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袖之恋》纳兰容雪

6、沐浴

　　醒来时天已大亮，我安稳地躺在自己床上。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切，依然心有余悸。若不是朱翊，真不知道我现在是不是要以死以血清白。

　　好像昨晚我睡得也极不安稳，几次从噩梦中惊醒。依稀中记得有个人一直紧紧地抱着我，安慰着我，似乎还温柔地吻去我眼角的泪，是朱翊吗？想及此，我不禁一阵耳热心跳。

　　“哈哈！大懒虫，你醒了？”，朱飒那小子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看我满脸绯红，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迅速换上了平日顽皮的笑脸。“我说，你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生病了？”，他眨着眼睛问我。

　　我一愣，“病了？睡说我病了？”，好端端的咒我不成？

　　“我哥呀！早上我来找你玩，看到我哥在你房间里，他说你病了，还不让我吵醒你呢！”，怕我不信，朱飒连忙补充道。

　　“臭小子，又在说我什么坏话？”，朱翊突然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一碗白粥正热气腾腾的冒着香气，还有几样小菜。

　　“饿了吧，快来吃饭吧！”，朱翊把托盘放在桌上，招呼我道。

　　我起身下床，不经意间，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尴尬，但谁都没有避开。我看到他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红晕，暧昧的气息在我们两人之间流淌着。

　　“哥，你好偏心！我也要吃。”，好在朱飒出声打破这份沉默，否则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朱翊抬手给了朱飒一个爆栗，“臭小子，你还吃！再吃就成小肥猪了。”朱飒当然不依。看着打打闹闹的兄弟俩，我有些羡慕，不知我那一双弟妹，现在可好？

　　我在外面百无聊赖的逛着，这些日子，朱翊不再让我干活，对外只说是我病了，需要静养。而那天杀的谢大人也没再出现过，听说是告假回家养病。想必朱翊那天的一花瓶砸得他也不轻吧，我隐隐约约记得他的脑袋好像流血了，最轻也是闹震荡吧。砸傻了才好！我恶毒地想着。古语不是有云：“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就是那女子，兼小人，得罪我，呵呵？

　　好漂亮的池子！我信步走到一莲花池边，里面的荷花开得正妍，粉红，雪白，煞是好看！清澈的池水于我是一个极大的诱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里呢？我打定主意，晚上过来洗澡。

　　这些日子以来我都没好好洗过一次澡。因为在这里洗澡都在一个大房间里，类似于现代的公共澡堂。想想一大群男人脱个精光，赤诚相见。一想到这，我没有去洗澡的勇气。没办法！尽管我现在身体是男人的，可心理上一直都还未转变过来。

　　记得刚来时，跟朱飒去洗澡，那小子也没跟我说清楚，我还以为是一人一间，便围着浴巾，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可一进门就看到一群裸男，我尖叫一声，夺门而出。为此被他们嘲笑了好久，非要扒开我衣服，看我到底是男还是女。这帮混蛋！从此以后，我就只能在房间里拿个小盆偷偷的洗了。

　　现在可好了！这么一池清水，不就是一天然游泳池吗？七月的天气，想想游泳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当时我只是兴奋，却不知道这会是我一生最错误的决定。

　　好容易等到天黑，我兴奋的饭都没吃几口。朱翊有些奇怪的看着我，好在他什么都没问，不然，我又要撒谎了。

　　我蹑手蹑脚的来到白天发现的菏塘边，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后，飞快地脱下衣服跳如水中。好舒服啊！我不禁感叹一声。月下的荷花美的让人心醉，荷花的清香不时钻入鼻孔，我兴奋地只想跳起来。

　　今晚的月亮很圆，也很亮，不过，这有什么呢！这里静得只有蛐蛐的叫声，一个人也没有，安全的很呐！

　　我解开束发的丝带，任一头秀发如海藻一般的在水里铺展开来。我轻轻地拍着水，嬉戏着。脑中不由想起以前读书是学过的一首歌，忍不住开口清唱起来：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
　　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
　　日暮伯劳飞风吹乌桕树
　　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
　　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
　　采莲南塘秋　莲花过人头
　　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
　　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
　　鸿飞满西洲 望郎上青楼
　　楼高望不见 尽日栏杆头
　　栏杆十二曲 垂手明如玉
　　卷帘天自高 海水摇空绿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