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袖之恋》纳兰容雪

25、品酒

　　“哎吆，董大人，您可回来了！急死咱家了！”远远就看到王公公在临华殿前焦急的张望。

　　我冲王公公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公公！我有点事，一时忘了时间。”

　　“没事，没事！回来就好！”

　　“太子殿下回来了吗？”

　　“刚回来！一回来就问你到哪里去了。老奴只好说你有事要回去一趟，一会儿就回！”

　　“贤谢过公公！”我躬身施礼道。

　　“别谢了，快过去吧！”王公公一把拉住我的衣袖，转身就走。

　　一身明黄的太子正在批阅奏折。我上前跪下行礼道：“臣董贤参见太子殿下！”

　　“阿贤，你回来了！”太子看到我一喜，急忙放下手里的奏折，大步向我走了过来。“阿贤，我不是说了吗，你见了我不必再行礼了！”太子一把拉起我。

　　“太子，万万不可坏了规矩！”我诚惶诚恐道。

　　“规矩？什么规矩？”太子一皱眉，“我的话就是规矩！阿贤，以后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太子故意绷着脸，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

　　“噗嗤！”我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太子痴痴的看着我，“阿贤，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一惊，忙敛住笑容，正色道：“太子！”

　　太子一笑，拉着我的手，一脸兴致的看着我，“阿贤，给我说说，你今天一天都做了什么，恩？”

　　“其实也没做什么！无非是散散步，看看书什么的！”我敷衍道。

　　“阿贤…”太子显然是不满意我的回答，

　　“太子，这就是您说的董贤，董大人？”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年突然从外面走了近来。

　　我看了一下，他年龄应该不大，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岁。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双神采飞扬的大眼睛，剑眉星目，硬挺的鼻梁，虽说不如太子清秀，却自有一种阳刚之美。他的身上似乎有一丝浩然正气。

　　“王闳，你回来了！”太子亲热的向他打招呼，看得出他们的感情应该不同寻常。“对啊！他就是董贤，你们两个先认识一下！”

　　太子回头冲我道：“阿贤，王闳是平阿候王潭之子。他和我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现在是我的侍读。前些日子他告假回家了，你们两个就没见着。”

　　我向王闳施礼道：“王公子有礼了！”

　　王闳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我一眼，淡淡道：“董大人客气了！”然后无话。

　　太子看我们两个都是沉默，笑道：“们两个那么客气干吗？大家都是朋友！”说着突然又拉住我的手，让我坐在他旁边。我刚要躲闪，太子去只管死死拉着我的手不放，冲王闳笑道：“王闳，令兄的身体可见好？”

　　“谢太子挂念！我哥哥的病已经控制住了。大夫说，只要好还调养，情绪平稳，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是吗！那就好！早就听闻令兄文采风流，是一位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才子，只是身体不好，我就闻其名，一直无缘得见！”

　　王闳神色一暗，“太子谬赞了！是家兄没有服气，无缘觐见殿下您！”

　　“殿下，到用晚膳的时辰了。您看是不是要传膳？”王公公突然小心翼翼道。

　　“哦，是吗？那就传膳吧！”太子回头冲我们一笑：“阿贤，王闳，你们两个陪我用膳吧！”

　　“殿下，这怎么可以！”我和王闳异口同声道。

　　“我一个人吃饭没胃口，你们两个就留下来吧！”太子眼睛一暗，语气中竟有一丝乞求。

　　我无法开口拒绝，看向王闳，他也迟疑着，没有再说什么。

　　“好了，就这么说好了，你们都不要走了，留下来陪我吃饭。”太子一脸的雀跃，就跟心愿得到满足的孩子一样。

　　一群小太监捧着银托盘鱼贯而入，未几，便摆了满满一桌菜肴。

　　“今日波斯国进贡了几坛葡萄酒，王公公你去取来！”太子又对我道：“阿贤，呆会儿你尝一下波斯国的葡萄酒，很好喝的！”

　　“臣谢过殿下厚爱！”我微微一笑，葡萄酒我怎么会没喝过？在现代，葡萄酒是很常见的酒嘛。不过，现在是汉朝，那就不一样了。

　　片刻，王公公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白瓷坛子走了上来，后面跟着一个捧着托盘的小太监，上面是三个白瓷青花杯子。

　　王公公一脸小心的把坛子放在桌上，轻请命启封。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就飘了出来。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波斯国的们葡萄酒果然名不虚传！

　　王公公小心的斟满三个杯子，酒红的液体在杯子里摇曳着，虽然诱人，但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酒杯！对就是这酒杯不配！葡萄酒最好用高脚玻璃杯盛着，这样才能体现出葡萄酒的韵味。只是，现在到哪里去找高脚玻璃杯？我鬼使神差的说了句：“葡萄美酒夜光杯”。

　　太子眼睛一亮，“夜光杯？王公公，你去找几个夜光杯来！”

　　王公公面露难色，“殿下，没有夜光杯啊！老奴没听过什么夜光杯啊！”

　　我急忙解释道：“殿下，臣刚才是说着玩儿的！您别介意！”

　　太子回头冲我一笑，“阿贤，不怪你！我也总觉得这酒杯有些不配！好酒还要有好的酒器才行！”

　　“殿下所言极是！请问公公，不知能不能找几个水晶杯来？”

　　“水晶杯？”王公公一愣，“水晶杯倒是有，不过不常用！咱家这就去找。”说着王公公施了一礼，下去了！

　　“阿贤，想不到你对饮酒还有研究？”太子一脸微笑的看着我。

　　“太子说笑了！臣不过是平日听人说过什么‘葡萄美酒夜光杯’的句子，刚才无礼，卖弄了一下！”

