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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酒壮熊人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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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一役，并未影响闷大爷分毫。不知道是真不在意还是演技太好。毕竟闷大爷的演技可是实力派的。想当初假扮张秃就耍的吴小三爷我一愣愣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我心虚的偷偷瞄着闷大爷一举一动。就见闷大爷慢慢悠悠得起床，开始捯饬自己。暗自思忖闷大爷在斗里几天几夜不合眼，周围的空气更是恶劣的无法形容。烟味汗味尸臭味甚至还有胖子的脚臭味，闷大爷眉头都不皱一下。在地上可是怪讲究的。洗脸刷牙洗澡洗头发样样不缺。敢情也是个爱干净的主儿。不由得在心里又给闷油瓶加了几分。
仔细想想，小爷我对这个人有多少了解？
想来张起灵就是疑团的代言人。
相识多年，除了知道他叫张起灵之外，根本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经历过什么？又会到哪里去？什么事是喜欢的？什么事是讨厌的？从未见他迷茫过，更没见他在乎过什么。内心更是强大的不像话。
虽然平日里我喜欢叫他闷油瓶，但也不敢当面叫他。也好在他自己好像并不知道我这么叫他。要是那天知道了非割了我的舌头下酒不可。不由的用手摸摸脖子压惊。
道上人不管辈分大小都尊称他为小哥。也有讨厌的家伙叫他哑巴。说实话我很不喜欢哑巴这个称呼，太他娘的侮辱人。我们闷油瓶不就是闷点吗？就叫我们哑巴？你才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你一族谱的哑巴！
闷油瓶有个异常炫酷的麒麟纹身，这个纹身可真的了不得。纹身呈青黑色，由麒麟和其脚下的烈火构成。鹿角凤麟，焚风浴火，平时隐没，但在体温升高到一定程度时会逐渐显现。不同部位的纹身对于温度的敏感度不同，在极端剧烈的搏斗后，纹身可蔓延至整个上半身，图案无比复杂。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纹上去的。
他精通墓内各种机关术，又会多门语言，熟知大部分民族的历史民俗。可谓是有博古通今之才。身手好气质佳。任何危机都能轻松化解，真不知道有什么事是闷大爷做不到的。在斗里不知道救过小爷我多少次。张起灵为人很纯粹。淡泊名利。
每次下斗不管身边的人遇到什么危险都会出手相救。不过，他救人就只是单纯的救人而已。并不是因为他觉得你重要才救你，也不会因为觉得你讨厌而看你死。外表冷漠其实内心还是很坚强的，坚强的让人心疼。他总是用他自己的安全换取别人的平安无事。他就是这么个强大到天神级别却令人心疼的人。
或许我没资格心疼他，毕竟每次下斗都是我在拖后腿。但是这种心疼的感觉谁都阻止不了，包括我自己。
事到如今我也想不明白，为何辛辛苦苦塑造了二十五年绝世好男人形象的吴小三爷我会喜欢上闷油瓶？喜欢这样一个清冷的男人。无视了性别，无视了所有不可抗因素。就是见到了，就喜欢了，就无法放手了。这就是我吴邪对他张起灵的心，干干脆脆不掺杂任何功利杂质。
虽然走到今天我依旧不懂他，但是真的不妨碍我对他付出感情。
闷油瓶洗漱完毕，我还在胡思乱想感叹上天到底是眷顾他还是惩罚他，让他仅仅一生就背负了别人几世的重担与苦果，不知他可曾感到过安心与快乐？
