般的难受,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但以后回忆起来,这比没有妈妈还要好受些。
      晚上,父亲拿药回来后就找地方吸大烟去了,一夜未归。两个姐姐给妈妈煎药,我便依偎着妈妈甜美地进入梦乡,这也是我最后同妈妈一起睡,这时我才六岁。
      妈妈服药后,不但没好,第二天病情反而更重了,一阵阵的抽搐,牙关紧闭,张不开口,我看着妈妈痛苦的样子,哭着叫着要扑到妈妈怀里。妈妈在清醒时一把推开我,并示意三姐将我带走。母爱就是这样伟大,自己怎样痛苦和面临死亡她都不顾,反而担心吓坏我,希望给我留下她那最慈祥最美丽的记忆。直到今天,每当想到这我都会黯然泪下。
      爸爸到晚上才回来,一看妈妈病得已是奄奄一息,这才有些着急,请人找别的大夫,可请不来,于是他便放弃了,开始为妈妈准备后事。
      一连几天的春风,刮起漫天黄土,飞沙走石,让人睁不开眼。呼啸的黄风越来越大,只刮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以至于屋内得点灯照明。
      妈妈一连几天不许我靠近她身边,这天夜里,她昏迷两次后,神志有些清醒了,但由于抽搐,牙关已张不开,用手势让姐姐把我叫来,我从梦中被叫醒,来到妈妈的身边。她久久地凝视着我,一只手轻轻地握住我的手,时紧时松,那种母亲的温暖瞬时袭遍我全身。妈妈的另一只手轻轻地而颤抖着抚摸我的脸,用母亲特有的慈祥目光痛苦的望着我,希望把母亲全部的爱抚传递给我,欲哭但泪已干。沉默了有一顿饭的工夫,妈妈慢慢放下我的手,指指我,看了看爸爸、姐姐,意思是求他们一定照看好我,孩童的我实在令妈妈放心不下。
      第二天清晨,可爱的妈妈带着不安和无奈与世长辞了。我趴在妈妈身上放声大哭,被爸爸请来村里帮忙的人拉到一边,我拼命挣扎着眼睁睁地看着可爱的妈妈被抬入棺中,我不相信妈妈会死,她是那么慈祥、可爱。妈妈被抬入棺木时,手腕上戴着的一副银镯子从衣袖里滑落出来,被爸爸发现后准备从妈妈的手腕取下。我的记忆中妈妈健在时还曾和爸爸因这副银镯子吵了起来,因为爸爸想把它卖掉。看到爸爸又在摸弄妈妈的银镯子,我的心中涌起了无形的愤怒,转过头来咬了一口拉着我的人,才挣脱到爸爸身边:“爸爸你不能动我妈妈的东西,这是我妈妈的-------”,我呜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爸爸身上,看样子爸爸很生气,他看了看我,尴尬地说:“没、没有,我是替你妈妈整理整理”。我已听不下去爸爸话,赶紧来到棺木前大声叫道:“妈妈、妈妈,你醒醒你醒醒啊!你再不醒,他们要把你埋到土里,妈----妈------”。我哭着喊着,我真希望用我的声音能把妈妈唤醒,可是妈妈一点反应都没有。姐姐见状更是泣不成声,上前抱住我:“小弟,妈妈累了,你让妈安静的休息一会儿”。我点了点头,也许妈妈真的累了,这么多天来,病痛的折磨使妈妈几乎没有完完整整的睡过一个好觉。
      母亲一生受尽了苦,十四岁便做了童养媳,受尽了婆婆的欺辱,整日如同牛马一样拼命干活,结果还是改变不了贫穷的日子。穷便罢了,偏偏丈夫死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公公婆婆又无力照顾,日子稍好一点的小叔,更是躲得越远越好。为了生存下去,只能带着两个姐姐从十几里外嫁给父亲,母亲希望能有个完整的家,可以享两天福。可过了门,父亲不务正业,整日抽大烟玩女人,对家里不闻不问。后来有了我,她老人家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我的身上,希望我长大了,她能有个出头之日。不想还没等我长大成人,她便走了。当时我把全部过错都怨在爸爸身上,内心深处的怨恨久久难以抹去。
      这时我已六岁,已经懂事,母亲的去世,又让我成熟了许多,对妈妈的爱抚刻骨铭心,至今还记忆犹新。可怜的妈妈与世长辞了,愿妈妈永远安息吧!