　　“阿贤，你就不用谦虚了！”太子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一脸神情的望着我。

　　现在周围一片灯火通明，我想把手抽回来，又不敢。我尴尬的看了王闳一眼，他正盯着我们发呆，接触到我的目光，他脸上现出一抹不屑，转头移开了目光。

　　我脸一红，他这人，还真是，可恶！

　　好在这时候，王公公端着几个水晶杯子上来了。我看了一下，这种水晶杯通体透明精亮，是取整块水晶雕成的。圆形的杯体，雕刻的极为精美。杯壁很薄，不过上面浮雕的双龙戏珠图还是降低了一些它的透明度。总起来说跟现在的高脚杯还是有些相象的。当然，它是没有那个高脚的。

　　我忙站起来道：“这次由我来为大家斟酒吧！”顺势从太子手里抽回了手。

　　太子饶有趣味的看着我，“好啊！”

　　我小心翼翼的端起酒坛，只浅浅在没个杯子里倒了一些酒。酒红的液体在水晶杯里闪烁着，艳丽不可方物。

　　我轻轻举起一杯酒，开口道：“殿下，臣听人说喝什么酒就用什么酒器。喝葡萄酒最好用通明的杯子。这葡萄酒的喝法跟其它酒的喝法不同。首先要选酒器，咱们这水晶杯正是相宜。因为这葡萄酒又名红酒，通明的杯子便于观色。喝酒之前最好先轻轻摇晃一下杯子，便于酒香的散发，就像这样。”说着，我示范性的摇了摇杯子。

　　太子好奇的跟着我学，一脸的兴致勃勃。令我奇怪的是，王闳那小子同样一脸好奇的跟着我做。

　　我掩饰住脸上的得意，淡淡道：“然后就是闻香了。葡萄酒的香味比较浓郁，所以喝之前最好先闻一下。”我举起杯子，放在鼻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再就是品了。浅浅啜上一小口，先不要咽下。让酒缓缓绕过舌尖，再慢慢咽下。”

　　“阿贤，我觉得这样喝，好喝多了！”太子一脸惊喜的对我说。王闳也一脸惊异的看着我。臭小子，刚才是谁拿眼睛横我来着？现在服了吧？我得意的瞪了他一眼。接触到我的目光，王闳立刻低下头，喝酒。

　　“阿贤，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太子一脸笑意的看着我，眼睛里藏着深深的爱怜。

　　我避开太子热切的目光，“呵呵，也没什么了！菜都冷了，我们吃饭吧！”我一语带过，低下头，装作一副专心吃饭的样子。

　　太子宠溺的看了我一眼，微笑着去吃饭，没有再问我什么。

　　“阿贤，明天我和王闳要去听张先生讲课，你去不去？”太子放下筷子道。

　　“张先生？哪个张先生？”我随口问道。

　　“就是大儒张博古――张先生啊！张先生是太子少傅，一直在教我，他的课讲的很好听的，明天你一起去吧？”

　　“好吧！”我痛快答应，反正也没什么事，去听一下汉代大儒的课，应该蛮有意思的！

　　“那就这样说定了！”看我答应，太子一脸喜色，只是眼睛瞬间又暗淡下来，“我要去批奏折了，阿贤，你和王闳先聊一下吧！”

　　唉！我叹息一声，太子真是可怜！明明只有十八九岁，正是少年人爱玩的年纪，他不得不整天处理政事！

　　“启禀殿下，臣还有事，想先行告退。”王闳突然跪下道。

　　“是吗？既然你有事，那就先走吧！”太子冲王闳摆手道。

　　“臣谢过太子殿下！”王闳看了我一眼，就恭谨的退了下去。

　　我看了一眼王闳的背影，想着呆在这里终是无聊，太子还要批阅奏折。就跪下道：“殿下，臣也请求告退！”

　　太子不解的看了我一眼，“阿贤，你？”

　　“殿下，臣确实有事，恳请殿下容臣告退！”

　　太子一把拉起我，“阿贤，你想走就走吧！记住，一定不要再向我下跪了！”

　　我努力平静住心神，开口道：“臣谢过太子殿下！臣告退！”我恭谨的转身就走。

　　“阿贤。”

　　我急忙转过身来，“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太子冲我一笑，“阿贤，别忘了明天一起去听课！“

　　“臣记住了！”

　　“没什么了，你走吧！”太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不舍道。

　　我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定了定心神，我冲太子一笑，决然走了出去。

　　“咦？王公子，你还没走啊？”我一出门就看到王闳在外面站着。

　　王闳看了我一眼，淡淡开口道：“我在这儿看月亮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王公好雅兴！”我笑道，“今晚这月色的确很…”我不自觉抬头看了一下天，那个“美”字硬是没说出来。只见满天繁星，哪有什么月亮？

　　王闳顺着我的目光向上看了一眼，脸一红，抬脚就走。

　　这家伙究竟怎么了？莫名其妙的！不过，他好像不喜欢我，！咦！王闳怎么一直走在我前面？俺发誓俺可没有跟踪他！为了不让他误会，我硬着头皮开口道：“呵呵，那个王公子，好巧，我们竟走同一条路哎！”

　　“是吗？”王闳突然停下，等我跟上，方道：“我住在畅微园。”

　　“我也是！”我一惊，怎么就跟王闳成了邻居？我隔壁的确有一所院落，我一直以为没人住，没想到王闳进住那里！

　　“我到了，就此别过！”王闳朝我拱了拱手，头也不回的开门走了进去。竟似多一分钟都不原和我在一起

　　“王公子再见！”我苦笑着走回自己的房间。我有这么令人讨厌吗？*唉！俺的心真的是很受伤！

　　我重重的倒在床上，脱衣服时碰到脖子里的玉佩。我一时就痴在了那里，好久不见，韩轩，你现在可好？我真的…真的好想你！