不由苦笑。抬起头发现，闷大爷正顶着那张明明长得很美却万年一副死人面瘫脸，抱着胳膊在我眼前看着我。
如梦初醒般对上他的眼，再次慌乱。想我吴家小三爷也是走南闯北叱咤风云的，怎么就连跟破瓶子对视的本事都没有。哎，情为何物？不过是一物降一物。
无奈的摇摇头，逃也似得说了句去买早餐，就消失在闷大爷眼前。走到楼下才想起来这不是给闷大爷制造机会离家出走吗？真是太傻缺了！赶紧慌张张的往回跑！一个不注意和来人撞个满怀。
我去，好疼！走路不能看着点？小爷赶路呢！抬头一看，这不是闷大爷吗？
妈了个叉！闷油瓶！老子就去买个早餐，几分钟的功夫你大爷你就要玩失踪？要不是小爷机智，恐怕又得去十万八千里外的某个斗里才能找到你！到时候你活的好好的！小爷我说不定先折到斗里了！越想越气拽着闷油瓶的衣袖发起难来。
“你去哪儿？走也不说一声？”小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赶快承认错误说你不是要离家出走我就原谅你！快说！
“……”沉默，无视，盯。
我草，你什么意思阿张起灵！
这眼神就像在说我要去哪儿管你什么事？疏离里带着抗拒。看的我遍体生寒。
好吧，在你心里我又算什么？怎么有资格管你。颓然的松开手，闷油瓶大步走去，一会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全身被掏空一样瘫倒在地。说实话，不是我不想追过去，只是刚刚闷油瓶的眼神让我畏惧。我怕追上去听到的是我不能承受的话语。让我这样做乌龟好了。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更好。
心里拧劲儿的疼，四周一片昏暗。
一双有力的手搀扶起我，手里拿着小笼包和稀饭拎到我眼前。
“上去吃饭。”
发愣……啊？啥？哈？哈哈哈哈！吃饭？原来是去买早饭？
我草，大哥，你买早饭你告诉我啊？干嘛一声不响的还丢给我那么个眼神！你是要吓死我？
先前的上坟心情一扫而空，跟着闷大爷屁颠屁颠的上楼吃小笼包喝着稀饭。
要说，吴小三爷我也是个不要命的主儿，这不刚才还因为闷油瓶突然出门而懊恼，这会又怂恿闷大爷和我一起去店里。
首先，要去店里看看王盟这段时间把店里祸害成什么样了。其次，要把闷大爷送我的玉和我要送他的玉坠打磨一下做成饰品。最后，带着闷油瓶去西湖所有情侣们喜欢去的地方见识见识风土人情。搞不好闷大爷千年冰封的心就可以因此打开。那小爷我的幸福不就指日可待了？心里盘算着小算盘，嘴上阴呲呲的笑。
王盟还算敬业，我不在的这一个月也做成了几笔不大不小的生意。做我们这行，解决温饱自然不成问题。只是想要发家致富像沈万三那样富可敌国那是真没戏。古董这行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是定律。
心情好，给王盟发了工资和奖金，乐的王盟妈都不认得了。跟着我屁股后面拍马屁。端茶递水问东问西。我心里这个乐呵，想起平时都是我在闷大爷身后像个丫鬟似得伺候着他，都忘了我也是个少爷。不由得在心中为自己找了这么个懂事的伙计点一百个赞，还是小爷我英明神武啊。
托王盟找人帮我打磨玉石。自然是信得过的人，而且手艺要好。这可是闷大爷送我的第一件礼物，不能胡乱的交给别人。万一碎了，我哭都找不到调子。王盟满口应承着拿着玉就出了门。其实这点小事不是我做不来，只是闷大爷在身边，我又得时刻看着他，自己动手被他看到了哪还有什么惊喜？
关好店门拉着闷大爷就去了西湖。今天风和日丽，难得的晴天。万里无云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朵好似大块的棉花糖，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好他喵的惬意啊。怪不得小情侣都喜欢到这西湖边上来。