      母亲去世的第二年。一天,我突然得知二姐要出嫁,是因为听父亲突然唠叨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看老李家的闺女翠玲儿,不是比你还小半岁,都快做孩子他娘了”。二姐不愿,掉着眼泪说:“爸爸,我今年才十六,小弟弟还小,我想在家里照顾他两年”。“不行,我都给人家说好了,订婚结婚一起办,图个吉利”父亲皱着眉头不同意道,“再说男方小伙子长得精神,鹰鼻子鹞眼,你们俩挺般配的”。二姐心里不愿,但也不敢多言,只好暗自落泪。一听二姐又要离开我,顿时如同晴天霹雳,一看父亲哼着小曲得意忘形的样子我就生气,二姐不愿意,一定不是好事,于是鼓了鼓勇气上前道:“我不让姐姐走,姐姐不嫁人”。父亲虎着脸瞪了我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瞎嚷嚷,出去玩儿去”。我气愤地跑了出来,心里实在想不通,二姐不愿意,父亲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妈妈惨死,二姐又要远嫁,我做错了什么,要让我的亲人一个个都离我远去?不知不觉便来到到村口,独自坐在那里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背后有人轻轻推我,回头一看,是满脸泪痕的两个姐姐。二姐蹲下身将我拥在怀里安慰道:“小弟,姐姐以后经常回来看你,你要是想姐姐了,就上姐姐家里玩儿,啊”。我看了看二姐哭得红肿的双眼,用天真的眼神望着她,二姐赶紧将眼神岔开去。我知道二姐是在说谎,于是挣脱开姐姐的臂弯,低着头,一个人孤独地向家里走去。二姐慢慢站起身,泪水在眼圈里不住翻滚。待了一会,她急步向我追过来,一把拉住我训斥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姐姐不是丢下你不管”。我回过头伤心地看着二姐,泪水顺着脸颊默默地淌了下来,嘴唇抽动了几下:“你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二姐再也忍不住,双手捂住稚嫩的脸颊,一面哭着一面向村外跑去。三姐伤心地训斥我:“青山,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说着便跑上去一把将二姐拉住。看着二姐、三姐如此伤心,难道是我说错了话让二姐生气了?于是也喊着跑向二姐,一把抱住二姐的大腿哀求道:“二姐,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打我吧,只要你不扔下我们就行”。二姐一把将我抱在怀里------
      这几天二姐没有忙着给自己准备嫁妆,而是把我所有的衣服都洗得干干净净。凡是被我穿破的地方,姐姐都给我补得结结实实。虽然大喜之期一天天临近,她稚嫩而又清秀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二姐临走的前一天带着我和三姐来到妈妈坟前,我们姐弟三个把妈妈房子上的草拔得干干净净,我甚至摸着妈妈房子上的土都感到亲切,感到妈妈临终那几天给我的爱抚。于是不由自主地在妈妈的房子上摸来摸去,好像能摸到妈妈充满温暖的□□和看到她老人家那慈祥的脸庞。我在摸妈妈,好像妈妈也在摸我的小手。我突然问妈妈:“妈妈,我和姐姐把你的房子都弄干净了,妈妈你想我吗?我每天做梦都能梦到你,你梦到我了吗?”,又拍了拍道,“妈妈,你是不是不想我,为什么不出来抱我”。姐姐伤心地把我抱起来,来到妈妈的房子门前。我们给妈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二姐道:“妈,我要走了,看来照顾小弟弟就要靠老三了”。转身有些呜咽地对三姐道:“三妹,爸爸那样----以后-----小弟就靠你了”。三姐坚定地点了点头:“二姐放心,我就是拉棍子要饭也要把小弟拉扯大”。二姐点了点头,姐妹俩不禁落下泪来,我看了看二姐三姐,害怕地抱住二姐道:“二姐,我哪也不让你去,妈妈,你快说,别让二姐走------”。可有什么用,好像这一切如今都已成为历史,谁也无法改变它。
      二姐出嫁的日子终于到了。一大早,迎亲的媒人带着男方的一个长辈并牵着一头驴来到我家。看到他们我就生气,因为他们要把心爱的姐姐带走,所以他们跟我说话我也不理,只是身前不离身后地跟着二姐。二姐眼睛红红的,也是一言不发地为他们端上早已做好的酒饭。
      酒足饭饱之后,媒人便催着上路。二姐磨磨蹭蹭地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包衣服挎在胳膊上,把我拉到跟前蹲下身摸了摸我的头,并将我外衣上没系的一个扣子系好,叮嘱道:“在家乖乖听三姐的话,不要调皮”。我依依不舍地看着二姐那熟悉而又充满亲切感的脸庞、看着二姐那哭得通红的眼睛,幼小的心灵如同被压上了一块巨石,什么也没说,只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二姐不忍地站起身,转身快步走出院子。三姐牵着我的手便追了出去。看着二姐越走越远,我不顾一切地挣脱开,大声喊着向二姐追去。二姐听到我的喊声,也不顾一切地跑了回来,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看见二姐哭,我也跟着流泪道:“姐姐,我不让你走,妈妈也走了,我会想你的,我不让你走”。二姐紧紧抱着我,一言未发,泪水却不住地滴到我肩上。不知什么时候,父亲在身边大声吼道:“嚎什么,又不是叫你去死,到人家是为了过日子,大喜的事儿,一个劲儿嚎个啥”。一听父亲的训斥,姐姐只好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父亲指着我的鼻子训斥道:“你快给我滚回去”。一听父亲的怒喝,年幼的我顿时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只好轻轻挣脱二姐的臂弯,一步一回头地来到三姐跟前,一下子扑到三姐怀里。二姐再也看不下去,转身飞快向远方跑去,渐渐-----渐渐-----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生路漫漫.第一部.母子情深.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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