拉着闷油瓶到林子走去，四处逛逛也不错。
“呃，啊……”什么声音？驻足听了半天，明白了，脸也红到脖子根。我草，现在的人都这么开放吗？随便找个地方就打野战！有没有搞错！拉着闷油瓶赶紧逃离现场，可不想被闷大爷当成猥/琐大叔喜欢偷听别人那啥啥。
明明是林子里的两个人才是做坏事的始作俑者，怎么在闷大爷面前我却成了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儿了？
一路抓着闷大爷的手飞也似的逃。闷油瓶也不挣扎，任由我拖着。终于在西湖边的长椅边停了下来。
“累……累……累死了，休息一下。”趴在长椅上气喘吁吁。
“吴邪，你在跑什么？”
跑什么？让我怎么告诉你？难道要小爷我告诉你林子里面有人打野战，小爷我不想玷污了您的耳朵才拉着你跑？还是说，小爷怕你以为我喜欢偷窥？想起你说你不懂，要是再问我什么是打野战，我怎么回答？我无法回答好吗！
冲着闷油瓶挥挥手不打算回答。闷油瓶也不打算多问，悄无声息在我身边坐下。手温柔的抚着我的背为我顺气。那感觉别提多舒坦了。心里也乐开了花儿。不枉小爷对闷大爷鞍前马后的伺候着。这闷大爷也是知恩图报的嘛。
休息够了和闷油瓶一起回到店里的时候王盟已经回来了。偷偷塞了两块玉给我。我来不及细看就赶紧收好。
“那啥，王盟，你早点关门，一会去我那吃饭，今天小爷我下厨。”心情大好，王盟的待遇也提高不少。王盟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点头双眼还噙满泪水。老板这是被什么好鬼附身了。真他喵的好，这个鬼千万别走，我要老板一直这么对我。简直幸福的冒鼻涕泡了。
要说超市和菜市场的菜有什么不同？超市的菜没有菜市场的菜新鲜。小爷我虽说一直在斗下生活，吃的是压缩饼干喝的是凉水。但是小爷我也是懂得生活之道的。小时候父母就不在身边移民国外。从5岁起我就独自生活在吴家大宅，虽说有爷爷奶奶二叔三叔。但是很多事情还是要自己处理的。独立能力自是不差。后来又高中大学上的都是寄宿学校，对于生活细节更是了若指掌。别说洗衣做饭，就算是现在丢个孩子给我小三爷带，那小三爷也可以照顾的头头是道。
糖醋鱼，锅包肉，红烧排骨，红烧肉。冰丝萝卜汤，各种海鲜一大桌。想起闷大爷成年的与死尸为伍也少见他吃肉，又做了几个绿油油的素菜。做好上桌的时候王盟带着酒就来了。三个人开始推杯换盏。
毫无疑问，吴小三爷我，又他喵的喝醉了。最后王盟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窝在沙发上大口喘气。酒量不济还喜欢逞强，看人家闷大爷喝白酒自己嘴馋。也不想想，你跟人家闷油瓶是一个段位上的人吗？你就得瑟，得，这回有的受了。
闷油瓶闷声不响的坐在沙发边看着我。我略显尴尬。
“小哥……你先休息，我喝大了招待不了你。”虽然腿脚发软但是意识还是清楚的。
“……”沉默。
只觉得闷油瓶双手伸过来用力打横把我抱起，轻轻放在床上。我借着酒劲拿出王盟给我的玉，把他给我的那块戴在自己脖子上。另一块交给闷油瓶。
“小哥……兄弟相识多年也没什么东西送你。这个玉你收好。”
“……”皱眉。
我见状这厮这是不肯收啊，那哪能行？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可惜头晕脑胀四肢无力，一个瘫软又跌在床上。
“没别的意思，就是你在斗里多次救了兄弟的命，兄弟我无以为报，只能略表心意，小哥要是不嫌弃就收下。要是实在不喜欢，你丢了扔了送人随意。”一番话出口闷油瓶依旧没有接过去的意思，无奈，我把玉放在床头柜上。
闭上眼不再管其他，呼呼地睡过去。
睡梦中，温柔的手臂环着我的腰，缩进他的怀里，凉丝丝的温度格外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